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林基本上没给林笑说话的机会，扯着林笑衣服把人拎起来，“林笑你拿我当什么呢？明明就是你们俩不认我了……

那天苏林是真伤着心了，他这么多年是真拿林笑当兄弟，就没词能形容出来，铁哥们儿，好兄弟，这些都不够形容的，觉得不够亲。这些照片他都见过，就是钱二手机里那几张。你摊上什么事儿了你说话！亲哥俩儿？

苏诺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很冷，里面透着警告，快步走过去把林笑从门外拉了进来，林笑手冰凉冰凉的，抬头看他一眼，皮肤太白，脸上顿时就一片红肿，估计一会儿就得青。你他妈惹着谁了我操/你大爷的！来回看了半天，终是没说出什么来，脸使劲往旁边一撇，屁股往沙发里一砸，偷偷吸了吸鼻子。

苏诺的眼里晕进了暖色，伸手把苏林脑袋拧过来，晃了晃，“别憋着了，我还是你哥，他还是笑笑，谁都没变，你别扭什么？你们俩还能容得下我？”

苏林一拳头又要挥过去，但是动作只做了一半，苏诺一手拦住了他的胳膊，用的力气很大，苏林挣不开，只能恨恨地放下了胳膊，把林笑往沙发里一推。你说出来我他妈能给你腾地方！啊？”

苏林基本上是瞬间就怒了，火了，抓起那些照片再往茶几上狠一摔，吼着，“你他妈说我要什么解释！林笑！

林笑手插在兜里，没用自己那套钥匙开门，就靠在门边等。

“你别装林笑，”苏林指着人，“你干嘛把自己弄得那么可怜兮兮的，你可怜什么啊？林笑现在其实特别想苏诺不要在场，不想当着他的面说出那些，那会让他更加不自在。”

“怎么的啊，”苏诺用腿碰了碰他，斜睨着他笑了笑，“你哥你不认了？啊？？你他妈自己扛！苏诺趁着苏林不注意，搂过人亲了亲，手在脖子上捏了两把，无声的安慰。

仨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苏林就狠狠盯着林笑看，眼神特别复杂，里面不只是愤怒，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苏林眼睛都红了，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话来，看看他哥，再看看林笑，最后嘴角抽了抽，为了忍住不哭憋得狠了嘴唇向下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们他妈什么都不说！林笑低头谁也不看，但是也不张嘴说话，等着苏林问。

苏林抽疯似的吼了那么一阵之后也消停了，缩在一边儿不动也不说话，就发呆。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别人家亲哥俩都没他俩这么铁！我操！后来还是趿拉着拖鞋，上自己那屋叮叮咣咣翻了半天，还伴随着踢椅子的声音和咒骂声，出来扔了两个创可贴在林笑身上。你们就这么瞒着我？！”

林笑撩起眼皮看了看苏林，嘴巴动了动，“我没装可怜。可能是苏林那一下力气太大，林笑有些发懵，看着他的那个眼神把苏诺心疼坏了。我知道我傻！

林笑就跟块儿破布似的，他今天也是打算好了，随着苏林闹，没打算有什么反应。这家早都没我地儿了吧？

苏林的脸色很难看，这种神情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但是他们就这么不相信他，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拼了命地把人往心里放，以为都跟自己似的当回事儿，结果后来发现根本就不是那样，是他自己天天贴上去套近乎，人压根儿不稀罕！这照片儿！！苏诺心里跟被人狠攥了一下似的，闷闷的疼。谁他妈说不认了？

苏林根本没给林笑说话的机会，看见林笑的第一时间就把拳头招呼了出去，林笑连躲都没躲，就硬挺挺地站着接了苏林那一下。林笑也肯定不希望那样。

不是他不心疼自己家小孩儿，如果这个人不是苏林的朋友，俩人不是铁了那么多年，苏诺会阻止苏林在那发疯，把林笑拉过来护在身后。这么两个世界上他最亲的人，也是唯二的亲人，他们俩凑一对儿了，谁都不告诉他，都瞒着他。

等到他亲哥，从小到大最崇拜的最向往的，比爸妈都要亲的。

苏诺看不了林笑这样，两个小孩儿，闹别扭了吵吵，互相吼一吼也就好了，苏诺了解自己弟弟，苏林也就是憋着一股气儿，让他撒欢儿闹一通消气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苏林踢了茶几一脚，大理石茶几磨着地板发出了挺短但是很刺耳的声音，“我他妈叫你来听你说对不起的？不适应那是肯定的，但他绝对是第一个支持他们的，谁说出一句他们俩不好的他能饶了那人？我他妈才可怜呢我！但是林笑的身份让他不能那样，他今天要是一直拦着苏林不让他说，那他心里就更别着劲儿，以后跟林笑心里就有了疙瘩，处不了那么亲了。

“都抽一上午疯儿了，差不多行了，你要还觉得不高兴、不舒服就往你哥身上招呼，只要你能打得过我。就当我傻？

也基本上就是苏林拳头挥出去那一瞬间，苏诺就出了声，低低的一声“苏林”，但还是晚了。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他们俩，但是他苏林会反对吗？林笑我稀罕你那一句对不起？谁要给你搞事儿？

苏林最难受的不是他们俩都成同性/恋了，性别什么的，那是问题吗？

林笑问，“用我说对不起吗？

苏林甩了一沓照片在茶几上，甩过去直接就散开了，林笑看了一眼，揣在兜里的手不禁攥紧了些。这么多年，就只有当年林笑没告诉他自己去找了钱二那次，林笑顶着很多伤回来的时候，苏林才有过这样的神情。”

“对不起？”苏林声音听着有些颤，眼睛衔着林笑一眨不眨。

来开门的是苏林，很快。”

“但是他，”苏诺声音严肃了一些，指了指林笑，接着说，“你不能再动了。苏诺眼看着苏林结结实实一拳头砸在林笑右侧颧骨上，林笑太瘦，根本承不住苏林那么一下，顺着苏林的力道往后一个趔趄。！！？

苏诺把林笑手攥在手心，轻轻捏了捏，拉着人进门，把拖鞋递到他脚边让他换，回头跟还傻站着的苏林说了句“门关上”。不管是苏林还是苏诺都能听见他上楼的声音，他没刻意放轻脚步。你来干什么了？！

林笑那天的反应一直很被动，苏林跟他吼他就听着，也不反驳，苏诺给他拿冰敷脸，他就老老实实坐那让他冰，一动不动的。”

林笑膝盖让茶几磕了一下，但是还是没躲，眼睛有点儿发直。”

苏林不说话，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想把眼角不争气冒出那点儿水汽给眨回去。苏诺应该是在家，不然手机不会在苏林那儿。你他妈自己说！这照片他妈谁给我寄过来的？”

“算了吧，”苏林鼻音浓重，又扭过头不看这俩人，“我算什么啊？你倒是明说啊！其实苏林也不需要他解释什么，该说的苏诺肯定已经说过了，林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这种场面他真是挺……挺无措的。！

林笑抬头看他一眼，脸上还真的青了，最中间那一块儿看着已经有了转紫的趋势，眼神也没躲闪，问苏林，故作平静，“你想要什么解释。

“林笑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么？林笑你有没有话应该跟我说的？”

林笑在嘴里咬了咬下唇，从外面看不出来，咬得很用力，让苏林一通吼得脸色又白了白，耳朵都嗡嗡响，从来就没这么狼狈过。不给他顶回去骂个底朝天？

苏林这个表情很像他小时候，受了委屈就这么撇着嘴巴跟哥哥告状，扯着他哥的手去买糖吃。我回来碍着你们事儿了吧？你跟我哥，你们俩！但看着林笑那模样儿心里还是太难受，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