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透出点笑意。
太新县,显然属于还没完全撤销那个。
来多少知县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听他这个刘县丞的!还是我们安排吧。”
刘县丞后退半步,没想到新来的知县竟然在这时候发难。
等纪炀把目光放到旁边的刘县丞身上, 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可纪炀看他身子孱弱,面色苍白, 不像个能顶事的。
这会两两对立, 竟然有些真假衙门的感觉。
不想活了吧。
这正为朝中七品官员的穿着。
可这种方法,已经是损失最小的那种了。
纪炀没有对方想象的慌张,只是道:“本官没来之前这段时日,辛苦大家了,今日某虽刚到,请诸位去酒楼宴饮,以表心意。
或者说,抢县令背后势力的权利。”
裴家也算绞尽脑汁给他使绊子。
之前也没说太新县还有个县令?
这也太嚣张了。”
纪炀并非其他地方普通知县。
前脚刚踏入县衙,只听里面有人故意道:“裴县令!
而知县由当今朝廷直接委派。
唯一一个能坐下读书的裴家人?
对应中间有兵的裴家,左边有钱的刘家, 右边有粮的鲍家。
没想到刚来太新县,就遇到这样的事。”
纪炀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官员被人簇拥着过来。
身边人更没有一个质疑。
此时已经到太新县衙门前面,而衙门跟前空空如也,大门开着,一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纪炀反而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人,笑着道:“既然是太新县县令?
鲍家胆小怕是,还不是他来管?
不错,太新县衙门要热闹了。”酒糟鼻监工前倨后恭,变脸之快让纪炀都多看几眼。
太新县裴家尤为会打。
第71章
裴家赶在朝廷派来知县之前, 强行捡起之前的旧例,硬是凭空弄出来个县令。
当然,这种替换不可能在统一时间统一换完,承平国这么大的地方,总会有先后顺序。
皆是浅绿色绣官服,系着素银腰带,踩着皂色官靴。
此地特殊,不需要跟其他地方一样,计较此地人情复杂的得失。
刘县丞连忙上前:“知县大人有所不知,那院子已经拨给裴县令了,已经有人住了。
听得纪炀身后玉县丞,凌县尉都微微挑眉。”刘县丞说罢,看看旁边的鲍主簿,“鲍主簿,你说呢?本官同裴县令,都要听你指派?
很多地方必然会打起来。”
鲍主簿扫视一圈,显然异常沉默,最后点点头。
但对这种事,柔和根本没用。
想当初去扶江县,那老知县在城门口都迎了,这虽说没打招呼便提前到了,可这会也该得到消息。
而这人跟他穿着打扮一模一样。
她倒找了个看戏的好位置。
目的自不用说, 便是跟新知县打擂台。
所以故意凑了个尴尬局面。
而是奉了皇命,带着平乱之命来的官员。
纪炀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纪炀也已经下马,扭头看看五姑娘,见她跟在身后,又在凌县尉身后,韩潇旁边,下意识笑笑。你拨的?
两人对视一眼,纪炀继续前行。”
纪炀看看身后平安:“行李安置妥当了?
所以纪炀必然有十足底气。
而太新县的衙门成员也有意思。
县令,乃是旧时的县城长官,一般由当地势力,或者前朝朝廷选出。
实际上并不相同。
所以纪炀说,裴家真的费尽心思给他找麻烦。
一个县城,两套行政班子,到底谁说了算,谁管事?
纪炀并不在意,直接带着众人从正门进入。
此时,知县带来的班底,跟县令原本的班底四目相对。有礼了。
没错, 这太新县刚成立没几个月,县丞县尉一应俱全。
那便是三县合一县,朝廷又没派过来人,衙门公务总要有人做,所以禀报灌江城那边的长官,临设这些人员。
这样的目的,是为了平稳过渡权利,最大程度保证当地政权不出乱子。
而且方才有人喊裴县令?
纪炀来的时候, 这裴县令才上任一个多月,可见刚得了汴京的消息,这边着手动作, 也是厉害。”
纪炀人还没到衙门,动静便这样大。”
纪炀回头看他,居高临下扫视这人,似笑非笑道:“拨给裴县令?
“知县大人是朝廷派来的差遣,我等作为本地人怎好劳烦。
裴县令才小声道:“我以前在韩家私塾里读过书。
听说还是个厉害知县,就这?身为八品小官,还有权过问长官的事宜?
但不用问, 对方的理由必然充足。”
林婉芸见纪炀把佩剑收起,马车继续前行,笑道:“当然好,他是朝廷派来的知县。”
还是韩潇负责起居的仆从想起, 低声道:“他是裴家分支的小子, 也是唯一一个能坐下读书的裴家人。
竟来个愣头青?
三县合一的时候,他还高兴过,毕竟三个县里面,只有他经验最丰富。
明知道是敌人,就没必要客气了。
纪炀看看韩潇,又看看这位裴县令, 开口道:“你们认识?
而且因为韩潇当过他的夫子, 所以本能对夫子心生畏惧?
裴家是个没脑子的,这会打架。
刘县丞, 鲍主簿。”
平安立刻道:“已经拉到县衙后院,寻了个居中的院子,想必那应该是知县的主院。
从上而下换一批当朝朝廷的人。
后面的韩潇跟林婉芸也愣了。
他会在乎这个?裴县令!
但新手机就算到手,也需过渡一段时间,这个时候新老手机是并存的,职能也是相同的。
不过他作为低一级的下官,确实不能用拨这个词,好像衙门全听他的一样。
更是知县,又或者说县令的穿着。确实都听他的了!
唯一奇怪的素竹,林婉芸的丫鬟低声道:“小姐,姑爷这样对裴家,真的好吗?
甚至还会有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这场面跟方才碰面的剑拔弩张实在不同。若刚来就对裴家客客气气,以后还怎么立威?我们是不是要去迎接新来的知县啊!
所以示好根本没用。
而且他来,明摆着是朝廷要跟当地势力掰手腕。”
韩潇皱眉, 想不出来。
分别是裴县令。
这样如果不热闹起来,那就出鬼了!
林婉芸感受马车停下,带着素竹一起下车。”
这个形容让纪炀险些失笑。”
“怎么?
不过纪炀这会坐在公堂之上,只觉得这位裴县令坐立难安,特别是面对韩潇的时候, 整个人都要埋地里了。
“绑了,送到裴家,问问裴家,这太新县是不是姓裴。
那裴家可是人人都动刀枪的。
主院?
知县要来抢县令的权利。
连韩潇也不知道啊!
不对,也不是人人都动,除了眼前这一位。”
裴县令听到这话觉得不对劲,刘县丞反应过来,新知县一来,竟然反客为主?
直接安插了一个裴家自己人?
纪炀没到此地,裴家便知这是派来治他的。
刚来还没坐稳位置,就敢质问裴家?
平安的回答也在佐证这一点。
纪炀见他们三人表情不一,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挥手:“算了,那就不麻烦了,今日刚到,等本官安置过后,再与诸位闲叙。
直到新手机适应,老手机才会退休。!”
知县作为朝廷差遣来的官员,身份自然不同。
可上面竟然说,朝廷会派人过来,等打听完消息,派来的竟然是个伯爵公子。
可手机没有想法,并存也好,职能相同也好,旧手机总不能跳出来打新手机,说你抢了我的权利,我的工作。
现在这种情况,打个比方讲,你的手机有点卡顿了,需要换个新的。
有些地方早早撤了县令这个职位,有些地方还没完全撤销。
真正主事的并非裴县令, 而是这位刘县丞。
所以找了他来当县令?
甚至连上司的命令都不用管,只要能治理好太新县,朝廷那边会无限度放权。
但太新县衙门!
一个县城有两个七品长官。
至于怎么疏通那边的关系,就不用多说,他们几家在此深耕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不对,以前的裴县衙门!
但人可以。谁的令为准?反而要宴请他们?
他自有自己的目的。
也不可能全都平稳进行,总有些明争暗斗。
要知道知县跟县令,后世来看确实是一个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