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峻在自认为她是敌特后,非但没选择分手,居然还考虑好了,要在她被抓之后,调到南部战区去陪她,陈思雨在感动之余,就得好好想想,该如何说服冷峻,接受自己是穿越的,这一事实了。
也得庆幸一点,冯慧在自杀未遂后,被思想委送到东北去劳改了,陈念琴据说也被下放到知青队了,因为皆有案底,组织不会调查她们。”
飞行队的小伙子也集体憋着笑,舞蹈队的姑娘们一心认定陈思雨是要结婚了,而一旦她结婚,就会生孩子,舞蹈就不是生活重心了,所以连李倩也收了刚才的气恼,说:“冷队,陈思雨有的是时间,她会等你的,一直等!”
冷峻说:“是。
至于舞蹈,找不到别的理由,就只能往天赋上靠。”
见李倩的手还扬着,陈思雨反问:“李倩老师,你就不恭喜我一句?
李倩又被陈思雨给气哭了,收回手,咩的一声,哭出了声。”
还当干妈,她怕不是想找死?
而冷峻,则把他包里的鱼子酱和秋刀鱼,以及牛肉全取了出来,挂到了阳台上冻着,他是从小就跟着他爸在家做饭的,擅长做饭,看厨房有青椒,芹菜和胡功卜,洗了点出来,就开始挑虾线了。
所以总得来说,虽然很险,但陈思雨觉得,政审风波,自己可以安全渡过。
陈思雨在思考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靠谱的说法,就是胡茵。
明知道冷峻心里很不好受,但她还是忍不住开玩笑:“你这是准备在我临上路之前,给我吃顿好的?
所以,俩人注定会以分手告终。”李倩说着,故意扬起了手,作势要打。
但作为一个舞蹈演员,舞者,又是生活在六十年代,这个大环境非常严肃,且艰苦的年代,陈思雨从来没有考虑过生孩子。
装死嘛,反正她脸皮厚,而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冷峻。
刚才欺负李倩时的得意洋洋在倾刻间一扫而空,陈思雨心说,她欺负李倩,故意撒谎说俩人要结婚,拿婚事狐假虎威,这些事冷峻应该都没听到吧。
而在她重生后的这大半年中,她没有一天不训练的,原身一双天然的玉足,在她的折磨下,已经有了拇指外翻的倾向,而因为现在的舞鞋不及将来的那么舒适,所以她两只脚,皆生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右边大拇指前段时间受了伤,到目前还是溃烂状态。”
舞蹈队的小姑娘们于一瞬间,集体再退一步,躲在后面的陈思雨就猝不及防的暴露了。
陈思雨犹还奚落说:“哭什么呀,哭的孩子可没有喜糖吃喔。”陈思雨说。
陈思雨有点惊讶:“你都帮我打听劳改农场了?”又笑着说:“恭喜你们,早日结婚,早生贵子!”
冷峻手顿:“思雨,记得你当时给我提供的,治疗肺结核的方子吗,其中有一味药,名字叫雷米封,它还有个新的名字,叫异烟阱,目前,只有对岸,才会用那个名字,而你当时写信给我,提及那味药时,写的是异烟阱。
让一个唯物主义下的飞行员接受穿越,接受封建迷信,也很难。
她分了手的前男友,肯定没听到!
她也在家跟轩昂对好口供了,就说自己的苏语,法语和英语全是继母胡茵教的,这是目前唯一能讲得通的借口。
陈思雨还没说话,胡捷抢着说:“有有有,她有。
冷峻说:“我也会在海胶岛,即使以后退伍了,也可以选择就地安置。
陈思雨挑眉:“谁说被政审了就肯定是敌特?
到了家,轩昂去隔壁练琴了,几只鸡最近变得又肥又丑,食量又大,正在鸡窝里咕咕乱叫,陈思雨洗了把手,得先给几只鸡拌食吃。
也许他将来会变的油腻,市侩,但至少现在,冷峻的一颗心,就跟金子一样干净,纯粹,他在认为她是敌特后,并没有选择跟她分手,而是举报了她,且做好了,去海岛陪着她一起服刑的打算。”
“快去买油彩吧,再不买,我可真要打断你的腿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好继续开玩笑了,陈思雨正色说:“冷峻同志,我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多关于未来的事情,跟敌特没有任何关系。”
陈思雨驻足了,盯着冷峻:“如果我被劳改了,你会自我审请,调到南部战区?”
这时胡捷忽而低声说:“冷峻!”
冷梅的肺结核早就好了,雷米封还是异烟阱,一种药有两个名字也很常见,但陈思雨哪能想到,另一个名字是由对岸的人先叫起来的。
关于她和冷峻的关系,陈思雨原来并没有太慎重的看待过,毕竟她只是喜欢谈恋爱,并没有想过走进婚姻,而冷峻,肯定要结婚,即使他们之间不发生任何波折,不吵架不翻脸,等再过两三年,碍于世俗的压力,冷峻肯定会催婚,催生孩子。
他蓦的转身,目光越过李倩,抬手敬礼:“陈思雨同志,你好。
俩人默契的,往市歌舞团家属院的方向走。但就在队伍经过她时,冷峻突然停了下来:“立正,稍息。
而陈刚和陈奶奶,肯定会向着陈思雨说话的。
当然,这也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一个人,一旦被定性为敌特,至少在接下来的十年里,那个人是不可能再翻身的。
陈思雨看过的小说中,女主角一般会选择,用历史上会发生的大事件,来说服男主,但在陈思雨这儿,这个方法并不可取。”
李倩气的结舌,说:“我恭喜你个大头鬼。”
李倩声音最大:“快点给我吃喜糖,等你生了宝宝,我要当干妈!”
冯竹就被判了二十年,且不得假释。
不管他能不能办得到,但他能做出这个决定,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就在她回头时,他也在看她,那张小白俊脸儿,胀的通红。
突然,李倩怪叫:“陈思雨,你的冷哥哥来啦。
至于歌舞团的同事们,哪怕李倩再恨陈思雨,无事她是不敢生非。”
“我有准备。
于是,只有陈思雨不高兴的世界,就这么奇妙的达成了。”
冷峻再说:“那边的空军基地,就在劳改农场旁边。”
跳喜儿的胡捷是本院人,于政策比较清楚,略一思索,说:“陈思雨,你跟冷峻要结婚了吧,是为了结婚才政审的吧。”
陈思雨故意叹气:“现在敌特判的可重了,我要万一被判二十年呢?”
陈思雨内心在尖叫,冷峻这意思是,如果她被抓,被判刑,他就会调到海岛上去陪她,而如果她要被劳改二十年,他就会就地转业,等她二十年。”
陈思雨再看别的姑娘们,大家正在齐齐往路边靠,她再回头一看,就见冷峻率着队伍,正好从一墙之隔的训练场出来。
她估计既然已经把她冷处理了,冷峻应该不会再理她,会假装没听见,快速闪人。
如果他真能做到,那可就是骨灰级的恋爱脑了。
冷峻可真够谨慎的,回去之后,他应该把俩人所有通过的信件全翻了一遍,异烟阱,就是陈思雨于完全不知晓状况的情况下,露的另一个马脚了。”陈思雨说。
而在上回俩人聊完后,陈思雨估计冷峻肯定会选择分手,也就借坡下驴,把他从自己的人生中给PASS了。”
目送飞行队的小伙子们离开,一帮子小姑娘集体开闹:“快快,陈思雨,发喜糖啦,我们要吃你的喜糖。
李倩很想知道飞行队的福利是啥,就一个劲儿眼睛示意,让陈思雨打开冷峻的包,她想看看,但陈思雨只瞪李倩一眼,就跟冷峻一起出来了。”目光斜瞟过一帮小姑娘,她说:“你们难道不知道,结婚也是需要政审的?
可惜陈思雨既不是敌特,也不想被劳改,不然,她真想花二十年的时间来试试,看冷峻是否能说到做么,等她二十年。”他再说。
正所谓:正笑她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
所以不管将来怎么样,至少在现在,在此刻,冷峻是准备好了,她要服刑二十年,他就在外面等她二十年的。”
冷峻温声说:“于敌特,咱们国家没有死刑一说,服刑也旨在从劳动中接受教育,再说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在外面照顾你,你不会有事的。
“半个小时后你有时间吧,我去歌舞团接你。
但冷峻这一关,陈思雨注定是过不了的,因为他是除了轩昂之外,跟她最亲密的人,而她在生活中种种反常的细节,可不止会四国语言和跳舞,只要他不因为恋爱而盲目,就会发现,她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陈思雨喂完鸡回来,正好看到他埋头在水龙头前,一只只的挑着虾线。”
飞行队的小伙子们也停了下来。
而要经历政审,陈思雨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被走访,当然,她会四国语言,无师自通会芭蕾这件事,她也必须给组织一个科学能认同的交待。
“去了之后要配合调查,实话实说,一旦被抓,也不要怕,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目前所有的劳改农场,海胶岛的条件是最好的。”
陈思雨抬头一看,果然是冷峻,他应该也刚领了东西,皮包鼓鼓囊囊的。
终于,还是冷峻忍不住先开了口:“明天开始你就要被政审了。
而在如今这个年代,因为一些小小的问题而稀里糊涂被打成敌特的人很多。”冷峻说。
第68章 红宝石
此时不闪更待何时,陈思雨一个轻盈的转体,已经躲到李倩身后了。
就算军法处的领导们不信天赋,但只要他们眼睛不瞎,就可以从她的双脚上,看到她是如何磨烂双脚,带着血,踏上舞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