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今岁把小眼睛放在了手腕上,也没追究了,只是道:“他现在在哪里,带着我去找他。
都多少年了,没人敢这样说魔尊了,偏偏朝小涂不知死活,还想要揭人的疮疤,小眼睛都怀疑朝小涂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或者她根本不认识魔尊是谁,可是朝小涂明明知道!
因为天道誓言,是真的会天打五雷轰顶的。我要亲自审问!
朝小涂完了,不会有人会信她的话,甚至于可能很快就要没命了。
可是她不仅不体谅长辈的苦心,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朝小涂被架了回来。
朝今岁:“你想知道我怎么发现的?”
朝今岁甚至拿不出证据来,朝小涂完全是太过于心虚,不打自招。
周围的太玄无极众位弟子、长老,都朝着师春秋走过去,纷纷让他节哀。”
红娘翻了个娇俏的白眼:“都死了几十年了,投胎都能投第二轮了,当然找不到。!”
朝今岁:“红娘,你想多了。
太玄无极对待她真的好,三不五时就给朝小涂送东西,师春秋还特意来昆仑剑宗看过朝小涂很多次——然而朝小涂每次都找借口躲出去。
而这颗记忆珠里面,只有非常模糊的画面,只有一只小小的,关在笼子里的小魔头。
今日萍姑姑和师春秋,看似一个心狠手辣、一个无动于衷,实际上是为了保住朝小涂的命!外公!”
小眼睛老老实实地嘶嘶了两声。
朝小涂话音落下,见对面的人没反应,就要寻死觅活地朝着柱子撞上去。
“不过,在今天之前,我也只是怀疑。你们人修折磨人的手段,可不比我们魔族少。
——但是尴尬的是,没人拦她。”
师春秋没有阻拦,血红眼睛盯着朝小涂,恨不得要吃了她!
小眼睛直接引着朝今岁穿过众魔诡异的视线,来到了拍卖行的地下室。”
红娘:“因为你们少宗主看不得人被折磨死。
她突然间对她刮目相看!
如果说本来看在朝小涂是师春秋的外孙的面上,萍姑姑可以留她一条命,可以为她回旋;那如果朝小涂不是师春秋的外孙呢?
魔族在太玄城自然有落脚点,实际上这个落脚点还非常豪华且霸道至极——因为魔尊直接抢了太玄无极的拍卖行。
她一转身,就看见了一只悄悄溜走的小眼睛——
“小眼睛,你把事情告诉他了是不是?
当初师春秋送朝小涂去昆仑,并不是因为朝小涂和外祖家闹翻——而是因为朝小涂吵着要爹爹,师春秋不可能让他们父女分离,万分不舍她。还给了她留下回旋的余地!
朝今岁当然不会以为朝小涂完蛋了,她和太玄无极的矛盾就化解了。
她知道,那是小魔头最不堪的过去。
“你外公的喜好,喝什么茶之类的?
从朝小涂十五岁后,朝今岁和朝小涂几乎一起长大。
朝今岁回了卧室,手里还拿着那只记忆珠。”
朝小涂浑身僵硬。
可惜,朝小涂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亲人,一步步和外祖家离心。
萍姑姑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刑堂去了,接下来就是太玄无极的内部的事了。
她给太玄无极惹出了天大的麻烦,还夺舍了师春秋的亲外孙,这些她原本依仗的人,如今都会变成要了她命的夺命钢刀。
反而,她知道,师春秋、萍姑姑可能会更加恨她。”
师春秋愤怒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灵韵:“什么?
“师长老,节哀。”
灵韵一头雾水:“那为什么?”
魔尊杀人见血,这剑修杀人,用软刀子啊。”
师春秋一愣,立马急匆匆地走掉了。”
朝今岁:“我只是想让她死得快一点。
这种记忆珠十分昂贵,她手里的这些,也是从昆仑剑宗当中带出来的。
朝今岁:“事到如今,你以为装疯卖傻有用么?”
朝小涂几乎发起抖来,萍姑姑厉声道:
“来人,把她给我拖到刑堂里去!”
红娘:“……”
这孩子是不是傻!”
要说朝今岁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其实并不难。
血淋淋的疮疤,不需要任何人去揭开;苦难的童年,更加不需要任何人去评判。
它可以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给抽出来,注入其中。
暖阁里。
朝小涂发抖:“外外外公……”
师春秋怒喝道:“闭嘴!”
她看见师春秋的眼里不加掩饰的怨恨。”
朝小涂还是说不出来。
朝今岁伸手抓起了小眼睛,这奸细蛇根本不敢吭声。
毕竟她是那个揭开真相的人。
朝今岁抬步要走的时候,师春秋叫住了她。
——他们甚至不敢把此事声张出去,毕竟实在是丢人。”
小眼睛原地扭了一下,直挺挺一躺,黄豆小眼一闭,企图装死。”
萍姑姑冷冷道:“小涂,发个誓吧。
从小到大,只要在朝太初面前装可怜,她什么都可以得到。太玄无极这几日丢的人已经足够多了,哪里愿意让自己再制造几个笑料呢?
师春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碰到这只记忆珠,它就在灵气的作用下化成了万千的碎片,消失在了空气里。
朝今岁轻笑了一声:
“我不是慈悲,我是来提醒你,你不妨少折磨她一些,让她早点解脱,说不定太玄无极的阴阳阵法,还有可能找到你外孙的魂魄。
的确没用了,因为萍姑姑已经挥了挥手,太玄无极的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朝小涂的胳膊。不管是抢走朝今岁喜欢的东西,还是做错了事。
果然,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外公,你和萍姑姑好狠的心,我如今不过百岁,出来之后,我还能活么?”
灵韵:“?
灵韵问:“真的能找到么?
朝小涂觉得自己了解朝今岁,殊不知,朝今岁也将她的一切看在眼里。
朝小涂突然间感觉到了一股极为愤恨的视线扫向了她,朝小涂以为是朝今岁,结果抬头一看,却是暴怒的师春秋!
朝今岁:“既然发誓这么为难你的话,你不如说说看,小时候在太玄无极的趣事?
那只有一个可能:她脑子进水了。救救我!
不可谓是不让人寒心。”
但是朝小涂却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耳朵,就要朝着外面跑去。
所以,那些过去,天地间,只有她和燕雪衣知道就足够了。
只要感情足够深厚,亲人之间不会那么容易互相怀疑,甚至于师春秋根本不会逼她发誓,反而会指责朝今岁无事生非。”
朝小涂哭泣道:“外公!”
朝小涂太蠢了。谁是你外公!
太玄无极倒是想要有人给他们主持主持公道,但是他们连谁抢的都不知道,只知道此人非常之嚣张,直接在外设了个结界,太玄无极派去的三波人都有去无回,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狂徒嚣张。
从此之后,朝小涂几十年都不和他联系,师春秋只当是朝太初不愿,但是仔细一想,朝太初再霸道,朝小涂都这么大了,真的就是找不到机会么?”
“……”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师春秋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挥挥手,无比失望道:
“别闹了。”
“你们这样怀疑我,还要我怎么活?
——本来修士撞柱子就是撞不死的啊。记忆越清楚,里面的画面就越生动;如果本人也记不清了,那里面的画面就极为模糊;若是直接是编造的记忆,画面只会出现一片空白。
其实,朝今岁非常清楚,如果朝小涂回到太玄无极后,好好经营这段珍贵的亲情,试着和疼爱她的长辈沟通,就不会遇见今日的困局。
不过,债多不压身了。”
红娘:“你想想看,那个师春秋多疼他孙女,现在知道亲外孙被夺舍,朝小涂能这么轻松的死掉?
朝今岁果然看见,师春秋闭上了眼,萍姑姑气得面色铁青。我都到了这个田地,你们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和一个外人一起来逼我?
小眼睛作为本命灵兽,当然去告状了。
他当初有多维护朝小涂、有多疼爱这个外孙女,现在就有多心碎欲死,多痛恨她!”
红娘:咦?什么,你是魔族?
但是她嘴唇嗫嚅了一下,颤巍巍道:“我发誓、我、我……”
师春秋的脸色渐渐变了,萍姑姑狠厉的目光扫了过去,几乎把朝小涂钉死在了原地。你还是魔尊的人?
朝小涂:“我……”
朝小涂不说话了。
等到人走了,红娘探头:
“说实话,我觉得你的少宗主,有时候比我们魔尊还可怕。
太玄无极,不是那么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