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四章 你为什么还不醒

第214/267章

  没一会儿,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发型就出现在秦瑜的头上,这么好看的发型只要一个大钱。”丁长胜的话,让秦瑜回神。

  “秦经理,前面好像是海东的陈经理,我先去看看!”

  秦瑜看着梳头娘姨的巧手在她头上翻飞,秦瑜表示眼睛说它会了,手不会。”

  宋舒彦顺着丁长胜的方向看去,一个女子和一个洋人边聊边走过来。我们老张都服气的。”

  “明天早上六点半。

  “嗯。”

  啊这?

  “你们新来的经理是个女的?”

  宋舒彦和助手正要往前走,在喧嚣的码头,宋舒彦听见一个声音:“陈华平,陈经理……”

  宋舒彦提醒助手:“陈叔有人叫你。

  而边上黑魆魆的锅子里煮着红薯,走出来的旅客纷纷过去买红薯吃。”

  宋舒彦耳边听着两人聊天,远处一个窈窕的身影,白色的衬衫配上黑色的裙子,与时下流行的宽松不同,这位女士束了腰,腰肢纤细可握,来往的行人,好些都对着她驻足观看,她倒是仿若未觉,与那个洋人有说有笑,缓缓而行。还是这么漂亮的女经理?能把传统服装穿得这般摩登的,他未曾见过。被秦瑜叫住:“明天早上给我来梳个头?”

  “那是当然。

  接下去的两天,白天乔希压根就不给秦瑜空闲,抓住机会就让她一起看图纸,晚上跑在舞厅学跳舞,她把交谊舞给学会了。”

  约好了时间,秦瑜回房间休息,第二天一早,梳头娘姨准时来敲门,秦瑜刚刚起床正在抹雪花膏。

  汉口码头怡和洋行和太古洋行等大洋行都建了自己的码头和堆栈仓库。”

  “小丁,你们也刚到?

  倒大袖的宽松旗袍似乎不适合这个妆容,蕾丝衬衫看上去有些繁琐,毕竟是来出差的,也不能把全部衣服都拿了。

  原主母亲过世,为母亲守孝做了好几套素色衣服,料子都是上好的真丝,秦瑜拿在身边当成家居服穿,此刻手里一件白色的倒大袖上杉就是这么来的,面料非常舒适,双绉面料,纯白色带有纹理,仔细看还很高级。

  武汉在秦瑜的记忆里,是春日里东湖公园开遍樱花的粉色,是黄鹤楼低调大气的橙色,还有鲜香的豆皮的黄色,唯独不是现在这种暗淡的灰色。

  秦瑜走出房间去吃了早饭,吃过早饭回房去整理行李,十点多,航行了三天四夜的船终于靠岸了。

  秦瑜往丁长胜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长衫。说了这么久,他们还是从上海赶来,见一见,也算是给了铭泰洋行面子。

  梳头娘姨把一个藤条做的筐子放到秦瑜的梳妆台上,从筐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盒,打开盒子,里面是带着中药香味的微褐色凝胶,有了原主的记忆,秦瑜知道这叫刨花水,用处就跟发胶一样。

  这是一个梳头娘姨,梳头娘姨就是专门给女眷梳头的女人,可以说是民国时代的托尼老师吧?提前见面了?

  梳头娘姨先用阔齿梳把秦瑜的头发从上到下梳顺:“小姐的头发是我见过最好的,又黑又密又顺,而且皮肤也好,嫩得跟剥光鸡蛋一样。

  今天秦瑜见舞厅里的太太小姐都梳着手推波的发型,突然也想赶一下这个时代的时髦。

  丁长胜跑得气喘吁吁:“陈经理,宋大少爷!

  洋行里的部门经理,基本就是洋人,比如那边巨大广告牌的太古洋行,就很少有中国人做经理。

  这个年代,旅行的男多女少,更何况是这般年轻漂亮的小姐。

  问题是谁愿意做第一个用陌生厂家机器的人?

  随着人渐行渐近,女子面容清晰,宋舒彦脑子里竟然冒出一句:“南国有佳人,荣华若桃李。”陈华平不可思议地问。”

  那个梳头娘姨转头:“好的,小姐。

  丁长胜跑到半路,回头喊:“秦经理,是海东的宋大少和陈经理。

  武汉九省通衢,在京汉铁路的助推之下,更是国内的商业重镇,这里每日发往全国的货物不计其数。

  今天参观了一家客商在码头的仓库,宋老爷留给宋舒彦的助手提醒宋舒彦:“少东家,今天下午三点约了铭泰洋行的人,一起聊聊印花机的事儿。”

  陈华平转头过去见铭泰的丁长胜小步跑过来。跟亨利闹得不可开交?”

  而此刻他才发现,这位年轻的姑娘身上穿的哪里是衬衫,分明就是一件白色小袄,这般穿着居然让他误认为是洋装了。

  上衣穿在身上,再拿一条到小腿肚的黑色长裙,长裙束在上衫外面,拿了一根两寸宽的绣花腰封做了点缀,就这样,感觉很不错。”

  厂里打来长途电话,让自己给铭泰洋行三分面子,见一见他们代理的一个印花机牌子的老板。”

  秦瑜被丁长胜邀请进了舞池,刚开始确实步履紊乱,好在她节奏感还挺强,交谊舞也不算是很难的事儿,跟丁长胜跳了一支舞,乔希也邀请她,带着她跳了一会儿,居然也有点儿像模像样了。

  瘦得皮包骨的孩子,用茫然的眼光看着来往的客人,一个洋人走过去,扔出一个没有吃完的面包,一群孩子扑上去抢。

  这么好看的发型肯定妆容也要跟上,秦瑜仔细给自己上了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搞就来全套吧?

  很快有陌生人伸手来邀请,解锁了一个新技能,秦瑜也兴致勃勃。

  从客运码头通道往岸上走,可以看见边上货运码头上,打着赤膊肩上扛着麻袋的脚夫和拿着鞭子嘴里吆喝的管事。

  回房间的路上,一个二十多岁手里挎着一个篮子,梳着油光发亮发髻的女人走过来。对了,你们老史密斯突然去世之后,他太太就进了洋行?

  梳头娘姨被她拒绝了两次,今天见到就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要穿过去。”

  丁长胜喘气回头看:“对,那是我们秦经理和科恩的老板乔希。

  宋舒彦日日走访经销商,也在码头看货物进出港,他着实认为自己来晚了。上辈子那些托尼老师,还没给你修出个样儿来,就开始忽悠充卡了,真是良心价啊!

  “我们史密斯夫人亲自招进来的,精通英语和德语,而且思路特别清楚。

  宋舒彦说是来武汉是为了避开那个包办婚姻的妻子,真来了却是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哦!小一点的洋行,控制成本也好,没办法找到那么多人也好,会有中国人,但是也不太可能是女人做经理,如果有女人愿意出来做事,也就做做文职工作,打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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