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熙察觉她的身子似乎有些紧绷,在她耳边低声道。
“连大老爷都被挪到四楼去了,大太太没这份胆量这样安排,这份名单,肯定是你祖父点头的。
国公爷威势重,家中小辈或有对排位不服气的,也不敢生事,一顿中秋家宴吃得甚是和乐。十年来,殷夫人有国公爷的支持,在国公府里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这管家权岂是旁人想接就能接过来的?二哥真是糊涂啊,为了外面那个女人,招了祖父厌弃,这下可怎么办?
徐念安颊上一片薄红,略垂着眼眸道:“我没怕。
“我瞧着你喜欢吃,把我的这个给你带回来了。还有二嫂也是个没用的,管不住二哥。别把人摔了。”赵桓熙伸手将窗户拉上。我与宜苏留下来看家。”
出门玩自然要带丫鬟,今晚的街市,丫鬟们都想去,却不能全带。
徐念安有些羞恼,嗔道:“我吃个橙还让你凭空年长了几岁不成?您看那徐念安多有本事,把赵桓熙拿捏得死死的,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因为你吃蟹酿橙的时候动作仔仔细细的,表面端庄,却隐着几分藏匿不住的欢喜,像个扮大人的小姑娘。所以长辈们还是很看好赵桓旭的,唯有国公爷面色一直淡淡的,纵有说笑,也是对着赵桓熙。”赵桓熙忍不住弯着嘴角道。她是接不过来。赵桓熙你谋杀亲哥啊!”徐念安不想辜负他一片心意,就捧着蟹酿橙坐到桌旁去吃。她哪是不想接过来?”松韵回道。
“冬儿,今晚大街上人多,马车肯定不好走,要不我骑马带你吧。我也是如此,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会吃得特别慢,仔细品味。我不过就来看看你和弟妹准备好了没有?
这是刚才晚宴上的一道菜,蟹酿橙。
赵桓熙坐在旁边,一手支在桌上,托腮看着她。
“哎呀!”
赵桓熙先是一呆,转而也把脸色一肃,语气蛮横:“我就瞧你了,你能怎样?
赵桓熙惦记着去街上看灯,用过晚饭后便向国公爷告了一声,得了许可后欢喜地带着徐念安走了。”灯光下,赵桓熙一双凤眸流光溢彩的,看久了如星河一般容易叫人沉溺。”
“我瞧你了,你吃蟹酿橙吃得特别慢。徐念安这边就明理和宜苏两个,自然是要去的,赵桓熙那边丫鬟多,徐念安就叫松韵她们自己定两个人选出来。
席上一人分得一只,徐念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蟹酿橙,确实觉得很美味,很好吃。你就是个爱听壁角爱偷窥的表哥。他衣服上淡而清雅的熏香徐徐地将她包围其中。
赵姝娴一看名单,又跑去找老太太哭:“祖母您瞧,这徐念安一嫁进来,我竟是连去五楼赏月的资格都没有了。”
“大太太真是蛇蝎心肠!若不是大太太那个好女婿闹到你二哥的书院里去,事情又怎会闹得那般不可收拾?
赵桓旭心中嫉恨不已,只暗自忍耐着。明天我就告诉我娘去,叫你搬到嘉祥居去住!
“这是……”徐念安闻到那特殊的香味,惊讶。谁听壁角了?
“哎呀!
她握着那只还温着的大橙子,望着赵桓熙问道:“你又不与我一个桌,你怎知道我爱吃?
“你行吗?谁知还有个老太太在那儿管东管西,真是讨厌!”赵桓熙将大橙子塞到她手里。”
“嗯!”赵桓熙笑着说。赵桓熙你真想谋杀表哥啊!”
两人对视半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殷洛宸毫无自觉地看着他俩嘻嘻而笑,赵桓熙目不斜视,陡然抬起手一鞭子抽在他的马屁股上。”
“喜欢,但我更喜欢看你吃。祖母,您就不能把管家权要过来吗?
徐念安问他:“蟹酿橙这么好吃,你不喜欢吃吗?
知一知二晓薇明理他们见状都乐得不行,吃吃而笑。
赵桓熙这才用双腿夹了夹马腹,让马儿带着他和徐念安慢慢往前走。
“哼!她一个嫁进来还没给赵家添丁的新媳妇,她凭什么去?
赵桓熙气恼:“你闭嘴!”
徐念安见她们都商量好了,便也没有多说,带着明理晓薇晓英暖杏四个丫头还有知一知二两个小厮,和赵桓熙殷洛宸一道出了门。”老太太道。
赵桓旭在五楼小辈那一桌,席间做了好几首与月与中秋有关的诗词,引得国公爷那一桌几位长辈连连称赞。
小夫妻俩回到挹芳苑,徐念安刚想去换衣裳,赵桓熙拉住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帕子包好的大橙子来。”赵桓熙从袖中摸出专门用来挖蟹酿橙的小银匙递给徐念安,催促:“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奶奶,宜苏说她不去,我们这边就选了三个人出来,分别是晓薇,晓英和暖杏。
“为何?纵我当孙女的不能去,按资排辈也该轮到二嫂。
徐念安的后背就贴在他的胸前,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他的怀中。大太太仗着管家之便,也太假公济私了!谁让你瞧我了?
“哦,对了,还有匙子,给你。
徐念安看宜苏:“你不去?新鲜的大橙子顶部切下来,挖空橙瓤,留些许橙汁在里头,将蟹黄蟹肉并鸡蛋液荸荠碎与一些调味料塞满其中,盖上切下来的小顶,放入蒸屉蒸熟而成。”
赵桓熙高兴地扶她上了马,自己也骑了上去,双臂伸到前面扯住缰绳。”
“别呀!
“日子还长,一时的得失算什么?祖父难道真的讨厌二哥了吗?”殷洛宸分辩道。得到我允许了吗你就瞧我?”
老太太不语。
“你别怕,我断不会让你摔着的。”殷洛宸拆台道。当初独子战死,她伤心过度,要国公爷将爵位传给桓旭以作补偿,国公爷不肯,她一气之下进了佛堂。怎么会这样?不过听说陆老夫人身子不太好,想来她也用不着忍她多久。”
徐念安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道:“好。
赵姝娴噘了噘嘴,心道本来听说嫁过去没有婆母,不知道多逍遥自在。而之前郑蔓儿那事在那他们男人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谁年轻时没在这上面或大或小地犯过错呢?”
老太太冷笑,“这还不是长房给的吗?”赵姝娴忿忿不平道。谁偷窥了?而我就像看穿一切并愿意纵着你的大哥哥。
徐念安吃完蟹酿橙,漱了口就招来松韵,问道:“你们商量好没?你也稳一稳,再有几个月就要嫁人了,还这般毛毛躁躁的,我可是听说那陆家老夫人也是个规矩大的。”
赵桓熙刚想说话,窗边又传来“啊呀呀呀呀呀……”
他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盘子里一块月饼就朝窗口掷去。”赵桓熙提议。
赵桓熙气恼地跑到窗口,对窗外道:“你算什么亲哥?”
宜苏点头:“小姐你是知道的,我素来不爱热闹。
徐念安水眸一瞪:“你瞧我了?
赵桓旭将赵桓熙弱点告诉朱志福一事只有国公爷一人知晓,其它亲戚并不知其中原委。”徐念安收回目光。”胯下骏马突然蹿了出去,殷洛宸手忙脚乱地拉着缰绳,一边被马儿带跑一边大叫。”老太太垂眸看着自己的孙女道。”外头传来殷洛宸大笑的声音。”又对徐念安道:“我们慢慢走,不跑,不会摔的。
赵姝娴白了脸,她再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单,道:“那,赵桓熙坐在祖父那一桌,也是祖父点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