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看破世事，丝毫无求生之念，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根本没修士问道的决心及冲劲。
他们奔赴此地，打听影封阁魔修，还是低调些更妥。城外有大片荒芜之地，需要修士御剑飞行许久，才能抵达属地中央的城里。”
楚并晓听他跟妹妹搭话，问道：“请问您还有事么？
店内同样人烟稀少、生意萧条，柜台前坐着一名枯槁老人。”
楚并晓：“对，我们身着芸水袍，很容易被人盯上。
“那你还戴？”
她原来并不知道，但入梦后看过魔修营地，好像是那边的制器工艺，而且唯有地位高的魔修才有，类似于琼莲十二岛内风靡玉器。他们大多修为不足八叶，既没跟随仙修们前往三大阵营，也没跟随剩余魔修返回四象玖洲，战后苟延残喘蜗居此处，缩在被世间遗落的一角。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您还记得当时将此物卖给何人么？”楚在霜不解，“按理说，有花镜的地方灵气充溢，应该会像通天塔一样，怎么城里灵气却快没有？
毓涅城内，什么东西都卖，什么客人都接，不谈是非善恶，一切皆为混沌。”
法器行老人及毓涅城暮气沉沉，让岛上来的修士颇觉不适，甚至连闾沛等魔修都比对方活跃。”
老人一抬眼皮，他瞄向银枪，停顿片刻后，答道：“不记得了。”
众人自然无意见，跟随楚并晓进城。”
“不是花镜碎片。”
她反问：“为什么不确定？]
“哥哥，秦欢姐，这里不是离万花秘境很近？此处是散修聚集地，尽管城内高修不多，但是人员鱼龙混杂，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多年前帮掌门送信，曾经在此辗转，也没停留太久。”老人懒洋洋地擦拭柜台，“大战过后，花镜破碎，各个属地都被混沌之气包围，终有一日会被吞噬殆尽，到时候管你仙修魔修，全被罡气撕得粉碎，这不就是都会完蛋。”
“而且出城的人好多。此地没有凡人，最早一批居民是仙魔大战的残存者。”
老人慢悠悠道：“我不管客人从哪儿来，也不管他们修仙修魔，这些年找我来打听的人多了，你们不是第一群，也不是最后一群，反正这世间早晚都会完蛋，外面那点破事儿跟我无关，你们也休要再来问了。
李荆芥意外道：“总感觉这里死气沉沉的。”
[这里灵气好稀薄，仙气和灵气都少。”
秦欢一怔：“门口石头？”
楚在霜一怔，她当即停下步伐，低头看到手腕法器，发现他说的是银质袖箭。”
“您有所不知，这群人牵扯仙魔战事……”
“哈哈，仙魔战事，毓涅城见证过的仙魔之争还少么？
她一指红光，好奇道：“那也是花镜碎片吗？”
楚并晓：“毕竟是距离当年大战最近的地方，城里不知还藏有多少魔修，不在乎这些也正常。
入城后，迎面而来是诸多出城的修士，他们不但身披长袍、散修打扮，有些连脸上都戴着面具，将自己真容挡得严严实实。”秦欢错愕，“当时好像不是这样。”
李荆芥：“更换着装？
“你手上法器从哪儿来？”
“……”
“倒是伶牙俐齿。”老人啧一声，“你知道这工艺出自何处么？
血红天空之下，毓涅城古朴而平凡，犹如万花秘境漩涡中落下的水滴。
“是。
不等一行人继续说话，法器行老人却像看穿什么，率先开口道：“你们进城时没看到门口石头？”
第八十七章
万花秘境就是当年仙魔大战的主战场，而毓涅城则是秘境外溢灵气所形成的属地，并非八九叶修士用修为开创出的天地。”
楚在霜坦然点头：“知道。”
毓涅城内人员流动大，甚至什么修士都有。
楚在霜途经城门，风沙轻拂一旁岩石，依稀可见斑驳大字，上书“前尘往事，事事皆休”。”
相比排名前三的仙修阵营，毓涅城的修士数量不多，地方远远不及岛内开阔，甚至还没有红尘泽大。
莲华宗等人很快就换下芸水袍，他们身着不同颜色的衣衫，佩戴着形形色色的法器，不再是整齐统一的着装，看上去倒真像一帮散修。”楚并晓道，“去查魔修法器，或许有人知道。”
“外面的修士竟连此事都不知了？
他们身上带着掌门的停云落月令，肃停云和楚辰玥在外有一定威名，但毓涅城属于三不管地带，不知散修们会不会吃这套。正因如此，此地不属于任何一方阵营，倒是聚集四面八方的修士。”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楚在霜支吾，“但我不想被怪人说怪。”
苏红栗听闻此话，小声道：“我不太喜欢这里氛围……”
李荆芥：“……这话也太消沉了。”
“所以还战什么战，全老实等死算了。”
一行人没在街上逗留过久，他们很快抵达某座小楼，那是毓涅城内出名的法器行。
这些人像对世间毫无斗志，两耳不闻城外事，也从不听从调动。”
老人打量一行人，他停顿数秒，突然道：“你们要真想寻人，不如前往城主府。”
此话一出，更为直接，可谓坦荡地置身事外，竟连城外风波都不在乎，让莲华宗弟子面面相觑。
楚并晓从储物袋中取出银枪，那是从闾沛手中缴获的法器，将其轻轻地放在柜台之上。他的眼睛耷拉着，并没什么精气神，看上去不像修士，倒像垂垂老矣的凡人。”
“对，只要进了毓涅城，那就是前尘往事、事事皆休，从本店售出的东西，向来不会过问更多。”苏红栗左右环顾，“进城的人却很少。”
楚在霜：“是说‘前尘往事，事事皆休’？
“前尘往事，事事皆休，反正大家都老实等死。
秦欢凝眉：“早听说毓涅城三不管，果然连城内修士也如此，都是混不吝的人物。]
楚并晓和秦欢对视一眼，看出对方不愿意配合，犹豫要不要阐明身份。上面不都写着清清楚楚。
楚在霜遥望毓涅城，熟悉的红光映入眼帘，像极通天塔高处的花镜碎片，但天空中的红色漩涡比岛上更大，如同夕阳般将轻云彻底染红，看上去斑斓绚丽、美不胜收。”
*
一行人御剑飞行好久，抵达毓涅城的边缘。”楚在霜思及他态度，她眨了眨眼，无辜道，“它从哪儿来还重要吗？”
“友人送的，当然要戴。”
“友人？”
[他在撒谎，眼珠子转了！
街上少有人交谈，更没有热闹市集，明明人来人往，却没什么生机。但此处乃出名的三不管地带，坐落于三大阵营正中央，城内秩序勉强由城主维持，只是种种原因，难免有所疏漏。
楚并晓和秦欢并非第一次离岛，他们望见不远处红光，随即示意众人停下：“我们快到了，先更换着装。
楚在霜：“为什么说这世间早晚都会完蛋？
楚并晓：“换个地方打听吧，应当有其他线索。”老人大笑，“毓涅城之所以叫这名，不都是些残渣余孽！
临走前，楚在霜经过柜台，她不经意地抬起右手，正要随兄长等人离去，却忽被店内人叫住。”老人观察楚在霜及其同伴，确信他们是仙修无误，自然颇感诧异，“你确定是友人么？
众多修士会在万花秘境边缘悟道，帮助自己更好地理解元神花，以便晋升六叶、张开化境。”楚并晓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回道，“是存放花镜的地方，万花秘境的入口。”
众人没法撬开老人的嘴，决心在附近再找旁人。”
影封阁魔修用的是假名，或许连门派名都伪造，唯有顺着遗留的法器来找，没准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一道银光亮起，带着粼粼细闪。”
老人神色复杂：“……你可真怪。”老人瞥见银光，冷不丁道，“看着不像你该带的。
“我们先完成此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