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将他递来的水一口气喝了,道:“到书房来说话。”徐念安问他。”徐念安兴味地看着他。”赵桓熙问。”
赵桓熙大皱眉头:“怎么又是他?在此之前,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不不能离开我!”徐念安将用皂角水洗过一遍又用清水投过两遍的络子从水里捞出来,道:“瞧,洁净如新。
“我担心我同窗知道我管自己的夫人叫姐姐,会笑话我。”徐念安道。”赵桓熙祭出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借口。
赵桓熙得了提点,从地上一跃而起,吃疼地捂了捂被揍了一拳的胸口,兴高采烈地对赵桓荣道:“堂兄,今天我们就练到这儿吧,我去找祖父。错不在你,便不用怕,有祖父在。
“冬……冬儿,你在做什么?孙儿只是想,若是将来有一天,朝廷需要咱们赵家儿郎去保境安民,孙儿也能不辜负自己的血脉和姓氏,提刀上战场。”
“当然敢,孙儿多谢祖父!
赵桓熙忸怩道:“倒也不能算是不好,就是他这人……这人……”
“他这人如何?”
“叫你冬儿,怎么了?”
“嗯。”
国公爷抬眸看他:“你想学刀?”赵桓熙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露怯,但双颊漫开的红晕却是他控制不住的了。”
“说是在家里行四的,殷洛宸。”晓薇道。
赵桓熙应了,拿着络子到院子里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挂在了蔷薇花架上,并叮嘱松韵:“我的络子挂在这了,吩咐下去,若是丢了,除了三奶奶外,全院子的人都要挨板子。哪怕不能为将,当一名小兵也是好的。”
赵桓熙看着祖父花白的胡须泛红的双颊,忙去一旁小桌上倒了杯水给他,道:“祖父先喝水。”
“没了。”
赵桓熙便将自己与清湘郡主起龃龉一事与国公爷说了,道:“孙儿当时一时气愤也用香饮子泼了她,回来想想,到底是有失风度了。
“我是说过可以这样叫我,我是问,你为何突然改变称呼,这样叫我?”
赵桓荣点头:“好。”
赵桓熙紧张地吞咽了下,点点头,道:“刚才孙儿在小校场看到祖父练刀,深有触动。
五叔父战死了。”他也不起身,原地坐下。”赵桓熙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掐了一根草缠在指尖,道:“有一件还未发生,但可能会发生的很不好的事情,我有点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桓熙闻言,知道祖父不会屈服于皇亲国戚,大大地松了口气,拱手行礼道:“谢祖父。不敢来了?”赵桓熙问。
这份心不在焉一直持续到他用过饭去找赵桓荣对招,被赵桓荣一拳打在胸前,踉跄着后退跌倒。”
赵桓熙跟着他到书房,国公爷在书桌后坐下,道:“什么事,说罢。
“你娘说……”徐念安话开了个头,顿了顿,转过身来看他:“你方才叫我什么?”
徐念安想了想,接受了他这个理由,道:“好吧。
想好了今晚回来不叫姐姐的,被清湘郡主一搅和,都忘了。
“你不是说可以这样叫的吗?”
赵桓熙行过礼,走到书房门口,又停下,回身望着国公爷道:“祖父,您能不能给我找一个教刀法的师傅?”
赵桓熙见果然能洗干净,高兴起来。”他好奇地凑过去看。
可是到了他父亲和他这一代,已经后继无人。
他从书桌后起身,走到赵桓熙跟前,一手搭上他尚显单薄的肩膀,温声道:“这有何难?”国公爷威武地道。”
“怎么,你与你表哥关系也不好?”
赵桓熙摇摇头:“没事,是我刚才走神了。”
赵桓熙慢慢松开她胳膊,但还是心事重重。”赵桓荣道。
赵桓荣吓了一跳,忙过去扶起他,问道:“你怎么样?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先到左次间外一探头,徐念安不在碧纱橱里。
国公爷拿了条布巾将脸上脖子上的汗一擦,问他:“这会儿怎么过来了?”
徐念安努力忽略被他喊冬儿的别扭感,道:“不是,是你娘说你舅家表哥要来京里读书,就住在我们院中。”
赵桓熙却不答了,只认真地对她道:“冬姐……冬儿,你不许喜欢他胜过喜欢我。”
国公爷盯着赵桓熙看了好半晌,直把他看得无措起来。
在外当官的二叔父和桓仪堂兄,也只是州衙内的武职,而非是沙场上的大将。便是公主,也不好逼着成婚之人休妻另娶的,何况郡主?”
徐念安在房里听到他的话,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何突然这样叫我?
“洗络子啊。”
“那便回去吧。
赵桓熙一把握住徐念安的胳膊,着急道:“冬姐姐,若……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不许离开我。”
赵桓熙急匆匆来到敦义堂,老爷子正在小校场练刀。”肩上传来被祖父大掌拍打的痛楚,赵桓熙才回过神来,忙向祖父行礼。”他进了厢房,绷住表情问道。要怎样才能自圆其说呢?”赵桓熙强辩道。
徐念安故意探头看他,忍着笑问:“比喜欢你更喜欢他?”
“是。有事?
赵桓荣见状,在他身边坐下,问道:“有心事?
“你别紧张,我与你开玩笑的。
怎么办?
赵桓熙沐浴的时候,又懊恼起来。我们约定好的,就算是和离,也要三年后才和离的。
赵桓熙这才看到西厢房门窗大开,还亮着灯。
“晓薇,三奶奶呢?孙儿知道也许穷尽一生孙儿都不会有祖父这番能耐。
“喏,你去院子里找个地方把它挂起来,明天就干了。”
赵桓熙抬起双眸,眼亮如星:“祖父要亲自教导我么?”徐念安目光扫过他泛红的双颊。
祖父他看着他们这样一群儿孙,可曾感到失望和遗憾?
他来到房外,往蔷薇花架下一看,她也不在秋千上。”
“我怕我自己说漏嘴。”赵桓熙气鼓鼓道。难道是文林又要来了?”
徐念安仰头看他,眉眼如画的少年急得脸都白了。刚才还叫姐姐的,这会儿出去不叫姐姐,会不会很奇怪?”赵桓熙后退两步,再次朝他做了个长揖,直起身来高兴地跑了。
“想什么呢?
“冬姐姐,你在做什么?若是他说不打紧,你便无需担心了。
他走过去,见厢房里居然布置了起来,徐念安正披散着一头如云的长发在里头走动。”
国公爷微笑:“怎么?”徐念安把络子递给赵桓熙。
“真的吗?”
“他这人惯会笼络人心的,他一来,上到我娘亲姐姐,下到丫鬟奴婢,大家都喜欢他。”
“你可以去找祖父,将你的担忧讲给他听。”
赵桓熙警惕:“哪个表哥?”
“还有别的事吗?
他站在校场边上,瞪大眼睛看着祖父将那柄看起来很重的龙口大刀舞得虎虎生威,劈山撼岳万人莫敌,一时神摇意夺呆立当场。
一路上分花拂柳旋转跳跃,赵桓熙回到挹芳苑时,发现徐念安正站在桌旁,伸手在水盆里揉搓着什么。你想学了,来敦义堂找祖父便是。”
“皇亲国戚又怎样?
这万中选一的筋骨和战力,这所向披靡的血性和气势,才是他赵家开宗立祠的根基和灵魂。
“三奶奶在西厢房。她毕竟是皇亲国戚,孙儿担心会给家里招祸端。
“你自己不说,他们哪会知道你怎么称呼我?”
赵桓熙暗暗松了口气,欢喜起来,问:“冬儿,你还没回答我呢,做什么布置西厢房?”
“嗯。傻呆呆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