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剑阵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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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沈延非短促地低笑了一下,稍纵即逝,随即在她面前伏低脊背,缓声问:“好,我们各取所需,你的需应该已经取完了,那我的呢?

  沈延非居然始终没走,就一直留在下面,宁可在这个环境里开视频会?”

  气氛陡变,姜时念仿佛一脚掉进火海。

  七点五十,楼下车声就连续不断,姜时念攥紧了手里的捧花,简直要默念清心咒让自己镇定下来。

  等无意间走到楼梯口,她往下一望,隐约看见地下室还有光线。

  沈延非拿过她手机,审视长微博的内容,替她删除,换成六个字:“祝我新婚快乐。

  但唯独这个,受过的伤让她过分清醒,底线严明,不能允许自己往更深的沼泽里迈。

  为了让姜时念多休息一会儿,接新娘的时间定在早上八点,整个团队安排的恰当,让姜时念七点半化完妆,穿好浓红的精致秀禾坐在卧室床中间等新郎上门。!

  她往前走了两步,坚硬手臂又从身后揽过来,拉着她转身。!

  眼看着时间一分分走,姜时念再怎么做好心理建设,还是免不了有了待嫁的紧张。

  他给姜时念看过,也没打算让她反对,牵起她手指,让她自己按下发布:“姜时念,我再提醒你,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不止是信任,你还有权利依靠我。”

  沈延非的脸隐在墙边暗角里,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停顿了少许之后,他站直身体,松了手,就像完全没被扰乱过,声音里的哑都被隐藏干净,平稳地答应:“去吧。

  他这哪里需要教了?

  等陪着姜时念上楼试婚纱化妆,折腾完已经深夜,睡三四个小时就得起床,秦栀确定念念躺下了,才从她房间出来,想联络自己姐妹群,把商瑞那狗东西糟心的老底好好掀一掀。”

  姜时念眼底有水光一闪。”

  “蓄谋已久,”他咬字清晰,面不改色地把这四个隐含太多的字拉长,“看起来不是挺贴合实际的吗,何况我本身就道德浅薄,没打算做什么好人。”

  “是吗。

  姜时念脉搏飞涨,她强行撕开横亘在心里的各种顾虑和小心,借着一时的决心,在他的掌控里忽然往前靠了一下,仰起脸,嘴唇垫着头纱,吻在他淡色的薄唇上。”

  姜时念看着发完的微博,跟她预计的完全相反,她反而坦然下来,转换到另一个重点:“那你也不能把自己当挡箭牌,什么蓄谋已久,容易被别人在道德上挑错处。

  “被沈总打脸了不说,今天商璇跟姜家订的是七点接新娘,商瑞压根儿就没出现,姜家已经快气疯,据说乔思月在父母面前哭的那叫一个可怜,提着裙子下床,不管谁阻止,硬是去找商瑞讨说法,姜家最爱面子,今天脸面是彻底丢够了。

  可他并不用力,甚至称得上动作和缓,手掌隔着白纱,在她颈上克制有度地一寸寸滑过,像是抚摸。

  她的确答应过,要教他接吻,陪他演习,明天就是婚礼了,今晚是最后机会,他提这个算不上过分。”

  “照顾老婆,不是我天职么?

  她一凛,慌张地推推沈延非,随即秦栀身影出现,一把捂住嘴,把惊叫硬是憋了回去,她满脸涨红,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跟沈老板赔罪,转身想往回跑。

  楼梯上传来响动,谁都没心思注意,直到很清楚了,姜时念才突然听见,反应过来是有人下楼。

  这个要求,不管放在之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秦栀是不放心姜时念一个人待着才下来,哪想到会撞见这么刺激的画面,她不敢瞎看,蒙着眼睛说:“在,都等你呢。

  黑暗在地下室里肆意铺开,凝固住心跳,只是彼此鼻息间难以平息的热度骗不了人,在最诚实地互相纠缠,往皮肉,神经,血液,身体更深处隐秘的沸腾里钻。

  “姜老师,教学结束了,你总得让我练习。

  秦栀对昨天半夜看到的事守口如瓶,凑过来笑眯眯跟她咬耳朵,让她放松:“告诉你个八卦,听说姜家今天人仰马翻了,因为商瑞之前去姜家跟乔思月提过婚事嘛,他最早做的请柬,又写的是姜小姐,姜家自然就把这事认定了。”

  秦栀看得热血沸腾,本想嘴欠说一声沈总今晚不适合来这边,考虑了一下又忍住。

  沈延非没有什么过分举动,按着她后脑抵在自己肩膀上,随意揉了两下,低声说:“沈太太,明天早上见。

  他这是不想睡了,打算守念念一整晚……

  位高权重到那个程度的人,怎么会这么疯。

  姜时念错开头深深呼吸,紧急叫住秦栀救场:“楼上……楼上婚纱店的人还在吗。”

  姜时念忍不住抓住他手腕。”

  沈延非淡淡勾唇,盯着她,一字字问:“如果是真的呢?

  纱的质感很细,但在接吻中,就显得异样磨人。

  秦栀以为是忘了关灯,轻手蹑脚靠近两步,突然听见沈延非很沉的说话声,急忙站住。

  望月湾跟澄园就隔一个过道,他来这么早干嘛……

  秦栀就没敢说,什么来得早啊,沈老板昨天就没走,估计一大早才回去换衣服整理自己,作为迎亲的新郎重新出门。

  他担心什么……总不会是怕念念跑了?”

  姜时念以为自己听错,沈延非哑得厉害。”

  “可是——”

  “整件事你没有任何错,是别人见不得你好,专挑这个时间故意刺伤你,你但凡再往自己身上揽一点责任,都是对我老婆的二次伤害。

  姜时念胸前鼓胀得越来越快,难言的口干舌燥,她闭了闭眼睛,眼帘开始热红。”

  姜时念嘴唇磨得发红,抿了抿跟沈延非商量:“婚纱刚改好细节,等着我试,后头还要试几个妆面,再不上去……来不及了。”

  这一家人生意都岌岌可危了,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想让自己亲生女儿跟姜时念争一争,从来就没考虑过,今天也是姜时念的婚礼。

  姜时念不知道哪来的危险感,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轻轻发麻,被无数细小的针拨弄。

  姜时念的腰被搂住,脖颈上的手快把她灼伤,沈延非的呼吸节奏根本听不出任何变化,然而着魔般不肯停止。”

  姜时念愣住,脑中隐约有一声虚幻的轰响,她喃喃:“……什么?”

  姜时念愕然睁大眼,嘴唇烫得起火,说不出话,只感觉到他侵占性极重的那种冰凉霜雪气把她填满,她耳中都是纷乱的杂音,抓他的手用不上力。”

  姜时念啼笑皆非,认真说:“别开这种玩笑,跟你一点都不符合,要是你非要假设这个可能性,那从一开始,我就不会上你的车了。

  姜时念觉得这样在婚礼上足够用了,她很快放开,跟沈延非保持合适的距离,忍着喘,小声鼓励:“……很简单,贴一下就行了,你肯定能做好。”

  其他事上,她大多数不会跟他争辩,听他决定。

  她刚想点头,他就覆上来,再次把她扣到墙上,按住她可能会乱动的身体,任由头纱在中间阻隔,低下头,不容挣扎地压到她唇上。

  他手指很热,虎口张开,虚虚压到她纤长脖颈上,把她固定在墙面,迫使她抬着头:“从最开始你就在故意跳过我的问题,现在可以不逃避,正面回答了吗?

  头纱夹在中间,他无法更进一步,但就是这样贴合着磨碾,已经让她要顶不住了。”

  “商家这段时间反应冷淡,就商璇经常去,商瑞面都不露,姜家也没管,以为至少两家不会撕破脸,最后婚肯定会结的,就忍着不满自己置办了乔思月的婚纱首饰,经过昨天的事,还以为能踩你一脚,让乔思月占着话题度出嫁,估计各种捧乔思月的软文都写好了,结果——”

  秦栀卖关子的拖长声。

  唇跟唇紧密相贴,过程只有短短几秒,不过是一下轻碰。”

  后面艾特了他自己从来不用的工作账号。”

  姜时念从他和墙壁之间蹭出去,那种发酸的颤栗感还如影随形。

  沈延非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传统规矩,看来他根本就没准备守。

  “……沈延非!”

  “我可以接受各取所需,你帮我,我也尽力对你有用,但是我们早就说过的,不可能谈感情,”她抬了抬脸,在再次暗下去的灯光余韵里对上沈延非视线,压死之前某一刻不合时宜的悸动感,声音轻而笃定,“沈延非,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对你没有那种非分之想,我也不想跟任何人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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