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
殷洛宸看陆丰在殷夫人面前大献殷勤,忍不住去看身旁的傅云津。
殷夫人用手拿了,也顾不上吃,低声对徐念安道:“陆丰和佳臻什么时候聊上的?
殷夫人在茵席上跪坐下来后,发现此处确实视野独佳,富丽壮观的骆驼虹尽收眼底,上面各色艺人,吹拉弹唱,歌声琴声空灵悠扬。”
赵桓熙一听,马上道:“对对对,渔耕樵,鱼羹特别好吃。
徐念安正闭着眼酝酿睡意,突然被子一掀有人钻了进来。我是和离过的。”说完转身欲走。
傅云津低着头,并无表示。
她一转头,发现不远处的金明池边,陆丰和赵佳臻面对面站在一处,萱姐儿正朝赵桓熙他们那儿走去。”
殷夫人道:“他们若真来提亲,我给你打一副头面。
酒温好后,陆丰拿来亲自给殷夫人斟上,又给赵桓熙徐墨秀等人斟。”徐念安碰了下她的胳膊,夹了个雕花蜜饯给她。”
赵桓熙乌眸盈盈:“真的?”
池畔,赵佳臻看着在河面上悠闲凫水的野鸭,对一旁的陆丰道:“陆公子,你究竟意欲何为?”陆丰冲着她的背影道。”
“别闹了,哈哈哈哈!”
“你和离之事,因家世关系,在京城传播甚广,心正之人,都知错不在你。
她一口酒险些呛着,放下杯子用帕子掩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陆丰和赵佳臻那边。
殷夫人看着别处挤挤挨挨的,他们这儿这般空旷,忍不住笑问:“这么大块地方是如何占下来的?”
陆丰矜持地一笑,温文尔雅地请众人过去坐。”
一旁陆丰立刻接话道:“伯母想饮酒么?苦海回头,是你的勇气,也是能力,我只有欣赏,断无成见。我陆丰今年二十有一,唯独对你,见色起意,故而求娶。”
陆丰从身后走近她,坦诚道:“我自身对妻室的要求既简单又苛刻,那便是,需能让我一见钟情。”
赵桓熙将被子掀开,两人的脸都憋红了,徐念安的嘴唇濡湿晶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趴下来,额头抵在她枕上,一动不动。三姐那么美,别说男子,我瞧着都喜欢。
殷夫人惊奇道:“你这说法倒是新鲜。小姑娘穿得鲜亮明媚,像枝刚含苞的花骨儿似的惹人怜爱。
殷夫人跟着两人走过去一段路,赫然看到徐墨秀和陆丰两人在两株桃花树下用茵席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哈哈哈哈哈,你别这样!这还不够让世上男子高看她一眼么?
灼灼其华的桃花无声地拢着一前一后站在树下的两人。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轮到赵佳臻时,她道:“不必了,多谢,我不饮酒。”
“哼!”
徐念安扬起唇角:“母亲不妨细想,是不是这个理儿呢?
“母亲,光看作甚,吃菜啊。
陆老太太也刚和陆老爷踏春回来,见了自己的孙子,问道:“你一大早急吼吼地跑出去,听说还带了不少酒水小食,是到哪里去了?我带了武陵春和梨花白,不知伯母是否饮得惯?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徐念安低低道:“喘不过气了。”
“我欲上门提亲,不知你能应否?娘,陆家怕是很快就要上门提亲了。”
他从她身上下来,左思右想,最后叹气道:“算了,我还是去吧。
众人喝过一轮酒,殷洛宸叫赵桓熙傅云津去垂钓,徐墨秀和余铭学等人也跟着去看热闹,只有徐念安还赖在席子上陪着殷夫人喝酒聊天。”
赵桓熙猛的昂起头来,气恼交加:“你——”
“好啦!你要不要试试一个月回来一次,看我会不会舍不得你走?”
萱姐儿:“小舅我也去!”徐念安伸手捧住他的脸,笑颜如花:“我当然是舍不得你的,可是为了你的前程,舍不得也只好假装舍得。”
徐念安道:“三姐姐若不动心,应当沉稳地离开,若是生气,应该虎着脸离开,这红着脸跑开的,就很耐人寻味。
“赵姑娘,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一个女子求爱,你可以拒绝,但至少让我知晓,我因何失败。只要你科举中第,便不用再去了。
殷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抬眸一看赵桓熙那边,看来看去总觉得少一人。”
殷洛宸:“……”
一行人在金明池呆了一会儿之后,又浩浩荡荡跑到渔耕樵去吃了鱼羹,然后才各回其家。”
徐念安心道:你本来也没得选,敢不去,你娘立刻病倒给你看!
殷夫人又看了眼陆丰和赵佳臻那边,还是觉着不可思议:“可是佳臻和离过啊。”
“那又如何?元宵灯节,御街之上,你在茶楼下抬头往上看,风帽从你头上滑落下去,看清你容貌的那一刹那,这些年诗词歌赋里赞颂过的美人,年少时幻想过的佳丽,一瞬间都有了脸。
徐念安道:“十天回一趟家我觉得还可以接受啊,若是你一个月才回一趟家我可能会不习惯。
她吓了一跳,睁眼见是赵桓熙,问道:“你做什么?孝顺是对家人,知礼是对外人,没有与我相干的。”徐念安道。”
……
被子拱来拱去,过了一会儿,又没动静了。她想找个人少的地方铺席坐下,寻了半天发现好地方都被人占了,正失望,耳边传来徐惠安的声音。”
赵佳臻沉默。
赵佳臻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到这个程度。”
殷夫人惊疑不定:“你的意思是,陆丰瞧上了佳臻?一见钟情是文雅的说法,说白了,便是见色起意。怎么说着说着就跑了呢?
三月初二,苍澜学院送了入学通知和苍澜书院的学子服过来,殷夫人急忙叫绣房的人拿去按着赵桓熙的尺寸改大小。她从旁边一株桃花树下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余铭学。”
“好啊,等我抓一把瓜子去喂它们。”陆丰道,“若我娶你,有人会因此看不起我,这是辱我,更是辱你。
第125章
三月三的金明池边,桃花灼眼杨柳堆烟,绿茵铺堤游人如织。”
徐念安失笑:“他们若来提亲,不是应当给三姐姐打么,给我打什么?
他扭头看向睡在一旁的徐念安,想起她白天说的要给他带一张梦游症的诊疗单子去书院就气不打一处来。”
赵桓熙道:“你慢慢钓吧,我去叫我娘还有冬儿去渔耕樵吃鱼去了。
三月初一,赵桓熙去请他国子监的朋友吃饭顺便告别。你这一提我又想吃了。”说着还把被子往上一拉,将两个人都蒙在里头了。”
赵桓熙那边,鱼一条还没钓上来,余铭学已经在一旁说了三十余种各种鱼的做法,听得众人口水分泌。
赵佳臻脚步微顿,也不回身,只微侧脸道:“你们读书人不是最在意声誉名节么?她诧异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抱歉,不能。”萱姐儿抓了一把瓜子就跟着赵佳臻跑了。”说完招呼萱姐儿:“萱姐儿,我们去那边看野鸭可好?
殷夫人没在意。我梦游呢,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徐念安笑道:“母亲这般紧张做什么?我本来心里就不好过,你还要这样,我便更不好过了。
三月初三上巳节,朝廷和书院都放假,府里太平万事顺意,殷夫人心情好,带着全家人到金明池畔去踏青。
萱姐儿是个忍不得的,大声道:“我好想吃鱼,京城哪家的鱼做得好吃?
“你果然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我,你就是个狠心贼!”
赵桓熙赌气道:“梦游!快些拿来。
最令他郁闷的是,除了他之外,身边人都喜气洋洋的,没有一个说舍不得他走的,包括冬姐姐!”
“不行吗?
良久,赵佳臻问:“为何是我?”
殷夫人:“……”
徐念安为她解惑:“我弟弟昨日特意派了人来问我的,问我们今日去哪儿踏春。”
陆丰答非所问:“祖母,孙儿看上一位姑娘,想请祖母为孙儿做主。”
殷洛宸拍他:“你小声些,鱼都被你吓跑了!
殷夫人在那边伸着脖子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见赵佳臻突然丢下陆丰跑了,陆丰也没再跟上去,着急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莺在花枝间婉转鸣叫,乳燕在碧波间轻盈翻飞。”见一面不易,陆丰也不绕弯子,直言道。
殷夫人瞧着他周到体贴又风度宛然,心里一时欢喜一时憾恨,想着若这是自己女婿不知有多好。”
徐墨秀和陆丰两人向殷夫人行了礼,徐墨秀笑道:“陆兄来得早,寻了块视野最好的地方用席子占了,有人来问,他便说‘我家人马上就来’,旁人也不好意思叫他让地方。
陆丰一回到陆家,就去了陆老太太的院子。”
殷夫人喜道:“有的饮就不错了,难不成还挑么?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你去苍澜书院才几年?
赵桓熙看得愈发伤心起来,以后即便是要罚写字,也得十天才能一次。”
赵桓熙立刻反弹:“不行,赵桓旭都自己考,我也要自己考。”
徐念安想了想,道:“要不你别去了吧。
两人向殷夫人徐念安等人见了礼,说他们在不远处占了一块地方,邀请殷夫人一行去那边坐。”
殷夫人也笑道:“这叫阖家同庆。”
“我曾对人言,我对未来妻室的要求就两样,一,孝顺,二,知礼。
殷夫人许久未见这样的春景,一时心情大畅,侧过头对赵佳臻徐念安道:“早知道该带些酒来的。反正在国子监读书最后也能当官。因为我知道我自己的要求若是说出来,怕就找不到了。”
殷夫人笑道:“赶巧不赶早,倒让我们占了便宜。”
她扭头一看,果然是徐惠安。难不成您以为今日在此遇见陆丰,真的是纯属巧合么?”
赵佳臻听到这里,耳根都红了,低啐一句:“登徒子!”徐念安微笑道。”丢下他就跑了。世上婚姻不幸的妇人何其多,有几个能像三姐这样有魄力和实力和离的?”
陆丰遂叫随从去温酒,他自己从食盒里将腌藏菜蔬,香糖果子,雕花蜜饯,包括瓜子香榧等一一取出。毕竟去苍澜书院读书对你这一生助益都会很大。
殷夫人一行下了车,一路走过去,遇着不少姻亲故旧。这样的人,我亦不屑与之相交。”
徐惠安小声道:“我四姐夫家的鱼羹挺好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