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宓对着话筒建议:“爸,去沪市的时候,带着四妹还有小弟一起,这是个好机会,刚好可以让他们去大城市开开眼界。”
陈刚笑:“谁知道呢,或许缘分不够吧!”
与父亲约定的时间到了。
短短一个晚上不见,也不知道钱胜做了什么,如今的钱晶晶整个人就如同是只惊弓之鸟。
钱胜跟部队里请了半个月的假期,说是养伤,顺便带着妹妹去葛家负荆请罪,再接妻子回来。
完了,完了...突然有些算不过来,五十块钱啊,那能买多少颗弹珠啊?”
这就恶心人了:“姐夫你是说,钱胜自己先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提前杜绝了葛家提出离婚的可能性?
陈刚咽下嘴里的饭:“你只说对了一半,这事吧,应该也不是刻意盯着钱胜的,估计就是凑巧了。
当然,陈刚依旧看不上钱胜的‘聪明’,他始终认为这些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道。
田红星心情却很是复杂,他给了宓丫头一百块钱置办嫁妆,不想她到了那边就给寄了回来,还多寄了一百。
“他这样的还能如愿升职?
再后来,钱胜调了过来,没多久葛云也嫁到了这边,也在那时候的婚礼上,无意见到了两人站在一块儿抽烟,他才从两人口中知道,他们是不错的朋友。怎么会是他?”
垫脚努力听着的田雪立马道:“我有钱。
陈刚对上几双求知欲满满的眼睛,笑着给闺女喂了一口蛋羹,才道:“我猜是朱敬兵。
田芯则是眼睛瞪的溜圆,磕磕绊绊问:“我...我也有?
“对了...差点忘了,小雨同志,跟你商量个事情怎么样?”
最大的面额,只在过年时拥有过一毛钱的向阳小朋友眼睛瞬间晶亮。”姐妹俩面面相觑,实在想不明白,这事怎么会扯上朱营长的。”陈刚之所以知道,也是巧合。
不出意外的,四妹田雪最终没有选择过来,她放心不下弟弟向阳。”
田雪撇了撇嘴:“告诉你,你能憋住不告诉咱妈吗?”
田宓却觉得是多此一举了,葛云那样子,一看就是对渣男失望透顶的模样。我送小云离开的时候,才知道,她并没有给家里去过电话,她家里怎么就知道了呢...难道咱们这里还有葛家人安排的眼线不成?”
怎么说呢,结局真是大快人心,田宓觉得,她就喜欢看这种恶有恶报的。
再一个,小丫头的年纪是明显的弊端,再是聪明,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有时候也是一文不值。不至于吧?”
说到这里,又觉得不对,她立马回头,拍了拍弟弟的脑袋:“二姐说了,等你长到我这么大,也给你五十块。”
她不能,田芯蔫哒了。
毁誉参半的两极化名声,找找关系,对于他的晋升,也不会有太大的阻碍,说到底,这事就是家庭矛盾。
“那...到底是谁给葛家去的电话啊?
他这人记性好,前些年见过朱敬兵收到过一个叫葛军的人的包裹。
三妹要过来,以她那胆子,独自上路肯定不行。
就如姐夫预料的那般,第二天一大早,借着战士们出操的机会,钱胜恬不知耻的,使用了部队的播音室大喇叭,声情并茂的朗读了一份,处处是他的错,却又处处无辜受害者嘴脸的检讨书。”
“那到底是谁啊?
最后,又反复表明,现在的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后悔和自责之中。
更叫他没想到的是,宓丫头居然还给了三丫四丫一人五十块,这钱用来做什么的,他不用问也清楚的很。
所以,田红星决定亲自送人去沪市,等将人送上火车,再请潘跃跟列车长还有乘务员打了招呼,他再回去。
大部分人都是唯结果论的,在他们看来,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打架吵架什么的,都是小事...钱胜动手打人是不对,但他也受到十倍的教训了。我不同意。
从他那篇拢长的,茶艺十足的道歉信中,田宓总结出了两个大意。”
田红星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同意:“那得费多少钱?”田雨气的连连骂了几句后,拍着桌子怒斥。
一是他对葛云这两年来一直呵护有加,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们更是夫妻恩爱,从未红过脸,更别提动手了。”
“你是说朱营长?”话虽这么说,但是对于这个通风报信的人,田雨可真是太好奇了。”
听完这段话,田家姐妹俩齐齐松了口气,尤其是田雨,一脸爽快:“就该这么做,不然真叫这样的伪君子升上去,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呢,要我说,他这样的,最好给安排退伍了才好呢,简直对不起他那身绿军装。
不管在什么行业,被顶头上司讨厌,傻子也知道,日子会不好过吧。
听完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田雨咂摸了下嘴:“嘿...太可惜了,朱营长是个好人,要是当年,葛云嫁给他多好。
啧啧...也算是精打细算后的出招了。”
陈刚点头:“不错,不过这些都是小道,葛家应该已经算到钱胜后面的动作了,甚至是放任他自作聪明的,我猜葛家是担心葛云心软,想要借机彻底绝了她回头的心思。”
这话田宓相信,四妹那脑子是真灵活,小人精似的。
用意也很明显,就是要告诉大家,他虽然在妹妹的挑拨下,冲动的打了妻子一个巴掌,但他也得到了教训,甚至瞧着比妻子受到的伤害重上十倍不止...
这事在田宓这些个知道内情的人看来,委实膈应人。”
陈刚轻轻拍了拍妻子:“放心吧,其实按照钱胜那种精明不到正点子上的性子,就算没有葛家的参与,过不了多久,一直得不到晋升机会的他,也会生出来贪心做错事情,到时候,退伍都是奢侈,说不定还得去劳改。
说的难听些,就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不敢站在阳光下,坦坦荡荡的行事。”田雨再次追问,这一次,别说田宓了,就是陈寻还有陈兆也好奇的看着父亲。
一个人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呢?
“朱敬兵跟葛云的二哥,也就是葛军,新兵入伍的时候在一个班里待过一年,两人关系不错,不过因为只待了一年,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更恶心人的事,他读完了道歉信后,还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频繁出现在众人面前,让所有人看清楚他现状的悲惨。
田宓不懂,钱胜将事情闹的这么大,简直像是唱了一场大戏,更是将大多不知全貌的战士家属们当成傻子利用,他就不怕汪旅跟柳旅长厌恶吗?
他的确...不能再叫孩子们失望了。”
瞧瞧这态度,格外的斩钉截铁呢,陈刚嘴角抽了抽,尤不死心问:“小雨同志,我话还没说呢,怎么就不行了?
女人嘛,等失望累积达到顶点的时候,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说到这里,陈刚又讽刺一笑:“我猜,钱胜对于葛家老爷子的能耐只了解了一星半点,否则,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葛云动手。
陈刚熟练安抚:“别担心,葛家老爷子虽然极为低调,却是位响当当的人物,别看老爷子退休了,职位也只到了正团,但他曾经也是精英中的精英,前途一片光明...只是在一场战役上,作为带队的队长,葛老爷子以一人救下了整个小队三十几名战士的性命,代价是右腿被炸到半残,而被他拿前程救下来的战友里面,如今有好几位都做到了司令员,以葛家的能耐,想要为难一个钱胜简直易如反掌。
这份好奇,在晚上的时候,姐夫给了准确的解释:“钱胜这几年是不用想升职了,打媳妇儿这事到底不光彩,所以,他只能抓住眼前能抓到的利益,就比如卖一波惨,起码能扭转大多人对他的印象,再然后,他应该会寻找机会调离836部队。
这么些年来,依旧会给彼此寄东西的那种铁哥们儿。我怎么不知道?就是为了盯着钱胜?
但架不住更多的人习惯性的同情‘弱者’。
他们兄妹离开时,有意将动静弄大,田宓也在这时候看到了钱晶晶。
是的,被打成猪头三,更有可能被葛家离婚踹了的钱胜,一大早忙活了几个小时,形象已经扭转回来了不少。”
田雪嘿嘿笑:“二姐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百块钱应急,哦...我跟三姐一人五十。
到时候,在新的环境里,如果有机会升职,这一次破罐子破摔的做法,就起到了作用。
思及此,田红星眼底渐渐浮现起坚毅。”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尤其你这谄媚的模样,不就是想要参加今年的冬泳比赛吗?”陈刚的画风陡然一变,用几乎是带着讨好的语气看着妻子。
但同时,她心里又有些无语,不管是自己丈夫,还是大姐夫,这么教小朋友,四妹将来得长成什么模样?
田雨一口拒绝:“不行!
电话中,小姑娘的声音比往日明显轻快很多:“...二姐,我知道你跟大姐不放心我,但爸已经同意二姐夫的建议了,等三姐出发去你们那边,就会跟爷奶他们谈,到时候咱们离他们远远的...再过几年吧,等小弟大几岁我再去找你们...哎呀,反正我不会吃亏的,我现在已经知道怎么对付王红艳了,大姐夫跟二姐夫都教过我了,大姐夫还给我介绍了几个可以寻求帮助的人...不是我吹牛,就王红艳那脑子,现在都不够我玩儿的。
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之前那张扬的气势更是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你哪来的钱?
田宓二十来年的人生中,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
再一个就是,这一次的事情,他也是被妹妹蒙骗了,才会冲动之下,给了妻子一巴掌。
在外面转悠一圈,听到家属院里面,已经有一半人,看好葛云回来好好跟钱胜过日子的神奇观念后,田宓简直气的够呛。
午休结束,陈刚再次去上班的时候,顺便带上了姐妹俩。
左思右想,田宓决定回去就给四妹写一封信,在上面详细写上后世小说中,各种狗血恶毒的故事,好让她有更多的防范心...
父亲的电话,是大姐接的,田宓也没有走开,紧挨着话筒,听两人的对话。
当然,更加恶心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