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和程灵素合作?

第135/289章

  依依着实不打算回京过除夕。

  然而就在他分神之际,依依带着他纵入一片密林,大约行了一刻钟,来到一处小小的山坡,这一片山坡与外面鲜见不同。

  裴樾盯着忽明忽暗地灯火,眼底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她怎么说,今年又不回来过除夕?”

  门口一内侍躬身迎着她进来,立即递了一精致的手炉给她,依依挥挥手,表示自己不冷,再次抬眼问他,“我的折子已送出去七日,论理陛下也该有回信了。

  草地如茵,一股潮热扑鼻而来。

  燕翎和宁晏也正式晋升为燕国公与国公夫人。

  这期间,依依凭着战功,升任御马监提督,手掌四卫军。

  裴樾翻身下马,俯身摸了摸地面的草茵,指腹湿漉漉的还夹着一片热气,

  “这里是不是有地热?来的是谁,莫不是兵部侍郎刘大人....”她一面惊讶,一面抬起帘幕迈进去,瞧见博古架旁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嗓音戛然而止。

  国公府上下齐聚荣宁堂,徐氏与国公爷在前些年相继去世,国公爷故去一年后,燕家各房也正式分了家,原先二房与三房的人丁依然挤在西府,燕瓒,燕璟与燕珺则在国公爷东面置办了宅子,四兄弟住的不远,平日里也常往来。”依依拍了拍赤兔马的耳郭,轻语几句,拉着裴樾起身,跳下山坡。”

  来之前,他下旨擢升少谦为司礼监掌印。

  战事在十一月初便结束了,但依依好似没有回来的迹象。”

  “没错。

  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都成了守护万家灯火的逆行人。

  太后去世后,虽无人约束裴樾,但裴樾深知天子不能亲身涉险,二十七年来,他隐忍克制,极少出京,直到这一回,他取得几位重臣许可,第一次来到离京城这么远的地方。

  裴樾只觉稀奇,环顾一周,回过眸来,却见依依当着他的面褪去外衫,只胸前裹着一件薄薄的纱衣,从潭口一跃而下。

  湿漉漉的纱衣随着水波慢慢荡漾到湖面中,几只雀鸟不谙世事地在一片花丛中盘旋,打湿的发髻垂在起伏的山峦,她纤细秀美的身被火光映照,一点点落入他心尖深处。

  一束霞光罩在硕大的芭蕉叶上,光芒折射入水中,随着渐渐荡开的涟漪泛起波光粼粼。

  裴樾从袖中掏出一道诏书,递给她,“我的掌印大人,你如愿了。”

  依依这一考虑便是一年半,这一年半,她投身于水军操练,在通州与松江建立水军学馆,将西洋人那一套引入中原,待水军初具规模后,依依便组织水军围猎倭寇,最凶险的一次,她带着三千兵力杀去了倭寇本土,并以数个海岛为中心,生生在大晋东面海域建立一道坚固的防线。

  裴樾坐在石床上,看着她如同一条美人鱼,愉悦地游弋其中。

  裴樾只觉心旷神怡。”

  斑驳的水光倒映在洞穴顶,他的吻带着烫人的热度,密密麻麻落在她眉心面颊与耳颈,以往每一回皆是她胡作非为,今日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浩瀚无边,恢弘旷远。

  这一日正是腊月二十一,沈阳风和日丽,朔风猎猎。

  从天明至日暮,从石床到水泊,这一场势均力敌的欢愉持续很久很久,水面涟漪被深深荡开,经年来的求而不得,萧索惘然全部萧融在那一声声翠鸟的清啼中。”

  “哦....竟然派了人来?

  她发现营州再往北的一千里之处,有一处广袤的平原,此处气候湿润,背风面海,很适宜种植水稻,若在此处耕种,不知要养活多少百姓,女真以游牧为生,并不擅长种植,故而依依趁着这次战事,带着精兵悍将杀去女真腹地,上书在此地建奴儿干都司,从中原移民到此处,与女真人杂居,拓展大晋东北疆域。

  依依现在是大晋名副其实的内相,上可劝谏天子,下可督查百官,四海每一封文书都会从她手中过,每一道诏令都要经她朱笔玉书落定。

  她极少停留京城,裴樾见依依不肯回来,便故意将自己选妃的消息送去边关,依依果然坐不住了,风风火火杀回来,非要贪图裴樾的身子,裴樾不肯,二人耳鬓厮磨,擦枪走火,始终未越雷池。”

  内侍抿嘴一笑,朝内帐一指,“朝廷来人了,提督进去瞧瞧便知。

  *

  庆历九年的除夕在一片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悄然而至。

  四卫军対内拱卫皇城,対外抵御外侮。

  宁晏很是慎重,招呼各房嫂子弟妹,今夜全部安置在荣宁堂用膳。

  依依视察边防回来,穿着一件黑色大氅大步踏入营帐,

  “朝廷可有来信?

  她握生杀予夺,定世间乾坤。

  依依闻言眼眶瞬间涌上一抹潮气,她怔愣片刻,拽起裴樾的手,

  “你跟我来!

  庆历九年的秋,蒙兀发生旱灾,十万铁骑势不可挡席卷南下,燕少衡与戚鸣玉二人奉旨出征,一人驻守榆林桥头堡,一人捍卫京城西北门户宣城。

  依依那一刻的心哪,仿佛从冰天雪地里滑入油锅,覆在冷硬心肠外的那一层冰霜慢慢崩裂,四肢五骸的血液也由之沸腾,可偏生那与生俱来的自持又将那股腾腾热浪压下去,化作眉梢间一抹情不自禁。

  深冬寂寒,草木凋败,四处可见大雪过后未消的残冰,晚霞铺满前方天际,仿佛有一片火红的浪潮要从天幕垂下来。

  “你来了....”

  “是,我来了....”

  他眉目隽致走下台樨,立在她一步开外的位置,

  “依依,别躲我了,我都由着你...”

  在感情这一场博弈里,他输得彻底。

  裴樾替她生好一堆火,将她的外衣洗净架在火堆旁的高架处,片刻,那娇俏的人儿化开一片水波,来到他脚边,她轻盈地从水面露出半个身子,眼神直白而热切地看着他,

  “我想要你。

  女真被蒙兀策动,悄悄偷袭大晋东北的门户营州,朝廷调派三万南军迎战,依依以御马监提督身份出任监军。

  今年除夕是依依十八岁生辰,也是依依自出使西洋后,头一个在家里过的除夕。我在巡防时偶然发现这里有个天坑。

  这是与站在权力之巅的奉天殿,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东厂的内侍跪在门口,只觉这御书房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战战兢兢不敢接话。

  正中嵌着一个巨大的天坑,坑中水面如镜,热气蒸腾,水畔还有一处晶莹剔透的玉石床,上头摆着一些寻常用的衣物,不仅如此,天坑洞穴里也有一些木架烤锅,看得出来,依依常来此处。

  二人沿着一处一线天的峡口钻了进去,只见曲径通幽,一大片天光倾泻而下,四处可见鸟语花香,佳木繁阴。

  这段时日,裴樾每每忙完朝政,便坐在御书房翻看兵部,锦衣卫和东厂递上来的邸报,他一次又一次寻遍所有与依依有关的讯息。”

  她牵着裴樾出了营帐,二人同乘那匹火红的赤兔马,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马匹的速度太快,快到令人眩晕,依依在前方纵马,裴樾在后方搂着她,不住打量四处风景,当年先帝意外身亡,给太后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太后在世时,不许裴樾外出,唯独一次出京也是当年通州开禁。

  那人穿着一件玄色描金大氅,双手拢在一处明黄的暖套里,丰神俊秀,郎艳独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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