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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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的体内似有团野火疯狂乱窜,掐在明芮脖颈上的右手发泄似的加重了力道。

  明芮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半垂着眸子,眼睫垂在白皙的面颊上,静得像一个没有魂灵的傀儡。啪!

  “王爷,三司刚才宣判了。

  在明芮的眼里,再也没有丝毫对宁王的畏惧,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仿佛把他当作一个和自己平等的人,又仿佛宁王这个人根本就映不到她眼中。

  “真是好啊。

  “明、芮。

  宁王用阴寒彻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明芮,上半身伏得更低,脸庞又向她凑近了半寸,心头被明芮那挑衅的笑容激起了滚滚怒火。

  “你真是不错。

  明芮睁大眼,与他眼对着眼,眼中没有宁王所熟悉的懦弱、畏惧,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的光芒,如剑似刀。”宁王再次轻轻击掌,怒极反笑,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庞又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相当不错。”宁王语调轻柔地唤道,冰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雅座内显得瘆人得很。

  雅座内回荡着缠绵的丝竹声,一个乐伎在一角的琴案后奏琴,另一个歌伎弹拨着琵琶,口中唱着柔婉的小曲。

  “嘶——”

  宁王直接将这几张绢纸对半撕开,手指痉挛地将它们一点点地撕得粉碎,接着随手往窗外一撒,那些如柳絮般的碎片就随着风飘散开来……

  宁王抿紧了嘴唇,森然的目光直勾勾地凝固在明芮的脸上。”说着,他从袖袋中取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绢纸,晃了晃,幽幽叹道,“实在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好大的胆子!

  那深褐色的眸子里蓄起浓重的阴影,语气柔和。!

  这做得真可谓天衣无缝。

  很好,真是很好。

第98章

  瞬间,雅座内的空气似乎凝结。

  明芮一动不动。

  他确信自己仔细地把信函收在了书房的暗格里。

  “你又是什么时候,把信交给顾非池的?

  “咳咳咳……”快要窒息的明芮喉间发出低哑的轻咳声,脸色微微发紫,可她还是在笑,眸子如晨星般璀璨,满是自得骄傲之色。

  宁王像毒蛇般的视线落在明芮的脸上,语气冰冷地又道:“你说说,是什么时候,把这些密函从本王这里偷走的?

  宁王眯了眯眼,放开了捏着明芮脖颈的右掌,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明芮纤细的身子重重地撞在桌缘上,吃痛地逸出一声闷哼。

  她竟然敢耍他!

  以至于在早期上,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宁王的长随俯首作揖,恭敬地禀道,“由韩尚书主审,给承恩公看了那几封书信,承恩公不肯认,还叫嚣着要见皇上,但因为有了皇上的‘口供’,韩尚书下令对他用了重刑。”

  明芮不仅从他的书房偷走了那几份信函,还伪造了一模一样的放回到原处掩人耳目。

  她慢条斯理地抬手将碎发捋到耳后,慢慢地转过身体,定定地直视着面无表情的宁王,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留下了五个赤红的掐痕,触目惊心。

  因为他知道信中的内容,里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甚至都能倒背如流。

  宁王的语速愈来愈慢,愈来愈沉,面沉如水,再不复此前的温文儒雅,同时,他手上的力道持续加重,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呼——,呼——”

  女子那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室内,又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才逐渐平复了气息。”她笑得愉悦,声音因为脖子被掐住而显得低哑,有些轻不可闻的喘息。”

  “本王的王妃还真是能干啊。

  “看来是本王对你太仁慈了。

  “……”明芮的脸色由红转白,呼吸越来越艰难,有些喘不上来气,但脸上依旧笑得张扬,没有哀求,也没有怒斥,只有漠视与轻蔑。”尾音上扬,她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地上扬,蔓延至眼角眉梢,似湖面荡漾的涟漪一直扩散至眸底。

  那张苍白俊逸的面庞因为动怒而变得扭曲,眼底满是暴怒的情绪,仿佛一头暴躁疯狂的野兽。

  他做了个挥手的手势,雅座内的乐伎和舞伎倏然停下动作,默默地退了出去,那乐伎还贴心地关上了雅座的门。

  两人四目相对,面庞与面庞相对不到半尺,近到能看到彼此每一丝表情变化。”宁王的语调拖得慢慢悠悠,别有种阴森诡异之感,“我的好王妃,你竟然连本王也敢骗。”

  “承恩公这才认下了罪。

  她明丽的脸庞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意气风发,肆意张扬。”

  “三位大人已经定了承恩公的罪。

  桌子被她撞得晃了一下,果盘、酒壶以及酒杯随之摇晃,果盘上的几枚桃子从桌上滚落,骨碌碌在地板上滚开,其中一枚桃子轻轻撞在了长随的黑靴上……

  从始至终,长随低垂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甚至看也没往宁王与明芮看一眼。

  要不是今天他下朝后回府仔细检查了,根本发现不了这几张是伪造的。

  “啪!”

  宁王赞赏地轻轻击掌两下。

  方才在早朝上,在顾非池读出那两封信函的时候,宁王甚至比皇帝还要震惊,差点没失态地惊呼出来。

  因为这两封信都是他从兰山城拿回来的。

  “满意了?

  “呵呵呵。

  “呵呵。  “……”

  嘈杂的喧哗声中,一个三十来岁长随打扮的男子步履匆匆进了茶楼,根本没在意周围的茶客们在说什么,就径自上了茶楼的二楼,直接进了宁王所在的雅座。”

  长随飞快地瞥了宁王一眼,就赶忙又低下了头,耳边听到了清脆的击掌声,不由头皮发麻。”宁王面皮极速地抽动了两下,掐着她脖颈的手持续用力,语气却更柔缓。

  此前,宁王每隔几天,都会打开暗格看上一眼,信函都好好地在里面。

  她扬了扬略显苍白的唇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冷笑。”轻快的笑声自明芮口唇间逸出。

  他是宁王的亲信,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就习惯了,也看多了,只当自己根本不存在。

  他高大的身影将明芮整个笼住,衬得她的身形如此纤弱。”宁王慢慢地掀开眼皮,看向了旁边的明芮。

  宁王悠闲地坐在窗边喝着酒,一手成拳轻轻叩动,打着拍子。

  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人不是她,而是宁王。”

  “承恩公被衙差拖下去的时候,还神智恍惚地喃喃说,书信他已经烧了的。”

  说话的同时,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合拢,女子细嫩的粉颈握在他粗粝的掌心里,似乎轻轻一扭,就会碎裂。

  “你猜。”

  他猛地出手,一只大掌掐在明芮白皙柔软的脖颈上,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明芮纤长眼睫如蝶翅般颤了两下,抬眼看着他,脸色因为被人掐住了脖子微微涨红,呼吸艰难。

  明芮背靠在桌上,鬓角的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颊畔。

  她不是猎物,而是盯上了“猎物”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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