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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对方是杨嘉北也一样。
她早上遇到了杨妈妈,听她说杨嘉北今天下午就回家。
没啥意外的话……接下来一直到完结,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杨嘉北这休假的短短六天中。
夜幕已至。”
“……我记性还行,”宋茉说,“明天吧。
耶耶耶。
……可能还在忙?
她确认:“现在?
宋茉洗干净脸,擦了最简单的乳液,涂了个口红,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秒针一点一点地慢吞吞挪动。”
宋茉说:“不如直接放你车里。”
“嗯,你住哪家酒店?
绥化不大,宋茉自己留意了下车程,的确很近,估计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到。 2瓶;你是哪块小饼干、奶柚桃桃、LRY、一叶小舟、每天都不想洗头、檀回发际线、阿尕、欧呦欧呦、姜还是我辣r、橘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和其他省份都不同,出门在外,黑吉辽一家亲,统一都是东北老乡。
羽绒服早就已经干洗过了,挂起来,蓬蓬松松,清爽干净,没有其他味道。”
好吧。她睡了一下午,在最糟糕的黄昏时醒来,周遭寂寥安静,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暮色时,竟有一种想要去死的冲动。
无论是上班,还是出去玩,吃饭喝酒,经常能听到熟悉乡音。
宋茉原本打算等明日见到杨嘉北时再还给他衣服,但杨嘉北拒绝了。
明天是爷爷去世五周年的日子,五年前宋茉没能来,这一次再归来,家里面却好似没有她的位置。其实他的第二个妻子不错,孩子也懂事,甚至和善地邀请她一同吃饭……不过宋茉识趣,不去打扰他们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婉言谢绝,还是独自住在酒店中。听杨嘉北说外面下雪,愣了下。
宋茉默默地将衣服放回去。”
宋茉下意识看了眼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宋茉:“……”
还是这么定了。旁人倒还好,宋茉每每听到,总能朦胧记起,前十七年生命里,窗外叫卖的小贩——
“黏糕——打糕——豆面卷——”
“苞米——夜忽黏苞米——”
“夜忽大棒滴黏苞米了啊——”
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呢。
宋茉看了眼窗外,才五点钟,就已经开始渐渐黑天。
“明天事情多,容易忘,”杨嘉北说,“不如今天晚上吧,我有时间。
第6章 绥化(三)
给杨嘉北打这个电话,主要还是为了还他的羽绒服。
好像,和杨嘉北这通电话结束后,她才终于有了归家的实感。
但没人接。行道树和店铺上吊挂的冰溜子早被清理干净了,明晃晃地亮着灯,映照着蓬松厚实的一层雪。
宋茉。
哦耶。
风冷彻骨,难凉一腔热血。等会我送你上来,再拿走也不晚。
旁人都说东北寒冷,可宋茉就爱这里的空气,凉飕飕,冷飕飕,清新,冷冽,深深吸一口气,能透彻到好像能将人的肺洗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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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动俩字。
她终于回来了,回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宋茉都已经忘记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说好像他们这一代东北人,生下来就是为了离开。家里人常说过了山海关就是家,可外面也有人说——
“投资不过山海关”。!
但她离开得太久了,久到忘记家多冷,直到昨天,才重新给自己买了厚厚的、一直包到脚踝的羽绒服。杨嘉北一如既往地胃口大,锅包肉、炝拌三丝、牛肉炒笋丝,再来个炸鲜蘑。
傍晚又下了小雪,好在不算太大,杨嘉北敲开宋茉门的时候,她原本已经拎着装羽绒服的袋子了。
在北京工作的时候,晚上一块儿喝酒,有葫芦岛的老乡开玩笑,说什么“除了东北,你在哪儿都能见到东北人”。
她迟疑着要不要再拨一次,犹豫两分钟,那边终于打来电话。”
“你记性的确不错,坐个出租车都会丢了行李箱,”杨嘉北说,“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开车过去。
宋茉拿起,快速接通:“你好。宋茉离职后不再用香水,但她的鼻子出了些问题,总疑心自己身上香水气息残留……
无论如何,借了人家的衣服,归还时,总要干干净净。
都说东北菜和东北人的性格一样,敞亮,直白,菜名也不搞花里胡哨那一套,分量足,浓烈丰富。玩笑归玩笑,话语不算假。走路的时候,踩雪是最不滑的,需要留意的,反而是那些混了雪水的地方,尤其是方正的砖上面,雪半化半不化的,一结冰,滑到能甩飞人的天灵盖。
吃饭的地方也很近,没走多远。
网上地域黑经常南北混战,谁还记得东三省才是新中国的长子,钢筋水泥做筋骨,血管里淌的是汩汩石油,黑土地承载肌肉。
宋茉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地方,跟着杨嘉北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进了餐馆。且不说母亲那边,父亲这里也早就有了新的家庭。
还有他漠然的声音:“抱歉,我刚才在忙,什么事?
宋茉拿着手机,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赤着脚,蹲在酒店的沙发上。”
她听到杨嘉北的呼吸声,不重。!北方人见惯了下雪,除非大到不行,一般不会打伞。
“先去吃个饭吧,”杨嘉北说,“下着雪拎东西不方便,先吃,吃完再说。
宋茉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他。多年不来,重归故乡,她在这里倒像是个客人,熟悉的地方渐渐荒废败落了,新的店铺一个个开张,好似这冷冽干净的空气,洗清她的肺,也洗干净她的记忆。
思前想后,宋茉还是给他打去电话。”
“算了,”杨嘉北否决,“这边停车位满了,我停得挺远。
宋茉离开这片黑土地倒不是“出走”,她更像是重新为自己寻一份安静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