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来一句让赵桓熙一时摸不着头脑了。”
赵桓熙望着她,踌躇再三,道:“冬姐姐,我有话想对你说。对了,中午不是有个什么二愣子来请战来着,你准备给他封个什么官啊?”
“陆公子说得对,正好这几天你为着照顾你祖父,衣不解带茶饭不思的,病倒也很顺理成章。”
宏奉哈着腰道:“他既敢如此写,应是真的。”
殷夫人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想骂人,当着未来女婿的面骂不出来,只道:“速去派人看好了。可是,我必须得去。
殷夫人张了张嘴,碍于陆丰也在,到口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皇帝瞧一眼已经在贵妃榻上躺下,娥眉微蹙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柳拂衣,自己起身走到殿门处,接过宏奉呈上来的表一看,自语道:“赵桓朝,曾在中军都督府任过都事,为侍父疾辞去官职?今日他在朝上提起此事,我爹据理力争,皇上没有答应。
徐念安刚指挥着丫鬟把院子收拾好,见他突然回来,有些惊奇,问道:“祖父醒了?”
徐念安睁开眼,动作平稳地将茶杯放回桌上,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少年道:“你行的。此等大事,最忌讳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陆丰道:“如今国公爷病倒,成国公想以你是国公爷请封的世孙为由,让你代替国公爷出战。”赵桓熙回头继续看着国公爷。
这时锦茵在外头小声唤道:“三爷,三爷。如今祖父病倒,朝廷需要赵家再出一个人代替祖父去辽东稳定军心。
皇宫,御书房。
她走过来,抬手替他把衣领整理一下,抚平衣襟,道:“既然打定了主意,就放手去做。”
赵桓熙愣住。”
苏妈妈在一旁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游学?
“是啊。
“祖父也没有做好准备,可是他不得不去,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国公爷还昏迷着,他没去打扰,只说待国公爷醒了,再和陆侍郎一道来探望。不参加明年的大考了?”柳拂衣袅袅娜娜地走到一旁。
他离开后,徐念安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出门替他安排马匹。”
殷夫人都得到消息了,向忠那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殷夫人瞧他那样,是不同意的意思,急道:“怎的,难不成你还真想代替祖父出征不成?”殷夫人双手交叠着放着腿上,老神在在道:“他是眼看着一辈子就这么完了,想自己上战场拼一把,正好,他想去就让他去吧,省得我桓熙难做。”徐念安道。”
陆丰见赵桓熙心意已决,就没执意相劝。”殷夫人道。说不得你还乐在其中呢。
他坐在床沿上看着毫无苏醒迹象的祖父,慢慢握起了拳头。”
皇帝道:“那也算是孝顺有出息了。”
“冬姐姐……”赵桓熙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念安,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会支持他这么做。”
“可是上次在书院,你自己也说了,现在的你根本就还没做好上战场的准备。你现在就去书房写请战表,我设法让人在后门给你备上一匹马,你写好了,直接从后门出去。”
赵桓熙来到嘉祥居,果见陆丰在,两人相互见了礼,殷夫人一脸焦色地对他道:“桓熙,你得装病。有什么话,回来再说。”赵桓熙道。
“你想怎样阻止他去?如果我不去,反而让赵桓朝去了,往后余生,我在祖父面前,在赵桓朝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明日授官之后,再进宫谢恩。
徐念安背对着他在桌子那边倒茶,口中道:“你想说什么?
窗外鸟鸣啁啾,屋里一时间却静得落针可闻。”徐念安端着茶杯,依然背对着他。”
“冬姐姐,向管事说,赵桓朝去广华门那边向皇上自请代祖父出征,我不能让他去。说吧。朕正头痛派谁代替靖国公出征之事,他既主动请缨,甚好,传朕旨意,允了。如果我也不得不去,我又怎么能因为没有做好准备,就装病逃避呢?
赵桓熙垂着眸不说话。谁爱去谁去,反正咱三爷不能去。”
“那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他偷偷从平凉府潜回京城来做什么?
徐念安有些出神地点了点头。
夏日悠长,皇帝和柳拂衣一道用过午膳后,正想小憩一会儿,宏奉站在殿外禀道:“皇上,靖国公的孙子赵桓朝跪在广华门外,上表自请愿代其祖父靖国公出征。”
赵桓旭摇头:“我心性未定阅历又少,就算明年能中,此时步入官场,对我来说,也未必是幸事。要是我真这样做了,等祖父醒来后,我拿什么脸去面对他?
送走了陆丰,殷夫人想和赵桓熙好好聊聊装病之事,一转身,他又跑去敦义堂了。
赵桓熙听了这话,着急起来,点了点头回身就出门去书房。良久,他霍然起身,跟向忠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慎徽院。”
“为何?”
赵桓熙抬起眼来看着殷夫人和陆丰,道:“我能不能胜任是一回事,可若我装病逃避,那便是懦弱怕死。念安,你一定要好生劝他,可不能让他做傻事。”
“我心疼你做什么?”赵桓旭道。”
两人来到房里,赵桓熙回身关上门。向忠知道,赵桓熙也就知道了。”陆丰微微蹙眉。殷夫人想了想,觉着此事光靠自己恐怕不行,忙命人去将正张罗着将生活用具从挹芳苑搬回慎徽院的徐念安叫来。”赵桓熙看着她的背影道。”殷夫人殷殷叮咛。
“你快去吧,若是皇上允了赵桓朝的请战,说不得这会儿都在写诏书了。
“祖父厌恶赵桓朝,把他逐出公府赶到平凉府去。祖父信重我,奏请皇上让我做世孙。原是投机来了,还真被他给等着机会了。”徐念安乍然听闻这一消息,也是愕然。”
皇帝笑道:“爱妃这是在心疼朕?可桓熙是个傻的,为了脸面,为了不让祖父失望,命都不要了。
这时候芊荷忽然在外禀道:“太太,朝大爷回来了,现在到敦义堂探望国公爷去了。”
第149章
殷夫人也算是跟着徐念安和赵佳臻学到了一招,自赵桓朝露面,她就派人悄悄盯梢他。打仗岂是闹着玩的?就是想公报私仇而已。可若他再让珍妃给皇上吹枕头风,那便不是我爹这样的朝臣能阻止的了。”赵桓熙双眼浮上泪花,道:“冬姐姐,我知道我不行,我去,是对你和娘不负责任。桓熙才十七岁,成国公此举,那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
赵桓熙摇头:“还没有。”
“你能这么想,也挺好的。
“成国公向皇上提议让三郎代替祖父出战?”
赵桓熙走出卧房,锦茵对他道:“三爷,陆公子来了,太太叫您回去。
陆丰被他问住。”
徐念安闭上眼,握着茶杯的手指发紧。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你装病,先避过这个风口浪尖。因此,赵桓朝去广华门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殷夫人的耳朵里。
皇帝坐在御案后头批阅奏折,柳拂衣站在一旁看了两眼,嫌弃道:“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也要上个折子请示你,要他们这些大臣有何用?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