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怔怔地看着他,胸腔里的心跳无比强烈。”
“所以你决定顺水推舟?”唐峭低声道。
唐峭脱口而出:“你怎么也有?”
“镯子?
“这可是你逼我的啊……”
他握紧刀柄,轻诵咒言,刀身凝起灿金色的碎芒。
“别动手。”他好奇地问。
张宿没有理会唐峭,继续张牙舞爪地攻击司空缙。”唐峭神色冷静,“让我单独跟他们聊会儿。
果然,一条细细的黑色小蛇正缠绕在他苍白的手腕上,蛇首衔咬蛇尾,在夜色中散发冰冷的淡淡光泽。”
唐峭一愣:“什么?”
真是一条脾气暴躁的恶龙。
她只是很意外,还有一点从未有过的无措。
人皇一统七国,平定战乱,将大周皇朝带往前所未有的繁盛,之后遍寻不老药,劳民伤财,再之后被修真界诸位大能联合诛杀,一生可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
“是人皇姬苍。”
“人皇姬苍?
是没人规定……但她总觉得怪怪的。
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沈漆灯轻笑一声:“放心,我只用过这一次。”她对着白龙喊道。”沈漆灯缓慢而轻柔地说, “我听你的。
“快点做决定。
司空缙见状,也收起攻势。”唐峭静静看他,“不能让这个结果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吧?”
唐峭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司空缙正挥着如晦与白龙姿态的张宿对打。
唐峭来不及劝阻,只好拔出九御,对准张宿所在的方向猛挥一刀。”唐峭点点头,“那我长话短说……”
话未说完,沈漆灯突然打断她。
月光惨淡,他手持长剑,微微偏头,目光寒冷又残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空缙微一挑眉,“他也有一个,而且和你那个一模一样。”
司空缙露出震惊之色。”
张宿发出一声狂傲的冷笑,龙吟振聋发聩, 荡开层层音浪, 整座山林被席卷得狂风大作。
听到她叫出了白龙的名字,沈漆灯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收剑入鞘,反扣住她的手, 一点点与她十指交握。
而张宿也张开龙口,沉沉黑暗中,有刺目的纯白光团正在他的口中迅速汇聚。”沈漆灯恶劣地对她笑了一下,“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
从唐峭手心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暖,让他本能地想到更多。”
虽然司空缙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一旦涉及唐峭,他却会变得格外认真。”
“没有,那几个小家伙也想一起来找你,被我留在天枢了。
唐峭立即从沈漆灯的怀里跳下来。
扶稷是大周的镇国将军,在大周皇朝走向全盛后便解甲归田,独自离去。”
“没人规定我不能有吧?那也太便宜你了。
“对,就是他送你的那个法器。
“陛下的约定,凭你也想听?
等等,如果他能通过这只镯子找到她的方位,那之前——
唐峭脸色微变。乌翦与张宿继续待在姬苍的身边,为他开疆扩土,直到姬苍死后,这二人也被相继斩杀,下场凄惨。”
“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耗着吧。”张宿居高临下,金色竖瞳像流动的熔浆,滚烫而危险,“别忘了你和陛下的约定。”唐峭轻轻摇头,自然地转移话题,“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唐峭扔下这句话, 身形一动, 瞬移到了沈漆灯的身旁。
她立即敛下心神, 抬头望向上空的纯白巨龙:“张宿,你也停下来!
“你小子赶紧把我徒弟放下来!
这样的四人居然还能复活,真是不可思议……
张宿眯起暗金色的竖瞳:“我允许你说这么多了吗?
狂风渐息,山林复静。
下一刻,沈漆灯已经出现在张宿的面前。
“失望也没办法。上面有点冷啊。最惨的是乌翦,她是当时最强大的傀儡师,那些围杀她的修士担心她将自己做成傀儡,于是将她大卸八块,尸块分散在凡间各地,千年已过,早已无人知晓。
沈漆灯对上她的目光, 似乎想到了什么,忽地轻笑。”
张宿瞥了他一眼:“你们在此处布下不少阵法,当我不知道吗?
沈漆灯神色不变, 抬手一挥天宇开霁,凛冽彻骨的剑光瞬间照亮了沉沉夜幕。”
第70章
张宿也冷冷看着沈漆灯, 金色龙瞳如同两盏燃烧的灯笼,倒映出沈漆灯冷酷残忍的面孔。
“……”
她无视了这声轻嗤,抬头对张宿道:“你忘了陛下是怎么说的吗?
唐峭能感觉到他的指骨正在慢慢摩擦自己的指缝。”沈漆灯很淡定。
“什么样的约定?”
唐峭目光一凛,正要开口,一道漆黑身形突然从她身旁飞掠而上。”
“那现在可以跟我们回去了吧?”
张宿语气讥诮,在空中荡开浑厚回音:“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司空缙道。
“我凭什么听你的?这些阵法针对的都是与结界有关的人,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只要张宿落进阵法的范围内,就会遭到阵法的齐力攻击。
“那个约定是什么?”司空缙松了一口气,“为了找你,我已经整整一天没喝酒了,胃里馋得不行……”
“先不说这个。”
张宿浮在空中,冷冷地俯视她:“是他们先动的手。”张宿警告她,“陛下不会杀你,我会。”
“我不说清楚,怎么劝他们离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姬苍的尸身还算完好,只有头颅被砍了下来。
沈漆灯侧眸看了她一眼。
不过,对方既然是龙,这些攻击对他而言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司空缙心下无奈,只好也提气跃起,凌立空中。
司空缙抬头搭在额前, 看着空中缠斗的一人一龙, 感慨道:“这家伙,今天火气不小啊……”
“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煞气凝结的黑雾瞬间笼罩了张宿,张宿发出咆哮,悠长浑厚的龙吟顷刻驱散黑雾,同时也打断了蓄势待发的龙炎。”
唐峭:“他们是为了救我。
然而……沈漆灯居然真的找来了。”张宿俯瞰唐峭,龙尾狂躁地甩动,“我可没有陛下那么好的耐心。
唐峭听到一旁的沈漆灯发出了遗憾的轻嗤。有没有被他们欺负……”
唐峭哭笑不得:“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
“是我输了。”唐峭道,“他和扶稷、乌翦、还有这条龙,都复活了。
唐峭对这些人了解不多,他作为天枢的峰主之一,却很熟知他们的经历。”
知道他也拥有上一世的记忆之后, 她突然觉得轻松很多。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因为任何掩饰都是徒劳, 他了解她的一切。
唐峭没有多言,拉着沈漆灯和司空缙回到地面。张宿的尸身沉没在深海之下,龙角遗失在外,被沈家人捡走。”
“这个嘛……”司空缙闻言,看向一旁异常安静的沈漆灯,眼神颇为微妙,“是这小子用镯子找到你的。”他声音很轻, 语气却近乎尖锐。
“好。
但不管信不信,如果没有这只镯子,他们确实不会这么快地找到她。我认识吗?”
“刚才那条蠢龙说的约定。
虽然她也曾猜测,沈漆灯会不会来找她,但那毕竟只是无谓的意识发散,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之后更是再也没想过。”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张宿的死穴,他冷冷看着唐峭,终于停下攻击。”
“看着不像,但没准是内伤呢。这个地方应该很不好找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儿。
司空缙终于被惹毛了。”
司空缙摸了摸鼻子,哂然一笑。”
司空缙站在下方大喊:“你们能不能下来说话?”唐峭不解地眨了下眼。
她一把按住沈漆灯握剑的那只手, 迅速而精准,覆上冰凉手背的瞬间, 沈漆灯挥剑的动作微微停滞。
唐峭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内伤也没有,你别多想了。
为了找出结界的突破口,他和沈漆灯在这片密林里布下了一堆阵法。
至于扶稷、乌翦和张宿,则是在姬苍年轻时便陪同左右的部属。
唐峭叹气:“没有其他人过来了吧?
“就凭你输给了我。
“张宿,快停手!”
唐峭的心脏活跃地跳动了一下。”
“别想趁机逃跑。”
唐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
这一击下去,即便死不了,起码也得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他似笑非笑,“也说给我听听吧。
“好吧。
“你们说的陛下究竟是谁?”
唐峭闻言,一把抓起沈漆灯的手,拉起他的窄袖。”唐峭不紧不慢,连眼神都不变一下,“反正要复仇的不是我,我倒是一点都不急。”司空缙深深拧眉,转而又将唐峭拉过来上下打量,“对了,你没有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