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哥,不全搬走啊?

第3/87章

  人事部的两个人照例把他送到了五楼入职测试用的会议室。

  也许慢慢找,还能找出其他的办法和出路,但是走传送带,无疑是最简单和迅速的。

  白落苏坐在座位里,刚处理掉一份文件,就听到有人叫他。

  刚好五张,一张不少。”

  “不是,”楚酒说,“我有事下楼一趟。

  这垃圾箱的底部是两扇合起来的扇叶,可以从中间打开,中间就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能看到下面。

  韩序才进门,就发现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两根巧克力条掉出来了。

  韩序把纸片收好,文件夹放到旁边,坐等寸头男。

  这里他来过太多次,每一回会议桌上都是空空荡荡的。

  “咔哒”一声响,垃圾箱到位,底部自动分开,楚酒和箱子里其他人一起跌落出去。

  天花板上的灯光变幻,楚酒估量着,大箱子是被运到这层的另一头,然后开始走一个斜向上的坡道。

  给他们公司白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儿,得稍微薅他们两根羊毛。

  所有人都一夜无眠,埋头苦干,为下一次绩效结算拼命。

  楚酒站在传送带旁边,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却多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顶楼办公室的人们还在忙着,楚酒往楼梯间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停在自动贩卖机前,像韩序一样,刷了一下工牌。

  这里已经是游戏茧外。

  他抬起头,看见楚酒从旁边的小会议室里探头出来,对他勾了勾手指头,小声说:“白落苏,你过来。

  坡道一路往上,拐来拐去,绕了好半天,终于走到了头。

  楚酒顺着那座小山滚落。

  楚酒用第一视角,深切地体会到了生产线上牛羊肉的感觉。

  她估计得没错,沿着小山顶端往下,滚得比其他人都远。

  楚酒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爬到传送带上,躺下。”

  寸头男这回倒是有点讶异,接过来,拿出红笔批了一遍。

  楚酒躺在血腥气浓重的尸堆里,默默地算了算时间。

  终于受刑完毕,她被送进了一条斜向下的通道,像滑滑梯一样,跌落到目的地:下一层的垃圾处理平台。

  韩序现在应该已经快到顶楼了。

  失去了影子,镜子的章鱼脚也像电量不足一样,蔫了下来,软趴趴地垂着。

  白落苏有点忧心。

  一路滚出了蓝光茧壁。

  六楼行政部。天快亮了,只是灰蒙蒙的,在下着小雨。

  寸头男对只有一个人参加测试这件事,毫无反应,照例发给韩序一份资料,让他看了二十分钟,才开始考试。

  除他手里的两张外,剩下的五张密码,她全部都拿到了。

  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个。

  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负一层照例没有人,传送带也空着。

  治安局已经把外面都封锁了,再没有新玩家进入游戏茧,这几次参加入职测试的都只有韩序自己而已。

  第二刀悬在她的上空,将落未落时,楚酒控制不住地哆嗦,已经后悔自己的好奇心,心想:肯自动往传送带上躺的,全都是变态。

  传送带启动。”

  另一个人答:“你来吧,你叉车开得比我好。

  开车的人下了车,“啪”的一声,好像是去拍了个什么按钮。

  这是一片空地,死去的玩家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空地离大楼很近,不过还在游戏茧内,再往前面一点,就是划分游戏茧边界的蓝光茧壁。

  楚酒自己心中也隐隐知道,非要走这条路,除了对这种虚拟信号对大脑造成的真实痛苦有点好奇外,多少还存着点跟韩序较劲的心思。

  文件夹就放在其中一个座位前的桌面上——是第二次和楚酒一起参加测试时,他坐过的位置。

  果然找到了。

  一阵卷帘门自动打开的声音。

  她出发了。

  白落苏向她走过去,“楚酒,你这样不行,得抓紧时间……”

  楚酒点点头,用大拇指示意小会议室里面,“我知道。”

  她从顶楼回来了。

  楚酒把镜子还给靳惊,自己往门外走。

  靳惊仰头望着她,“小酒,你又要离开我了吗?

  一定有什么办法估算位置,楚酒心想。

  是韩序。

  可是她人呢?

  楚酒疼到几乎丧失意识。

  垃圾箱继续往前移动了一小段。

  旁边贴着提示,一天只有两根,多了没有。

  窗玻璃反光里的影子全部恢复了正常,映出了桌椅和电脑,还有座位里工作的人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耳边那些细碎的低语声也停了。

  蓝光像一面墙,遮蔽了视线,本身却不是实体。

  大垃圾箱动了,像是被叉车举上了另一条传送带。

  一夜过去,天已经蒙蒙亮,下一次绩效结算马上就要来了。

  这流程因为做的次数多了,熟得不能再熟。

  传送带上的钢圈升起来,把楚酒牢牢扣死。

第23章 (副本一完)

  旁边有人在聊天。

  拿到全部密码,下面就简单多了,只要去顶楼,把密码给靳惊看一遍,游戏茧就可以强制关停。

  就是任人宰割。

  等人事部的人一走,韩序就快步过去,打开文件夹。

  会议室里照例没有别人。

  里面放着一沓小纸片。”

  一阵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楚酒的大垃圾箱动了,她的箱子正被那台叉车铲起来。

  楚酒心中估计着,往外调整了一点位置。

  按墙上贴着的工作时间表,垃圾处理时间又到了。

  韩序越等越焦躁,终于等到寸头男抱着试卷进来。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参加测试,顶楼不能随便上去,得先进秘书处。

  韩序走笔如飞,只答完第一页,就把试卷推还给寸头男,“好了。

  有人出声,“我来还是你来?

  楚酒上蹿下跳了一晚上,到处晃荡,系统中的工作量只完成了一点点,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考核。

  楚酒随手合起章鱼镜子的镜盖,拎着它走向靳惊。

  “二十五分整,过关了,”寸头男宣布,“你拿到了最高分,分配你进秘书处。

  垃圾箱虽然深,幸好里面还有好几个人垫底,都是被淘汰的玩家的尸体,他们被切割过的幻象还在,完全不能看。

  虽然没有其他人会再来参加测试了,时间还是要等够。

  白落苏站起来,先看了看窗外。我们进去说话?

  他在一楼领了入职申请表,交到人事部。

  差不多了。”

  韩序在会议室里焦躁不安时,楚酒已经倒立着,来到大厦的负一层。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湿气,地上漫着一汪汪的小水洼,反射着天光。

  顺便连自己也骂了。”

  通宵工作的大楼里,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到处晃荡”。

  楚酒安静地躺着,觉得自己被举起来,扔进了大垃圾箱里。

  闪着寒光的虚拟钢刃冷冰冰下落,准确地落在楚酒腰上,被切割的痛苦感觉无比真实,真实得深入骨髓。巧克力条不是虚拟道具,是真的食物,楚酒把它们揣进口袋。

  韩序关掉顶楼的照明后,成功地溜出了保安科,去负一层躺了一遍传送带,重刷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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