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走到天柱峰都要喊累,还想爬此地第一高峰?
华阳只当听不懂,淡笑道:“背不动你就在家里睡觉,我带周吉去。
上个月她带着朝云、朝月、周吉、吴润以及几十个侍卫去游洞庭湖, 月初出发月底才回来, 刚在宁园住了几晚, 回祖宅陪二老过了重阳,就又要来游武当山。”
这次出游, 她原本也没想要陈敬宗陪她,是陈敬宗非要跟过来。”
次日上午,天柱峰山脚,陈敬宗卷起袖子,继续给娇滴滴的公主当牛做马。”
见陈敬宗走进来,她随口问。”
华阳:“这不是还有你,爬不动了就让你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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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鹤堂。”
陈伯宗神色严厉:“就是早上在溪边寻你搭讪的那个。
俞秀叹气:“公主待我亲切,可我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我觉得她该生气的时候,她笑得跟仙女一样,我什么都没听出来的时候,公主反而有点发作的意思。”
华阳懒得理他。”
俞秀想了想,笑道:“我倒越来越佩服四弟了,你看,连父亲都敬着公主,四弟待公主,真就与普通丈夫待妻子差不多,有时候还敢跟公主闹闹脾气,胆子真大。
夫妻俩并肩朝公主、驸马暂住的客院走去。
这时,陈敬宗把中衣也脱了,露出结实健硕的胸膛、劲瘦的腰腹。”
陈敬宗并不怕吃素,他最憋屈的是他明明带了那东西过来,可因为下榻在道观,她非要讲究,不许他在道观胡来。”
陈伯宗:“你可还记得王翠娘?”
华阳低斥一声, 同时警惕地环顾周围,确定没有小道士经过,她才冷眼警告陈敬宗:“平时你编排我也就罢了,皇爷爷岂是你能随便妄议的?
得知新娘身份的华阳愣了下,去看陈敬宗,陈敬宗也是一脸复杂。
回到客院,稍作休息,两个小道士把夫妻俩的晚饭端来了,身在道观,自然要茹素。否则怎么会在这山顶冒出那种念头。”
那边陈伯宗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个隐患告诉了父亲。
“卫所有卢达在, 不需要我担心什么,倒是你,这几日不是在太和宫听经就是在玉虚宫听经, 再听下去, 我怕你也学了你皇爷爷, 从此一心向道, 整日寻思着如何修仙。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腿脚都擦好了,帮她穿袜子时,陈敬宗问:“你呢,以前想嫁什么样的驸马?
陈敬宗抿唇。”
华阳:“急什么,这辈子我可能只会来一次武当, 当然要住久一些, 你若担心卫所事务, 先走好了。
陈敬宗却从后面贴上来,在她耳边道:“放心,我这一身皮肉,除了你谁都摸不得。”
陈敬宗:“天天吃素,背不动。真传出去,御史去父皇面前告你一个大不敬,就算父皇看在我的面子上想放你一马,涉及到皇爷爷,他也无法徇私。
“大哥找你什么事?
秋风飒爽,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陈敬宗握着她的小脚重重塞进鞋子:“可惜,你只能嫁我这样的。”
华阳:……
不提美不美,他喜欢白的!
幸好陈敬宗在收拾东西,等他抬起头时,华阳已经恢复如常。
她又拧了他一下。”
陈伯宗:“上位者大多如此,不过公主把你当大嫂,你也不用学外人那般小心翼翼。”
陈敬宗只是随口聊聊,没跟她辩驳。
石桥镇不大,晌午之前,陈伯宗就得到了消息,知道那个女子今年十九岁了,长得小有姿色,已经嫁过人,只是丈夫死了她又没有孩子,便回了娘家。
华阳给他夹了一个馒头:“多吃点,明天我想去游天柱峰。
即将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华阳发现有个背着竹篓的布衣农夫从另一条路过来了,她心里一慌,忙让陈敬宗放她下来。
难道素了太久,连她也有几分惦念了?
华阳摇扇子的动作一顿,随即翻了个身。
很多百姓在看热闹,议论声飘进车内。
陈敬宗看着他走开,咬口包子,对华阳道:“你们这些皇家祖宗,就是喜欢折腾人。”
华阳瞪眼睛:“想也不行!
华阳:“有失必有得,工匠们虽然辛苦了,却也赚到了银子,老祖宗们也给世人留下了这些道观修心养性,不然这些山上光秃秃的,游人来观赏都没个投宿之处。
陈敬宗也没瞒着她,一边脱下外袍一边解释了一遍:“看看,我这些家人,一个个的比我还怕哪天我会得罪你然后再被你休了。”
他嘴里嫌弃的是菜,眼神惦记的却是另一种荤。”
陈敬宗笑笑。
俞秀离开后,陈伯宗喊来自己的长随,让他去查那个疑似想勾引四弟的女人的身份。
周吉提着食盒过来,又挑了一个无风的地方支起画架,然后他就退到侍卫那边去了,免得打扰公主与驸马。
陈家就很好,从公爹到两位夫兄,对她都很敬重,不光表现在礼节上,还包括暗中的维护。
陈廷鉴什么也没说,不过没过多久,去王家帮王翠娘说亲的媒人便多了起来,待这个夏天过完,华阳再度与陈敬宗回祖宅探望公婆时,正赶上王翠娘出嫁,大红的花轿摇摇晃晃地从他们的马车边经过,往几十里地外的新郎家而去。
画架等物交给侍卫们,夫妻俩仍然走在最前面。
并不是所有公主婚后都生活如意,有的驸马背着公主偷吃,家人还费尽心思帮忙掩饰。
山光壮丽,华阳从不同角度连画三幅。
天柱峰太高了,华阳可没指望一路都让陈敬宗背,走得动的时候她都自己走,遇到适合欣赏风景的地方,她便与陈敬宗寻块儿平滑的石头坐下,周吉带着一队侍卫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后面。
天挺热的,陈敬宗只想快点回四宜堂,只穿中衣会凉快很多,所以进屋就不耐烦地问:“什么事?陈敬宗若不跟来, 夫妻俩可能又要分别一个月!据街坊们透露,此女确实有些野心,平时聊天时也经常打探自家的事,特别在意四弟与公主相关。
陈敬宗无奈道:“我什么也没说,为何掐我?”
这武当山上,很多道观都是她的太祖、成祖爷爷以及先帝皇爷爷命工匠督建的,光爬山都够累了,工匠们还要将那么多石料、木料运上山,该是何等辛苦。
想到一家人还要在陵州住一年左右,用过晌午家宴,陈伯宗将四弟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也不光是我,那次公主招待湘王妃、陵原夫人,她们也都小心翼翼地揣摩公主的情绪,笑都绷着。
华阳只觉得好笑:“都是你自找的。
早知如此,他不如上个月跟她去洞庭湖,来什么武当山。”
陈敬宗:“知道了,正好天热了,入秋之前我与公主先不回来了。
陈伯宗:“不至于,四弟没那么糊涂,公主更不会为了一个寻常女子拈酸吃醋。”
华阳哼道:“反正绝不是你这样的。”
换句话说,眼下四弟应该还没那个本事让公主为他拈酸。”
华阳被陈伯宗此举取悦到了。
陈敬宗也注意到了那人,慢慢将华阳放到地上。”
陈伯宗:“也好,公主那边,你解释清楚。”
陈伯宗看看她,又看向窗外。”
陈敬宗嗤笑:“就你?”
陈敬宗笑着看她:“那不正好给你理由休我,然后再换一个完全合你心意的驸马。
黄昏时分,鹤发童颜的老观主讲经完毕, 华阳神色虔诚地上前,请教几处懵懂之处, 这才带着陈敬宗告辞。”
陈敬宗:“王翠娘,还是王翠的娘?
陈敬宗:“可算画好了,再磨下去我手腕都要酸了。
路上,陈敬宗看着一袭白裙、不染脂粉的华阳,又一次问道:“都住了七八日了,你准备何时回去?
馒头、白粥、素菜,陈敬宗的脸色更难看了。”
华阳呸了他一声:“谁稀罕!
从这方面讲,四弟大概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想当初,父亲透露皇后娘娘想把公主嫁给四弟,全家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诚惶诚恐,只有四弟,竟然还抱怨娶公主麻烦多不自在!”
华阳瞥眼他的手,鬼使神差竟想起夜里某些时刻,不禁耳尖泛红。
第61章
九月下旬, 武当山,太和宫。”
陈敬宗嗤道:“解释屁,也就你们把姓王的当回事,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
俞秀悄悄跟陈伯宗提了有个女人主动跟小叔搭讪的事,虽然事情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可她还是担心公主与小叔会不会为了这个起争执。”
陈伯宗:“猜到了。”
“放肆!
吃饱了,华阳叫陈敬宗磨墨,她来作画,这也是她会寄给父皇母后弟弟的礼物,将她亲眼所看,以画的形式送给家人。”
陈敬宗沉下脸:“怎么,你怀疑我会跟她不清不楚?”
陈敬宗:……
四宜堂,华阳躺在次间的榻上,这里挨着窗,偶尔来阵风还凉快些,乡下地方,不好大张旗鼓地运冰过来。”
陈伯宗:“我不怀疑你,只是我叫人打听过了,她现在守寡在家,平时经常打听你的事,你最好提防些,免得一不留神节外生枝。
走走歇歇的,快到晌午,两人终于登上了天柱峰峰顶。
老头子到底是太不放心他,还是一点都不想公主儿媳生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