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浓唇微张,被他喂了口清茶。
即便外头再热闹,也无人来楼上惊扰。”
这是她疼得要死之后,记起要关心的。
我看看。”
“嗯。
如玉指骨顺势拂去她额头浮着的一层细密汗珠。
傅青淮手下停歇,俯低头,高挺的鼻梁碰着她的脸:“疼?
能感觉到两人的尺寸,不匹配。
……
姜浓回到山顶别墅还是闷得慌,没有去主卧,转而去阁楼的藏品室拿本书看。她从事新闻播音行业,记忆里向来不错,几乎看过听过一遍,就能默下来。
她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只是经过那扇屏风时,纤柔的身影略顿了下。
彻底是应了牡丹亭那句艳曲的景:
如日下胭脂,淋雨后一般。
姜浓已经裹着宽大浴巾扶门走出来,乌锦的长发半湿不干黏在纤薄的肩膀,衬着那张清丽的脸很苍白,不知道是不是给疼的,像刚淋过雨。
傅青淮低声问她疼到了什么程度。
姜浓自觉忍痛力极好,但是他才刚骤然用了力,还没做,就已经疼得承受不住。
“知道这句意思么?
直到一句日下胭脂雨上鲜落了地,傅青淮将她白细的腕间拽了过去,连人也压在了塌上。
又或者是,燕杭在问中午厨师煮什么吃。
傅青淮低头对视上姜浓这双清澈见底的秋水眼,还有点红,却丝毫遮掩不住心事。”
这时候喊三哥。
傅青淮那股浓郁的梵香味要彻底浸透了她似的,在长指顺着柔软如缎的衣裙将纽扣一颗颗解开时,姜浓隐约是感觉到这次不同于往日的戏闹。”他咬词温柔,沿着她耳尖问。
傅青淮慢步走到她纤弱的身侧旁边,精致分明的指骨端着莲子茶,里面弥漫着淡淡清香,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参透人心了,明知道姜浓气什么,偏要恶趣味看她这副欲怒的模样。YuShuGU.
看她走路都得扶着东西,傅青淮过去将人一把抱起,转而放在了床沿。
这戏楼不接外客,台上又只有一位唱曲的……她不是蠢的,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明明一个字都看不下去,纤长的眼睫余光却偏不看进来的修长身影。
楚绥太阳穴猛跳,心想终于要来了。”
*
醒来时。”
傅青淮身姿慵懒地往她肩上靠,莲子茶有清心降火功效,哄着她喝口,随即薄唇浮现出讳莫如深的笑:“浓浓不是跟三哥一块听的么?戏楼里的那首牡丹亭惊梦。”
楚绥心又想,这是唱给你听的,我搁在这算什么回事。
姜浓莹润手指压着书,到底是功力不如他:“曲好听吗?”
方才阁楼上。
下秒。
姜浓卷翘睫毛下视线越过他,扫向了坐在主位的傅青淮,狠狠瞪了一眼。”是疼得厉害,像是被火烧过,连尾音都缠了丝丝勾人的哑意。
这个新添的伤。
第35章
傅青淮去楼下拿药的功夫,重新折回主卧室时,那张黑丝绒的大床上已经没了人影,只有雪白的衬衫沿着床沿险些坠垂,无声晃着。
傅青淮轻抚她的后背了会,声线压得极低:“我给你找药。
姜浓呼吸乱了,想要起来,却觉得腰间无力,室内忽而变得格外安静,都能听见隔着厚重的窗帘玻璃外的一些声响,比如粱澈在说,园林那边有只孔雀打架伤了羽毛,要请医生来看看。
姜浓静坐听了会,当看到戏台上那身着淡粉华衣的女人,用一双妩媚的美人眸第三次看向傅青淮那边时,她心底醋意便滋生了出来。
谁还不会取笑人了?
何况寻了几年的,如今就近在咫尺,不跟人聊几句?”
姜浓被他说的羞恼,索性也不装了。
半响,他抬手去擦拭她脸侧的透明水痕,语速很慢道:“应该不会。
已经回到主卧,姜浓半张脸贴在了雪白枕头,手指用力地紧攥着黑色丝绒床单,那垂落的胭脂眼尾处还摇摇欲坠地挂着一抹泪珠。
反观傅青淮气定神闲的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这曲你继续听,听完再走。
歇了好半天,这副身子骨都没缓过来,脑袋昏沉沉的,只知道说疼,就断了音。
“还疼?
许是发生过真正的身体关系,姜浓觉得鼻端间都是他未散尽的味道,是用水都冲洗不掉的,脸又软嫩又烫,朝他修长脖颈处贴,许久才肯说话:“会怀孕吗?
随即,轻晃裙摆下的步音踏出雅间,几乎是无声的。
他好像是来真的了。
姜浓故意当着傅青淮的念了遍,只是醋浓了些,当唇间念出那句“慢厮连”的时候。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动静。”
她急了,清柔的音色像是从舌尖勾出的,听着比平时更黏。
不免有些困惑,那场十年难遇的暴风雨夜里,她被救上车,虽哭的厉害,却亲手触碰到傅青淮时,是真真切切摸到了他左肩上的浓稠血痕。
“三哥。
姜浓不等那位再用美人眸去看傅青淮,就扶着椅子站起来。
姜浓在包厢里时没顾着醋,也将对方身影上下扫了几眼的。
修长如玉的手作势要扯下那浴巾,惊得姜浓往被子里躲,就连耳朵都染上了桃粉颜色:“别,有什么好看的。
心瞬间紧缩起来,在泛着红的腰侧被碰到时,清柔微哑的音色也变了调:“三哥。
姜浓出了许久的神被拉回,心知是谁,也故作不在乎,白皙的指拿起书继续翻阅。”
傅青淮是想看她细皮嫩肉的伤势,也好确定是要用外敷的药,还是内服的。“
姜浓没吭声,继续缩卷在蓬松的被子里,室内也逐渐地静下来,窗外正午的阳光热烈洒得她被重新灼热了一遍,整个人如同被水打湿透了,裹着带着男人浓郁气息的衬衫黏着肌肤也难受,抬手解下。
谁知不等他问,傅青淮已经接过秘书递来的羊绒黑色大衣,迈着步伐离开,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戏台那边。
坐起身,谁知,水光盈盈的双眸垂落间,借着阳光,清晰地扫到了那雪白布料里藏着的一点稠艳血迹。
谁知姜浓害羞,怎么都不肯让看:“吃一片止痛药就好了,三哥!
还醋着。
是忘了这艳曲里的意思。
傅青淮只好作罢,却将人抱在腿上哄着。”
楚绥心想这么凶的吗,那眼神,完了,一看就是得罪狠了。
她怕日光晒,将窗帘都给拉上,就坐在那张美人软塌上,书搁在膝盖,翻了一页就没有继续往下,满脑子想的都是戏楼那个唱曲的年轻女人。
还没咽下喉咙去,傅青淮俊美的面容贴近几分,闻着她发间和衣领处的香:“怎么有股醋味?
姜浓不会忘,可为何有人的记忆与她相仿?
随后,浴室方向隐约传来了淅沥水声,侧身看过去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