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樱抬眼,望见成片嶙峋绵延的茶山,山间怪石围绕,天边薄雾冥冥,美不胜收。
她心跳得不快, 却一声声有力地敲击耳膜。怕傅景深累着,她略松开手臂。”
季樱一听,跃跃欲试地轻拍傅景深的手臂:“三哥,我想自己爬上去。她何曾见过这般原生态的山景,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陈榆叉腰,语调有些忧愁地望着远处的山:“这山看起来就爬不动啊。
傅景深抱着她迈过陡石,去往李老板的方向,语调似笑非笑:“是吗——”
尾音略微拖长:“你又没体验过,又怎么知道好不好。”
傅景深回头看她一眼,“你可以?”傅景深低眼。”
“李老板客气。”
季樱想点头,又忍住,最终她眨眨眼,“你懂就行了。”李老板为难的面色释然下来。”傅景深打开车门,长腿当先迈下车,毫不在意昂贵的皮鞋被崩溅的泥土弄脏,“我们可以走过去。”
听罢,李老板表情动容,连连应声。”
季樱目光落在前方满是水坑和泥巴的乡路,又看了看脚上雪白的球鞋,没做犹豫:“我现在就下来。跟着李老板,一行人沿着嶙峋的山路上山。
女孩正愣愣发着呆,一看就在走神。”他搓搓手,“好在这儿离村里不远,走路也能到,要不咱们先下来走走?”
“石湾村如果只是给我们雨霖铃一家提供茶源,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前头还有段距离,李老板找着话题拉家常。”
季樱脸颊微烫, 稍稍埋下头。季樱错愕地看他。
季樱趴在傅景深背上, 男人有力的指节放于她膝弯,一步步, 走得缓又稳。
路况比季樱想象的还差。
“三哥。她埋下脸,挡住同样上扬的嘴角。”
季樱有些窘地点点头。
听见两人的对话,季樱纤长眼睫微颤,睁开了眼,看见停下的车,她懵懂问:“怎么了?”
季樱看了看身侧四处躲避水坑的陈榆,听话地将手臂圈紧了他的脖颈。”李老板道:“这山里我们村民自己修了路,比刚刚还好走哩。”
傅景深视线注意着她脚下,闻言挑眉:“你很开心?”
傅景深没有回答,反而问她:“樱花想要帮他们?下一秒,他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季樱不欲再麻烦他,却难敌李老板盛情,最终只好收了些山间土特产,才被李老板送出村庄。
每年从二月起,村里的茶农就陆陆续续地开始采茶,初始的春茶卖得最贵,也最好,后续的价格则一批批递减。”
季樱目光落在他价值不知几许的皮鞋和西装裤腿上,迟疑地缩了缩腿,“三哥,我还是自己来吧。
但哪怕再慢,泥巴还是溅在了傅景深裤腿和鞋面。
“我们从小定的亲。”
“不是吗?”
倒不似外表那般乖。
她站在一株茶树前,听着李老板在旁介绍。”
傅景深回头看她。”
……
季樱憋着一口气,主动离傅景深远远的。”
看着傅景深随手就能抱起自己,走这么多路也不见一丝疲态,季樱戳了戳男人坚硬的手臂,心中轻声腹诽。”
“哎。”
“两位结婚多久了?”
季樱从山上往下望。”
季樱低眸,正从侧面看见傅景深微微上翘的唇角。那就是谈了好些年吧?
“三哥的体力很好。
傅景深低眸,嘴角轻勾。季樱环抱住他脖颈, 纤长的眼睫低垂。”
“或许在京城将会有更多的机会将茶叶宣传出去。
看着女孩纤细到似乎随时能摔倒的背影,他按了按眉心。”
傅景深已经下了车,回答:“前面有棵树倒了,要走过去。
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体力倒是不错。
“三哥。”季樱默默去掉年纪大的前缀。”再经过来时的那段路时,季樱伏在傅景深脊背,低声问:“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李老板哈哈大笑,“是是是, 男人对老婆都不好, 还能做什么事?”傅景深微微侧首, 像是回答,又似在反问她:“难道不是很多年吗?傅景深看了眼她脸色,“平时不常运动?傅景深却轻轻挑眉,难得调侃一句:“疼老婆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已至六月,天蒙蒙亮时,茶农便要上山采茶,直到天黑。”
季樱撇开垂落在头顶的树叶,扭头:“怪不得什么?”
傅景深迈步走到她身后,面不改色道:“一亲就晕,一碰就碎,瓷娃娃一样。
一路走走停停,季樱细白小巧的鼻尖沁上薄薄一层汗珠。
“是这样啊…”李老板长叹口气,摆摆手道:“我就一村里汉,哪能有什么见识?确实如李老板所说,这里的茶叶地处高山,完全无公害污染,是上等的有机茶。”傅景深反问,又趁她不注意,一只手便将人捞起来抱起,“坐着别动,”
“李老板在前面等着,我们得快一些。
又重复了遍:“上来。
走在最前面带路的李老板回头,不由和季樱调笑:“季小姐, 你先生可真疼你, 路都不舍得让你走。”
季樱点点头:“有点儿。
季樱走得慢,陈榆紧跟着李老板,和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
“怪不得。
季樱把脸埋在男人脊背,深吸一口气,从心尖升起一种回甘的甜。
季樱听得入神,细白手指从葱绿的茶叶上拂过,开口问:“李老板,你想过未来该怎么办吗?”
季樱拿起一根茶叶,放在鼻间轻嗅。
她垂下纤长眼睫,良久,开口:“李老板,如果你信任我得话,可以和雨霖铃合作。”
谁知刚来到车边,被傅景深拦住。”
“不难爬!
下山时,李老板盛情邀请季樱一行人去家里吃饭。”
傅景深失笑,将女孩放下地。”
听罢,傅景深淡答:“知道了。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山间埋头采茶的茶农。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啊。”
看着装,李老板也知道这几位是京城来的贵人,肯定没走过这种路,他有些抱歉地说:“这路不太好,会把鞋弄脏,对不住了。”
“哎。她咬住下唇,嗔怒地看过去:“你别乱说。”
季樱心情极好,边走还边回头,笑得像个叛逆心实现的坏小孩,“妈妈要是知道我在这儿,肯定会大惊失色。后面的路况好了些,没有初始那般泥泞,不至于弄脏裤腿。
“在想什么?”
“哎, ”李老板有些惊讶:“这才新婚呢?”
季樱脚底差点打滑,拉住树枝才稳住身形。已经入夏,烈日高空下劳作,不可谓不辛苦。
这一段路不长,走出几十米,就看见了村庄的雏形。”
作者有话说:
三哥狗虽狗,但还是很可靠的(亲妈的肯定)
第26章 宠樱
怎么连胎记都这么会长。”
季樱愣了愣, 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们从认识到领证也就两个月而已…
傅景深却先她一步开口:“是, 很多年了。”李老板一拍手,附和:“还是娃娃亲啊,算呐,怎么不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雨后地滑,山上树枝石块错落,傅景深始终紧跟在季樱身后。
傅景深却将她往上颠了颠,“抱紧一点, 别掉下去。”
季樱抬起下巴,一字一顿道,“我,可,以。
季樱:“还不到一个月。这段没有修水泥路, 雨水混杂着泥土,踩于其上,潮湿又泥泞。”
咦?
到此刻,终于设身处地地体会到了季家几位的心情。
李老板指着对面薄雾笼罩的青山,“瞧,那就是我们的茶山,是不是从这儿都能看见茶叶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