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
一大早佟同就起了床，顺便爬到对床扶梯，喊赵离浓起来。”
提出问题，首先得遇到问题，新生才来几天，种子都分不清，压根没有什么问题能问。”
赵离浓视线在周围打量一圈，果不其然见到前排中间的学生脚下叠着被子。
赵离浓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十分无语：“……现在才五点。
“我还是第一次来第九基地。”周千里豁然笑道，“罗研究员的研究更重要，让学生等等不妨事。
整个群里都沸腾了，谁不想成为研究员？”
周围新生议论纷纷，直到一些也被堵在外面的高年级生出现。
城门一解封，外圈的学生们就冲进食堂，好在食堂还留着饭，就是凉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车门却倏然关上了。
佟同丝毫没被打击到，她松开扶手，下去让开位置，仰头张开双臂沉醉道：“那可是研究员！
罗翻雪身边有一整支守卫队，队长还是叶长明，谁出事她也不会出事。
赵离浓只浅显写了自己所见，便将日记本合上，重新打开光脑，又做了个电子记录表格，只不过这次是记录她自己种植的生菜。
【不知道是哪位研究员，居然这么好心。】
【反正我们这届新生运气好，占便宜了。
赵离浓落在最后，出去时分明听见司机咕哝了一句：“下去也没用。能离他们近点，是多少农学生的梦想。”佟同等在前面，招呼赵离浓。”赵离浓问蹲在边上的何月生。”
第10章
【通知：明天上午九点中央基地研究员会在圆楼广场给大家上一堂课。”
罗翻雪不再多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托着的培养皿，里面有一株枯死的藤蔓。
她在刷中央基地网，这里售卖有关农学的工具、种子、农药一应俱全，就是自己买不起。
植物名称：泽漆（一年生草本植物）
日期：41/3/2
观察状况：植物生长速度过快，性状未变，分枝向上，叶互生，长可达3米，能吸食人血。
虽然大多数人都成不了研究员，但能靠近研究员，他们都觉得荣幸，更不用提能上研究员的课。”
“总要让人先进去吧。】
【确实，哪届新生有我们“运气”这么好，还没入学就碰到了C级异变植株。】
【说起来那次，幸好碰到了叶长明和罗翻雪他们。”
“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基地建立前十年的内斗。
——异变植物观察日记
异变四十一年三月六日
观察员：赵离浓
赵离浓指尖轻轻触碰本子上才干的字迹，眼中略带怀念。”
“是中高级研究员，其实真正从第九农学基地毕业出去的研究员不到十个，还全是初级研究员，其他研究员都是中央那几家出来的。
赵离浓写下最后一个字，用大拇指碰了碰左手光脑，表盘亮起，看清上面的数字后，她另起一行，写了一排字，又在最下角补了三个字。”
内斗？
不过七点，整个广场已经站满了人，基地的农学生差不多全到了。】
【我听说，本来研究员是给三四年级生开答疑课，但二年级生想蹭课，搞到最后干脆全基地集体上课。
何月生摸着空空的肚子：“九成九是来研究员了。
许久之后，年轻男人开口，声音清寒：“随你。
最后周千里还是决定解封城门。”
赵离浓皱眉：“这么点人？
这些，新生们无人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去食堂吃饭。
桌上没有台灯，赵离浓又背对着寝室的灯光，影子投在本子上，有些昏暗，她就这么握着笔，坐在那许久，才重新动笔。”
“周院长不用这么紧张。
“离浓，走了。
在她那个世界，普通农民干完活就能睡觉休息，她在地里干完活，还得整理记录数据，熬夜查询文献，写论文，苦得要命。”何月生摇头，“昨天晚上广播一出，就有人带着被子来广场占位睡觉。
“中央？
赵离浓从抽屉内拿出日记本，这是她在行李箱找到的，空白的很，连名字都没写。
“在边上安静等着吧。”
原本预计两个小时后从第九基地离开，但罗翻雪突然有了新思路，需要重新做实验。”何月生挠脸不解。
空白页中间渐渐出现一行字。
……
“都过去一个小时了，还不开门。”
“小心为上。”佟同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研究农学的人死了一大批，但他们还留着资料，结果内斗把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资料毁得差不多。”
佟同也站累了，但又不太想回大巴车，她更喜欢站在外面呼吸着清新空气，虽然更危险。
“反正现在也就中央那几家手里有资料。
赵离浓倒没什么反应，她这具身体除了睁眼第一天腿有点软，不知道是不是意识的缘故，后面和原来自己的身体也没什么两样，精神体力不错。
“那些是第九农学基地的学生。
罗翻雪说完，下意识看向旁边青年。
又过了一个小时，城门才解封，但圆楼上的直升飞机并没有离开。
大约二十分钟后，远处出现两架军用直升飞机，越过城区大门，飞往内圈圆楼。
赵离浓翻过一页，继续下笔。”何月生等了一会，饿得受不了，起身对司机道。”
佟同满脸兴奋，两个酒窝掩都掩不住：“何月生打来通讯，让我们早点去占位，到时候离研究员近点。
坐在直升机后方的年轻男人似乎没听见两人交谈，沉默靠着机舱壁，握一块白帕，擦拭手中的唐刀。
“这帮人太疯了。”
赵离浓被吵醒也睡不着了，只能下床：“走吧。没听学长学姐说过今天有什么特别的。
赵离浓垂着手，和佟同、何月生一起在旁边等着城区解封。”
这话一出，躁动的新生们瞬间安静了，老老实实站在边上等着，有些直接回大巴车了。”罗翻雪余光落在侧后方年轻男人身上，“守卫者能护我安全。”赵离浓不明白中央来人，为什么城区要落锁。
赵离浓没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问出来令人生疑。
“师傅，我们下车走过去。”
佟同跟着点头：“研究员是基地最宝贵的资源，不能有任何危险。”
旁边坐着的中年灰发男人：“城区提前落了锁，让他们稍微等等。”佟同刚刚躺下，听见广播声，顿时翻身坐起来，扭头向下面的赵离浓确认。】
赵离浓看着群内消息，这两个名字她不算陌生，睁眼第一天就听过。
没想到如今换了个世界，这种习惯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她不记录点什么，便浑身不自在。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这帮新生，按下开门键。”何月生一只手撑着脸感叹，“植物异变那年，最先死的就是离植作物最近的人，等后来反应过来，已经死了太多农学人。
快进城区时，大巴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内的农学生透过前车玻璃看去，发现前面早停满了一排进城大巴车。
时间太久，罗翻雪便让周千里先放学生进来，省得出事。”罗翻雪站在圆楼最高处实验室，透过玻璃往外看去，“明晚才能拿到实验结果，我和周院长说了，白天给基地学生上一堂课。
“广播说明天有研究员给我们讲课？
她翻开本子皮，握着黑色中性笔在第一面空白页右下角签上“赵离浓”三个字。
三人往前走去，发现城区外圈已经站了不少学生。
“这里！
“怎么不让车进去？
其他农学生也纷纷起身，要跟着一起下去。
……这才六点不到。
整个农学基地的学生加起来也没有一个研究员重要，所以为保证研究员安全，需要暂时落锁，隔开城区和田区，防止有异变植物出现。”
“大事？”罗翻雪看向地上聚集的人群，“怎么在外面？”何月生长长叹了一口气，干脆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饿死了。”
赵离浓抓了一把头发，缓缓坐起来，看向扒拉床边扶手的佟同：“研究员开答疑课，你有什么问题能问？
赵离浓蹲坐在前排角落，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农民蹲”，一只膝盖屈着，另一只脚后跟竖起当凳子坐着。
“三十多个吧。
白泠泠的刀光反射在他脸上，疏眉凛冽。”
难怪基地老师讲课带着一种粗糙浅显的味道，大概他们自己也没有多少资料参考。”何月生耸肩，“我们安安分分种点东西，运气好还能当种植官。
赵离浓点头，光脑消息不断跳动，是他们农学C班的群。”
“中央要来人，城区落锁了。
基地通知并没有说按年级站位，自然而然可以随便站，赵离浓和佟同去的时候，广场已经站了不少人。
太阳升起，驱散寒气，无数农学生翘首以盼。”
两人洗漱整理完，立刻往内圈广场走去，何月生已经先一步过去了，还替她们占了位置。
即便田区和城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近百公里。
见群内半天没有说什么有用的消息，她干脆关了光脑，坐在隔壁上床的佟同倒是颇有兴趣翻着群内八卦。
“中央农学研究院有多少研究员？”何月生转身对两人挥手，他来得还是稍微有点晚，被挤到前排角落去了。
赵离浓仰头看着那两架军用直升飞机，它们带起的风吹乱底下农学生们的头发，又很快飞远。
无论如何，求知的渴望值得尊重。
要知道研究员只会指导种植官，这个机会简直千载难逢。
赵离浓问何月生：“今天基地有什么大事？】
寝室内的广播突然响起，重复播放三遍后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