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指天发誓

第204/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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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城兵的注意力被大当家吸引的时候,他已经悄悄往荷塘的另一边游去。

4 ☪ 第 4 章

  ◎“我说倾慕殿下,”她道,“殿下信么?

  他能数清她的每一根睫毛,也能看清她眼中唯一的那个人影。”◎

  东方微白,大火刚息。

  后来,那匹马因为不听庶弟的命令,被庶弟乱箭射死。

  空气寒凉,吹来的夜风中却有炙热的气息。

  配备大燕制式武器的重城兵顷刻攻入山寨,气势汹汹搜寻荔知和谢兰胥的寨民沦为丧家之犬,只能埋头逃窜。水波似银河荡漾,少女的眼眸,让他想起今夜燃烧的天幕。可以料到,接下来是一场结局已经注定的血战。重城兵没有发现藏在水中的两人,荔知正要松一口气时,一名重城兵忽然对着一处院落吼道:

  “谁?

  “我——”

  荔知想要向出现在视野里的几名重城兵求救,手刚要伸出水面,谢兰胥拉着她重新浸入池水。

  大当家充血的眼睛定定看着人群中一名重城兵腰间的少年头颅。

  他是天之骄子,只是愚民的想象。他既不算完全的前朝之人,也不算是完全的新朝之人。一切都翻天覆地。荔知半游半走,总算上到岸边。

  池塘里的荷叶已经枯萎,荷叶的碧绿却留在水波之中。螺钿紫的大袖衫灌满水波,宛如游鸿飞舞。

  这时,她发现身旁的谢兰胥不见了。

  他不得不安静下来。

  在红色喜服的衬托下,那张脸像海棠醉日,在月光隐隐照映下有着一层光晕。

  没过几日,庶弟被发现在东宫的假山池子里。

  少女一边渡气,一边用眼神安抚他。

  他的母亲,是崔国的公主,而他的父亲,是篡崔自立的国贼之子。

  “你们去那边看看!

  “说!

  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恐怕下一个转角就会遇见。出于对她接下来行动的好奇,谢兰胥任由她带着自己逃跑。

  谢兰胥的身子埋得很低,只有一双无波的眼眸露在水面上,荔知被他异常的态度影响,跟着他将身体最大限度藏进水里。

  直到现在,他也记得那匹取名为惊雷的马,记得它垂着头,温顺地舔舐他的手掌,乌黑水润的圆眼睛里,映着他小小的影子的样子。”一名带头的重城兵吼道。

  头顶卷曲的枯黄荷叶,像坠落的蝴蝶。

  星霜屡变,光阴荏苒。庶弟之后,东宫不断有人出事,奴婢们都说,是遭受了邪祟的诅咒。重城兵拿起少年的头颅,像战利品那般串在腰间。游过幽暗的湖底,穿过缠绕的水草,踏上另一片土地。”

  后者也难以决断,摆摆手道:“杀了再说。

  谢兰胥睁大眼睛,跟着倒向荷塘。”

  一刀下去,十五六岁的少年头首分离。

  小时候,他有一匹汗血宝马。

  她话没说完,一把军刀就劈在了女人姣好的脸上。池塘里的荔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大当家咬牙切齿的声音远远传来,伴随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向着西院而来。

  “我、我知道你们找的人在——”来给荔知下马威的年轻女人说。”

  两名重城兵一拥而上,从院落里赶出了大当家的家眷。

  他看见了惊愕的自己。

  大当家摇摇晃晃走上前,抱起儿子的残尸,发出痛不欲生的怒吼。

  他站在惊雷的尸体旁看了很久,在庶弟的哈哈大笑声中转身走了,甚至没有叫人掩埋惊雷的尸体。

  荔知忽然明白谢兰胥刚刚为什么要拦住自己了——这些人,根本就是来借刀杀人的!那是他从父亲手里收到的唯一礼物。

  池上的涟漪不曾平静,艳丽的锦鲤轻啄水面上巨大的阴影,父亲在烈阳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谢兰胥猛地惊醒,正欲挣脱荔知的束缚,岸上再次传来搜寻的脚步声。

  他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直到她柔软的唇贴上自己,缓缓渡来救命的空气。是谁要你掳走皇孙的?荔知连忙跟了上去。

  尽管大当家也不是什么好人,看到他今日的结局,荔知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母亲不忍他独自一人生活,请命陪伴,两人便在湖心楼相依为命,直到他孑然一人。

  从西院出去只有一条路,不调头迟早和匪徒狭路相逢。

  想要逃出山寨,只能靠自己了。

  池水涌入双耳,世界忽然寂静。

  他坐上流放的马车,迈出湖心楼——

  迎来出笼的新生。

  有人说,他是因为太子所赠,所以对那匹马疼爱有加。

  谢兰胥不由看向荔知,她脸上并无慌乱,脚步也丝毫没有迟疑。

  在那之前——荔知纵身一跃。

  谢兰胥似乎忘了她的存在,自顾自地往前走。因为两朝之间横亘的恩怨,他的父母也并不恩爱,相反,他们疏远如冰的关系下藏着深深的仇恨。他腰间的隐红灰色丝带飘向另一抹燃烧的红,摇荡在少女洁白的脸前。长到少女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然后,抓着他的双臂靠了过来。

  其实并非如此,和谁赠送无关,他只是单纯喜爱那匹马。

  散落在荷塘四周的重城兵被这声叫喊吸引,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堵在大当家附近。

  谢兰胥的手动了动,似乎想要抽走,荔知更加用力地握住他。

  日夜交替的这一刻,天色晦暗不清,冰冷的薄雾飘散在水面上,让荷塘更加模糊。

  仿佛是上天听见了藏身荷塘的荔知的恳愿,山寨瞭望塔的警钟大作,钟声穿透整个山寨。

  接下来再有重城兵经过荷塘,不用谢兰胥提醒,荔知也会憋气下沉。

  荔知正在盘算如何逃出山寨,浑身浴血的大当家出现在道路尽头,当他发现院落里横七竖八的家眷尸体,一双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水下对他并不可怕,他曾千千万万次洑水而行。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重城兵听见声响,回过头来,一脸戒备地查看四周。

  重城兵提起家眷中一名身着锦衣的少年的后领,对另一名同伴说:

  “像不像?

  父亲以他体弱多病为由,将他软禁在东宫的湖心楼。!

  她的水性并不好,好在荷塘水浅,双脚可以踩地。

  伴随着阵阵尖叫声,年轻女人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水的干扰模糊了五感,四目相对的这一刻应该很短,却又像是很长。

  星星点点的蝴蝶,散落在二人头顶。

  瑟瑟发抖的几个妇孺小孩蹲在一起,一脸恐惧地看着重城兵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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