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还是那样轻柔,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
“太玄无极有监察之责,鸳鸯城之事,为何百年都没被发现?”
上面的少女语气很柔和,透着一股人畜无害:
“萍姑姑,我只是一个赤级通缉犯。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
无能、失察、冤枉好人,三个大罪压下来,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此,勉强将太玄无极的颜面给挽回了过来。难道夙流云就不是你杀的么!”
你又不是凡间戏里那个六月飞雪的窦娥!!
于公于私,此次的纷争里,她都占据了制高点。
斩不义之贼,杀奸恶之辈,何错之有?”
“为何夙家满门半魔,太玄无极毫不知情?
但是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夙家有罪,你就没错了么?
萍姑姑深呼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气:“朝姑娘,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至此,太玄无极,满盘皆输。
太玄无极是一个靠着威望起家的宗门。”
“我敢闯太玄无极,其他被冤枉之人,可敢闯?
反正此魔是恶名昭彰的大魔头,而且魔尊日理万机,也不会管此等小事。
因为信息量太大,好多人都交头接耳起来。”
朝今岁伸手,又掏出了两只记忆球。”
下面顿时一片哄笑之声。
这就是修真界的天平?”
周围一片死寂。
——太玄无极当年误判之事,已经被锤得死死的了!
当初太玄无极是因为查不出任何线索, 又不想浪费时间在此事之上, 因为那魔气, 瞬间就想到了魔尊燕雪衣。”
“明镜高悬。”
萍姑姑和师春秋对视一眼。
萍姑姑深呼吸一口气:
“此事的确是我们之过,我们会重新审理此事,也会还姑娘一个清白。
“太玄无极究竟是做什么的,坐在高堂上,批发赤级通缉令?
萍姑姑&师春秋:……
她不再被动地提出证据,而是站了起来,突然间,气势一变。朝今岁,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朝今岁是一个背叛了宗门,虽然个人能力极强,但是身后没有依仗的小辈,所以他们从未想过这样一个通缉犯敢找上门来、还能够翻案。
……
萍姑姑面色发白,身后的师春秋也说不出话来,十二长老一片死寂。
于公,她杀不义之贼,除迫害修士之虫,杀得名正言顺;
于私,她蒙受冤屈,敢敢以一人之力,抵抗太玄无极。
哪有那么多的冤!”
“为何合欢宗惨案,草草结案,太玄无极从前就是这么断案的——”
“不是发天地誓言,就是甩锅给魔族?
算是圆了场。”
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
一下子判错了两个案子,周围的众人,看太玄无极的眼神都变得非常古怪。
只见光明堂的大殿上,有两行金色大字——
“铲奸除恶。
因为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的冷,几乎喝道:
“今日是我被冤枉,来日呢?”
“如果不自证清白,我就走不出太玄无极了。
而事情一旦传出去,天下之人会怎么看太玄无极?”
……
这一瞬间,八个大字,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而且紫夫人亲口承认,夙家的半魔身份,又解释了当年的证据,事情显然已经水落石出。”
萍姑姑眼神当中狠厉一闪而过:
“若是我们的过错,我们太玄无极会告罪于天下!
他们会不会怀疑的太玄无极从前的案件?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推给他,自然是最简单最容易的方法了。”
“不着急,我没说完,我还有冤情要上告。”
“毕竟通缉令一出,天下人都要杀我。”
朝今岁笑了。
但是身后,玉剑盟派来监督此事的长老开口了:
“让她说。
她对朝小涂轻声说:“你且抬头看。
萍姑姑知道一定要说些什么——
但是朝今岁的问题,太玄无极一个也答不上来。
有什么东西,在在场众人的目光开始摇摇欲坠。”
但是很快,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朝今岁今天只做了一件事:动摇了这千年的威望:
萍姑姑将手杖在地上一顿,沉重的声音,让周围安静了下来:
“诸位,太玄无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就是修真界的准绳?”
萍姑姑深呼吸一口气,果然听见了她缓缓开口:
“我要告,夙家、紫夫人草菅人命,以数千鸳鸯城百姓为饲料,饲养合欢宗蛊王,为祸一方。”
太玄无极的众位长老都面色难看。也绝对不会徇私抵赖,我们会将当年审判的长老处死,以谢天下!
无论是事实上、立场上,还是道义上,都输得彻彻底底。”
此话一出,周围议论之声消停了下来。
如果来日,是自己呢?
萍姑姑动怒地打断道:
“你还有什么冤?”
萍姑姑:……
师春秋:……
他们恨不得把朝小涂的嘴给捂上!
会不会质疑太玄无极的行事风格?”
“待我们确认过,便会撤销朝姑娘的通缉令,也会重审旧案、解决鸳鸯城之事。
萍姑姑不愧是掌权人,她这处理又快又狠,简直堪称力挽狂澜。
“我还要告,紫夫人企图以二百男子的性命,换夙流云起死回生。”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这事早已盖棺定论,本以为谁都不会发现,谁知道朝今岁竟然翻了出来!
但是下一秒——
朝小涂大叫道:“那又如何!”
言外之意:都是你们逼的。
千年里,敢闯太玄无极的,至今只有一人。
萍姑姑许久之后道:
“合欢宗之事,我们会重新审理,但是后面两件,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请恕太玄无极不奉陪!
你们不逼,她能坐在这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