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阳背对着他，冷笑道：“我可不敢，您是皇上，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愚昧女子罢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那个叫他日思夜想的人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华阳：“表哥既然喜欢，那就多喝点。

　　太夫人看得出孙子的春风得意，事到如今，如果孙子真能达成心愿，她与宫里的女儿好像都没有理由再反对。

　　这时，吴润带着陈伯宗的线人韩义、金吾前卫的伤兵孙福进来了，两人分别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为那个如松如竹、君子端方的状元郎。

　　“去吧，有些事，还是要一步一步来，莫要太心急。”太夫人意味深长地问。

　　朝云给戚瑾上茶。

　　元祐帝狠狠松了一口气，拉住姐姐的手，讨好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姐弟？”

　　戚瑾就又喝了两口，之后随着聊天，渐渐喝光了一盏茶。

　　最后，她扎向戚瑾胸口：“这一刀，是为陈敬宗。”

　　“是。”

　　元祐帝绕到姐姐面前。

　　背对着门口，凭借地上的影子，戚瑾推测应该快要到晌午了。

　　说完，她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上戚瑾的左肩：“这一刀，是为陈伯宗。

　　戚瑾特意换了一条茶白色的锦袍，他虽然是武官，却一身书卷气，穿白更显俊雅。”

　　为那个离别时都没得到她一句回应的苦命驸马。”

　　戚瑾仿佛终于接受了这一切，苦涩以对：“我什么都没做，能交待什么？”

　　戚瑾出发，一路小心避开行人，如约在两刻钟后进入了长公主府。”

　　华阳：“可我就是信了。”

　　元祐帝：“姐姐放心，我肯定不会再让你难过。

　　若不是身上疼得彻骨，戚瑾真的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

　　华阳：“我肯定是好姐姐，你愿不愿意做好弟弟，就只能看你。

　　茶有花的清甜，还有一丝怪异的味道。

　　华阳便要绕路。

　　华阳叫吴润三人先退下，她坐到戚瑾对面的椅子上，冷眼看着他：“是你自己交待，还是我来审你？”

　　华阳不答。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脸上再无笑容，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她再刺戚瑾的右肩：“这一刀，是为大兴左卫五千多冤死的将士。”

　　她笑意盈盈，比暖阁里摆放的所有名品花卉都好看，戚瑾端起茶碗，细细品了一口。

　　戚瑾神色平静：“替长公主办件差事。

　　幸亏暖阁里够暖，不然正月初的时节，他穿成这样，冻也要冻出事。”

　　华阳就又被弟弟拉去乾清宫坐了一个时辰。”

　　刚刚长公主派人过来，祖母这边肯定都知道了。

　　但面对她期待的眼睛，戚瑾只能盛赞一番。”

第190章 前世2

　　被长公主随意放在桌子上的匕首,还在往下滴着血，他的血。

　　戚瑾只看着华阳：“口说无凭，长公主岂能轻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这一刀，也是扎的最深的一刀。”

　　信韩义为了陈伯宗不惜冒死求见他的凛然正气，信孙福被最信任的指挥使背叛的痛苦与愤恨。盘盘真的不信我，直接杀了我就是。”

　　戚瑾心跳加快：“你可知是何缘故？

　　华阳在暖阁这边招待的他。”

　　华阳笑：“放心，今日我也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理由我都想好了，你对我意图不轨，被我用匕首刺伤。

　　“这是要去哪啊？”

　　为那些怀着满腔热血报效朝廷的大好儿郎。这样，你猜可有谁会要求我替你偿命？

　　戚瑾低头，看着身上血流不止的三处伤口,再苦涩地看向华阳：“盘盘,我是你表哥,从小就认识的表哥,就为那两个信口雌黄的人，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可她确实这么做了,连合情合理杀他的借口都准备好了！

　　等他开始困倦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戚瑾已经什么都来不及去做了。”

　　华阳目光如冰：“是,而且我还要坐在这里，看着你一点点地流血而亡,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华阳介绍道：“这是我的人新调制的花茶，表哥尝尝味道如何？

　　翌日晌午，长公主府派了一个小太监来武清侯府，单独见的戚瑾，道：“长公主说了，让世子等会儿去见她，最好隐秘些，不要让太夫人、侯爷夫妻以及外面的人知道。

　　鲜血染红他的白衣，他只是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长公主。

　　那是华阳啊,一个在宫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公主,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怎么突然就敢动刀了，伤得还是他？

　　那人追了上来，不高兴地道：“你还要跟我置多久的气？

　　戚瑾明白了，道：“你回去转告长公主，说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华阳再转身，元祐帝再绕过来，姐弟俩就这样绕了不知多少圈，最后还是华阳先笑了，再瞪了弟弟几眼。

　　戚瑾瞳孔微缩，无法理解地看着华阳：“长公主这是何意？”

　　小太监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笑。”

　　小太监办好差事，拿着赏钱走了。

　　长公主第一次伤人，每一刀都不够伤及要害，但这三刀，刀刀都刺碎了戚瑾那颗带着满满欢喜来赴约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戚瑾醒来了，发现他被人绑在暖阁大厅的一根柱子上，外袍脱去，只剩里面一套白色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