如今难得看见她板着脸,他只觉得新奇又可爱。
不过,等到找到了朝照月,他肯定是要去找那孽畜三兄弟谈谈心、聊聊家乡的事。
她一口气喝了两杯茶水,才把那股子气给咽了下去。
许家和朝太初了都以为朝今岁还没有来,还打着如意算盘想要瓮中捉鳖。”
“他们不是你的外祖家。
——但是就在不久前,朝照月来到了天赐府,还找到了许家。
许家依靠着昆仑剑宗,不仅有源源不断、延年益寿的丹药供给,还有昆仑剑宗的扶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许家在帮着朝太初隐藏着一个秘密。
不过,许家似乎很忙,这种情况下,许天成带了外人来都没有人来问一句。
朝太初始终有些不放心。
且说那眯眯眼一家人里,许老爷子许畔山,就是如今许家的话事人。”
大魔头:“怎么?
他先是看见了燕雪衣,大魔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往那里一坐,就像个过于漂亮的恶霸,他立马不敢再看;
他紧接着,看见了朝今岁。”
“那水云天秘境之事……”
朝太初原地踱步了两圈,越想越不放心:
“明日我便派人动身前往天赐府!
魔:“噗——”
岁:……
魔:“是不是你要是知道他们真的是你的外祖家,你还要把他们给挨个打一顿?
他就真的好像被她推倒了似的往床上一倒,长发散乱,眼含笑意,这画面倒是有些旖旎。
说好的凡人之家,结果这里面筑基、金丹还不少;关键是全都在挖空心思想着怎么讨好孽畜三兄弟,整座宅子还充满了谄媚和草包的气息。
只是此时许老爷子派人出去在天赐府巡逻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
他晚了一步,他儿子已经把人给带回家了。
许老爷子也很给面子地露了面。
白发苍苍的许老爷子朝着对面的水镜点头哈腰,“朝宗主!”
她又怒道:“没出息的东西!”
这大魔头心想:这股操心劲儿,留给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许天成就是个草包,虽然底下一堆筑基修士叫他“天成老祖”,其实充其量就是个金丹。
许天成倒退三步,把祖宗送去了客房,跑得比兔子还快。”
“如今水云天秘境在长明宗手里,你不要和孽春的关系弄僵了。不愿意?
许家老爷子一个藤上七个娃,许天成是最小的那个七娃。
这点朝今岁也没有意见。
按理说凡人和修士做生意,天然就处于下风,一言不合就可能被修士打劫。
燕雪衣没有意见,不过她在他耳边说话,痒痒的,这魔头顿时觉得她现在连说话都要和她说悄悄话,心情更加好了。
“若是可以,将人稳住,找孽春把人给我拿下!
她怒道:“我从前以为外祖家会是个积善之家,再不济,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七少爷立马面露羞耻之色,因为他半路想打劫出来个给孽春大人的寿辰贺礼,结果打劫到了祖宗头上。”
——若是打一顿能看着像点样子,她不介意挨个揍一遍。朝太初花了无数心血在许家和孽氏三兄弟身上,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三少爷:“南海的灵珊瑚!”
竟然去讨好那孽畜三兄弟!”
岁:“这样想,不对么?按理说,他必须是个财神转世、经商奇才,加上运气爆棚,才有可能百年不倒。
许家老爷子许畔山偏生就是个普通的凡人,靠着吃丹药才能长寿。
但是一回头,就被吓了一大跳,那个脾气最好,看上去仿佛仙子一般的剑修,此时浑身上下冒着冷气。
——而是他们背后有靠山。
于是朝太初又在天赐府附近,找到了一个新的合作对象。”
她还以为这魔头有什么高见,结果这魔斩钉截铁:“你们长得不像。
她被他笑得莫名,倒莫名其妙地消了气:
“我不是要多管闲事,只是看着生气。”
他那个逆女,一定会来天赐府查这件事,届时她母亲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她推了推他,见他还要笑,顿时恼了,把他往床上一推。
大魔头往后一靠,欣赏了半天她面色铁青的样子。
天赐府许家,是天赐府的首富之家,有一处极为奢华的半山宅院,比起夙家是差了不少,但是在已经是气派非常了。”
然后又通知了一下许天成。
那英俊的魔头坐了起来,轻咳了两声,终于开口了:
“岁岁,你不用多管一个家了。
魔:“小管家婆,多管闲事的小管家婆。
两个人头碰头叽叽咕咕一阵达成了共识。
她终于看向了他:“为何?
他惊呆了:“你说什么,让我、我带你们回家?
此时的许家主院里,许久未亮起的通讯符又亮起来了,许畔山匆匆地赶过来。
反倒是平日里,总之这魔头会阴沉着一张脸。”
——他这是惹上祖宗了!
她的短发长得很快,如今已经到了肩下,用一根白色的系带挽起,面容精致冷清,抬起的杏眼漂亮又清冽。
许天成额头冒汗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实在是家里抽不开身。
魔:“你的眼睛比较大。”
很快,他们就知道许家在忙什么了,因为在带他们去客房的路上,许天成和自己的兄弟狭路相逢——
大少爷:“你给孽春大人准备了什么?
前任魔尊孽海的三个儿子就藏身在天赐府,他们掩人耳目,成立了一个名叫长明宗的宗门,在天赐府一带活动,实力十分强大。”
许老爷子立马点头哈腰。
燕雪衣把广平给派出去了:“广平,你且去探探那长明宗的底。
实在是平日里她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很少把不爽摆在脸上,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这魔头没少见,看了总叫人觉得她这个人离人很远。
朝今岁来到这个疑似外祖家的地方,发现这个从前向往过的“外祖家”,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我淘到了一只千年灵玉髓!”
她在生着气呢,那魔头就像是点了笑穴一样,靠在她的肩头发笑,笑得一头长发乱颤。”
四少爷:“嘿嘿,本少爷准备了一位绝色佳人!
许老爷子就是个普通的凡人,靠着吃丹药大活到了现在,按照年纪推算——百年前,应该是许菩娘弟弟那一辈的人,如果许菩娘真的是许家人,许老爷子也就是朝今岁的舅舅。
于是在朝太初的帮助下,许家很快就有了第二个靠山,孽海的小儿子孽春。
靠山的来头很大,名叫昆仑剑宗。
但是许家到底是个凡人家族,就算是这些年也出现了有根骨的子弟,但是力量也不强大。还要逼他们上进?”
小眼睛举起了尾巴,立马就要一尾巴抽下去。
这样,天赐府内有许家掩人耳目,外有长明宗的魔族把守,朝太初就可以确保那个秘密永远是秘密了。”
对面的水镜里,出现了朝太初的身影。
许家做着修真界和凡人之间的生意,长达百年,积累了很多年的财富。
许天成最后一颗门牙摇摇欲坠,捂住了脸哭道:“愿意、愿意!”
许老爷子连忙道:“应当的,应当的。”
岁:“……”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魔头在逗她,但是看他说得一本正经,仔细一想,又觉得有点道理。
晚饭时,许家给许天成的新朋友准备了接风洗尘宴。
都说老来子最受宠,许天成平日里就是天赐府的混世魔王,谁料到出去一趟,领回来了三个真祖宗。
但是显然,许家的老爷子和他藤上的七个娃都不是财神转世。
许天成灰溜溜地回来招呼自己惹来的祖宗。他在天赐府作威作福,主要是他是许家的七公子。
她的眼睛据说很像她的娘亲,如果她娘是杏眼的话,没道理这个许家全是眯眯眼。
血脉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比方说朝照月,就连性格上都有神奇的相似,五官和气韵,总是有些神似的地方。
如今两手空空,还被兄弟们奚落,顿时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掩面就走。”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眼睛上拂过——
她是漂亮的杏眼,但是这天赐府的许家,一家子不论男女,全都是眯眯眼。
尤其是,眼前的这群家伙还可能和她有点亲缘关系——
她的昆仑剑就有点蠢蠢欲动。
这个变数虽然已经被许家给解决了,但是朝太初越想越不放心,说:
“最近天赐府若有我那逆女出没,立马通知我,把人给我留下!
朝太初为了这个秘密永远只是个秘密,丝毫不介意松松手,漏下东西去帮助许家壮大势力。
大魔头看见许天成的第一眼,就觉得此人眯眯眼,气质全无,许家人也都是一个德行,他断定,这一家约莫和她没什么血缘关系。”
魔:“是不是还要教他们好好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