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他会在画符的时候，总觉得该有个人，站在他身边为他调制好符水。
“他好我不好！
这就是穆晴岚一直修行的山，不算什么灵山，但是胜在很大，草木丰茂动物膘肥。如果按照穆晴岚替嫁的时间来算，到这天整整两个月。霍珏那夜沉默许久，声音干涩道：“那我为何元阳已失？
穆晴岚环视过她亲手造出来的这些“大仙儿”，深吸一口气道：“供奉不足也有办法，马上要到年关了，过年都要拜神的，顺带着拜一拜我们这些‘仙’也是正常。”
这些道行不足的精怪本来都只是山中动物。
现在穆晴岚这个道行最高的，被打回原形，还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一群精精怪怪的都六神无主起来。
“黄鼠狼，你是不是又偷了山下村民的鸡？
短短十来天的工夫，霍珏分明供生成了，分明维持住了五衰的速度。”
三人后面还有几个化形化到一半儿，有些干脆是动物身却能口吐人言的动物。
这两个月里面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霍珏的记忆虽然被抽离，他不记得穆晴岚这个人，却依旧会不由自主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产生一些奇怪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丢了十分重要的东西，却脑中空荡荡，连思念都找不到参照物。
很快距离霍珏醒过来又过去了五天，十月二十。
他麻木的处理着门派之中的事务，除此之外，便是大多时间都在发呆。
他玲珑心肝，察觉到不对，问过段琴轩他身边是不是该有个人，段琴轩矢口否认。
或许记忆是能够被抽离的，但是很多身体的自然反应，是根本无法改变的。
大概十年前，穆晴岚凝化出鬼魂之后，又因为帮了人，得了村民供奉，机缘巧合化形。
例如他每次身上脏污，不适合动用灵府清理身上污秽，就会觉得该有人及时为他兜头施下几个清洁术，而不是要他自己洗漱。
这样又能让百姓们得实惠，百姓们得了实惠, 也能更加信奉他们。
之后便又陆续有了黄大仙、蛇姬娘娘、鸦先知等等保家仙。
霍珏记不得他什么时候将盈盈子剑抽出来过，现在他的本命剑和他一起成了空壳，内里空荡荡。”
“他化形是个男的，男的啊！
第一个办法是托梦，给那些日子难过一些的百姓，让他们进山来挖宝, 挖的是穆晴岚他们埋下的钱。
例如每一次吃饭堂送来的东西，霍珏总是吃了一口，就觉得味道不对，怏怏放下。
她把说服狐大仙的任务交给其他人，自己则是仗着恢复了鬼魂之体，升得高高的，朝着北松山的方向拔着脖子张望。
这样的样貌让她显得特别憨，她说话也直，“你只是个山鬼, 你还真当自己是山神啊。
实在寂寞，帮了一个进山打猎的猎人之后，现身说自己是胡大仙，让猎人照着一只山里小狐狸的样子画像去供奉。”
“这不是权宜之计嘛，有没有让你真和那水虺怎么样。
湘君山下民风淳朴，依山靠山依水靠水，知道山里有了这些“仙”你供我也供，慢慢地他们就都化形了。我也是个男的，我怎么吊着他？”男狐狸精用屁股拱了下漂浮的山鬼本人——穆晴岚。
一行人吵吵嚷嚷，都是因为自己的老大貌似被“负心汉”辜负打回原形，而且最近山中供奉越来越少，撑不住他们消耗而讨论着。”贼眉鼠眼的黄大仙说。霍珏被骊鹿血改变了记忆，将自己完全忘了的话，待到她修出身体再见面，她要说什么，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第41章 借力
一个山鬼外加几个精怪叽叽喳喳密谋了一番, 最后定下两个策略。
她魂魄差点因为这一下折叠在一起，飘远一些道：“你们别吵了，脑袋都要炸了！”
穆晴岚说完一群精精怪怪都附和，能说人话的说人话，不能说人话的直接叽叽喳喳表示同意。”
贼眉鼠眼的女子小细脖一梗，厉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叫我黄大仙！可他却日复一日，像是被抽去了精魂的空壳，日渐消瘦，越发沉郁寡言。”
“那水虺不也知道你是个男狐狸吗？
“但是保佑风调雨顺是不是有点扯了。但是第二个方法控制猛兽不袭击人还行，这是他们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果然没两年，那小狐狸开了灵智，能和穆晴岚说话了。
穆晴岚不害怕两个人要重新相识，她就怕到了那时候，霍珏恢复了从前修为，若看出她是个山鬼，再不接受她可怎么办啊。
第一个方法所有人都同意, 不过是在地里埋下一些银钱，再入梦要人来挖, 钱他们有。”
穆晴岚道：“到时候真干旱了, 你让那水虺吐点水, 好歹也是将来能化龙的嘛, 吐点水肯定不费劲儿。
穆晴岚喊了一声，果然他们都不吭声了。”
穆晴岚却没有被打击道, 而是把视线转移到了男生女相的狐狸精身上，说：“狐大仙啊, 你不是认识一条西河水虺吗？
穆晴岚漂浮在空中，一会儿对着北松山的方向忧愁，一会儿想起供生已成，霍珏肯定能等到重生莲心中忍不住欢喜。
他心中空荡荡，整个血肉躯壳里面，似乎只剩下了一片枯骨焦炭。”
他的本命剑是子母剑，都叫盈盈，但是现在那母剑重剑之中的子剑却没了。我的盈盈子剑又去哪里了？”
“离湘君山还挺近的, 湘君山四周的田地沙地比较多，多大的雨也不存在洪涝, 年年最多便是干旱。
重生莲送回来了吗？”蛇女瞪她，“肯定是因为你总是偷人家鸡，人家才不信我们的！
但是供生成了，穆晴岚忍不住想，霍珏恢复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这样……”
穆晴岚早想出了对策，把他们聚集道一起，开始挨着个的细细交代接下来怎么办。休想让我出卖色相给一个臭男人！
当然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他们也是懂的, 给多了东西后面不给了, 很容易就被丢弃供奉排位。
反正只要他们都活着，就总有相见的机会。
第二个办法便是让各家的保家仙托梦, 告诉他们只要供奉山神明年庄稼就能风调雨顺, 进入湘君山狩猎砍柴的猎户和柴夫也不用担心猛兽袭击。！
黄大仙、胡大仙、还有什么蛇姬娘娘等等等。
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你说说我怎么吊着他！他说了，重生的时候希望自己在身边守着的。”穆晴岚说，“你吊着他啊。
但是他们现在实在是需要信仰力，尤其是穆晴岚。”
穆晴岚没说话，一堆精精怪怪地开始劝说起来，叽叽喳喳吱吱哇哇，整个湘君山的山头上，别提多么热闹。老子喜欢女人！
穆晴岚想到霍珏实在是着急，她必须尽快恢复回到霍珏身边守着他。”蛇女一双眼睛长得特别开，简直天南一只海北一只。
如果穆婉然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穆晴岚那个瞎眼的娘。你们给我滚！那水虺说不定好龙阳呢。
这些就是穆晴岚商队成员的一部分。
可霍珏真的忘得干干净净了吗？
不过各家供奉最多的是“山神”，山神能在大雪天引猎人归家，能预警豺狼虎豹的踪迹——也就是穆晴岚这个山鬼。
霍珏坐在轮椅上，清癯的身形笼罩着难解的落寞，他时常画着画着便停笔，看向身侧空荡的位置发呆。你连条龙都不认识。”被叫狐大仙的狐狸精叉腰瞪着穆晴岚，视线尖锐地刮过每一个附和的人，尖声道，“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都知道那水虺对我图谋不轨，我去求他，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最开始离不了山中，成了山中游荡的孤魂野鬼。
“呸！你能掌管降雨？
“山鬼，你说句话啊！就算霍珏忘了他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