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世间,莫非真的有仙

第226/288章

  一阵风忽然吹来,吹动寒酥的裙摆和披帛,裙摆微漾,披帛却被吹起吹到封岌的手背上。他手掌宽大有力,她腰身纤细几乎被他的手掌占据。”

  寒酥心里有了数。寒酥教得认真,封清云学得也认真。直至午后,她还想在娘家多待一会儿,封四爷却说二哥今年在家府里人多,他急着回去帮忙招待,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封四爷回来。”

  四夫人很不高兴。

  她要四夫人的命。我们都好好的。片刻后,她起身去净手,然后接过翠微递过来的斗篷穿好,和封清云一起往青松园去。封清云要强,已经跟厨子学过,可临近婚期,她突然想多加一道点心。

  寒酥回到朝枝阁没多久,大娘子封清云过来寻她。”封岌坦然道。长舟在院中等候,将她送到另外一间书房,羿弘阔正在那里作画。她原本心情很好,两个人谈到昨天封赟失踪的事情,她说还是心里不舒服,觉得封赟的失踪不是意外,担心有坏人哄了他。

  天色已经黑下来。她的视线落在架子上长长短短的画笔,可她心中还是藏着一丝怯。

  这就够了吗?她不无惋惜地说:“如果你不只是个侍卫就好了……”

  丁良才欲言又止,他将脸偏到一侧,不该说的话尽数咽下去。寒酥迟疑了很久,才将搭在椅背上的手拿开,攀在了封岌的肩上,真正抱住他。她的脸颊隔着面纱贴在他的肩膀,手也不敢去抱,而是搭在他肩后的椅子上。”

  “不急,还早着呢。”

  封清云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奇怪问:“这么晚了你要出门?

  寒酥俯身,去抱他。丁良才是她成亲时从娘家跟过来的。奴婢昨儿个还去摘了一大捧红梅,那儿的梅花开得很好呢。

  羿弘阔傍晚时归去,将未完成的画带走,等画完再送来。她枕着封岌的肩慢慢闭上眼睛,容忍自己短暂地沉沦。

  寒酥想重新作画了。

  “送羿老走了?等了好久才等来丁良才。这段时日赚到的钱根本不够,她将赫延王府、姨母、程家给她的首饰衣物全都变卖了,甚至跟沅娘、青古书斋预支了不少钱。他自小就在她外院做事。有用,却还不够。只做一种就行。

  又过了一阵子,寒酥一边拢着手里的面团,一边说:“这道白首莲花糕虽以莲为寓,可寒冬腊月没有莲,可以先寻些红梅做点缀。寒酥最近要为父亲立衣冠冢的事情府里都知道。

  她转身回府,迎面遇见封岌和两位脸生的宾客。

  “因为我难受。封清云只学一种糕点能应付那一天就行,教起来并不难。

  揭穿四夫人与人私通有用吗?她点点头,觉得寒酥是个有孝心的。

  “不用了。我们继续做糕点。封岌微一用力,就让寒酥整个身子结结实实地靠过来,贴着他的胸膛,密不可分。

  羿弘阔点点头。

  她抱得小心翼翼,前身贴着他的胸膛,又留了分寸没有将力气全压在他身上。

  封岌伸手,手掌撑在寒酥的后腰。她可以预想,不管是赫延王府还是苏家都会拼命将这丑闻压下去。”

  举止端庄语气恭敬,像个没有深交的晚辈。他又抬手,沿着寒酥的后脊从上至下一次次用力抚过,似有安抚之意。他经过寒酥身边,两个人都目不斜视没有看对方。

  半个时辰后,寒酥才从封岌的书房离开。

  寒酥望着纷纷扬扬飘落的粉屑,有一点失神。寒酥亲自送他登上马车,目送恩师离去。然后呢?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两个人在马车上闹了个不愉快。

  封清云马上要成亲了。封四爷却仍然觉得是她多想。府里没人不知道寒酥极其擅长做糕点,所以过来求她帮忙。”

  “备着呢。”寒酥温声颔首。”

  四夫人不高兴地说:“白日里听他讲大道理,你现在也要跟我讲道理?”

  封岌搭在寒酥腰侧的手没松开,反倒是慢条斯理地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四夫人一声抱怨,噙着些娇嗔。”

  “您刚刚不准,现在又这样说,出尔反尔最是厉害!

  四夫人看着夫君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羿弘阔寥寥几笔,山河就有了写意的壮阔。”他说,“寒酥,来抱我一下。

  揭穿四夫人买通钱万里掳走笙笙有用吗?他一直都是不解风情的书呆子。

  寒酥静立在一旁,看着师父作画。

  翠微在一旁道:“梅园有些远,不如去青松园摘。

  寒酥垂眸俯身,端庄行礼禀话:“回将军的话,已经送羿老登上马车了。过了一会儿,她声音低软下去:“您松开我,我去一边解了再给您。

  后来到了苏家,他们收起不悦笑脸对苏家人。

  青松园里,四夫人焦急等待。

  “你能不能教我做糕点?

  封岌点点头,和身边的两位宾客继续往前走。

  妹妹没了父母只有她,她必然要给妹妹做主。一大清早,封四爷陪着她回去。

  寒酥垂眸,全当不知,藏起被吹皱的心池,目视前方地往前走。每月两次行房,不会多不会少,就连动作和时间也一模一样。”

  封清云恍然。”封清云摆了摆手,拍下许多面粉来。

  她又:“你什么时候去?”寒酥微笑着。”

  封清云环顾小厨房,看见窗口唯一的一瓶插花里插着的不是红梅而是别的花,她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梅园摘些红梅回来。

  “师父,我来给您研墨。寒酥望着师父将山河景秀慢慢勾勒,有点迷茫的心情慢慢开阔。四夫人会被责罚打骂,最坏不过被休弃。”封清云又解释了两句,寒酥这才明白过来。她知道他在克制。

  丁良才四处张望了一番,低声道:“最近过年人多,最好少见面,免得被人发现。

  封岌侧过脸和身边同行人说着话,却捏了一下吹到他手背上的披帛。

  风静时,披帛重新坠落,贴着寒酥的裙摆。

  寒酥自然答应,立刻吩咐侍女准备,和封清云钻进了小厨房。

  良久,寒酥才懂他的动作,是在安抚她,也是在纾散他的闷躁。”寒酥道,“大过年的,借住在府里办白事不太好,所以夜里去。

  “你怎么才来?”

  “好。”

  寒酥这次看懂了封岌的眸色,因为她又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上次的泛红之意。

  她要四夫人尝遍她和妹妹尝过的滋味儿,那种切齿拊心之痛。

  四夫人哪里是犯头疼,明明是半月欢的药效起了作用。她和妹妹身份低微,死活没那么重要,纵对四夫人有惩罚也不痛不痒。”封岌问。

  寒酥张了张嘴,忽然就无话可说了。

  回了封家,趁着午后短暂小休的时候,她心里起了心思,可是连暗示都没进行完,封四爷就脚步匆匆地走了。如今身无分文的她,孤注一掷。”寒酥端庄款步行至书案侧,挽袖研墨。

  她为这一日已经准备了许久。”寒酥眼角攀上一抹红,她不该在封岌面前没有分寸,可她还是因为他这句话让藏在心里的委屈显露出几分。”

  “说去就去。

  寒酥行动款款裙裾不动、钗坠不晃,是一如既往的端庄淑娴模样。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设计害人。在师父的画作里,寒酥仿佛看见了真正的巍峨高山,有那么一瞬间她心中生出愧然,自责自己拘于男女之事,忽略了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看着丁良才,四夫人心情好受了些。我可不能耽误了你的事情。若是自己,才不敢自己去坟场做这事儿,听来就可怕。寒酥寻了个借口起身去拿调料,听翠微压低声音的禀告——

  “几位夫人在院子里听戏,四夫人突然犯了头疼,提前走了。夫家有个习俗成婚第三日新妇要做一桌子拿手菜。”

  四夫人从思绪里回过神,目光落在眼前的丁良才身上。

  丁良才哄人:“我哪里敢?

  当然不够。

  她早该适应了不是吗?

  实则,她心里有一点紧张。

  她拿了调料回去挨着封清云坐下,神色如常地对翠微吩咐:“马车都备好了吗?

  翠微从外面进来,悄悄给寒酥递眼色。”

  “去给父亲立衣冠冢。今日是大年初二,要回娘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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