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傅杳杳离开魔界已过去半月。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们!来者是宗内两名长老,见到昏睡中的傅杳杳,一番探查下,发现她神魂损伤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这种程度竟还活着属实是医学奇迹了。
施针的过程必然是痛苦的, 傅杳杳很快被浑身冷汗打湿了衣裙, 但神魂深处压迫的痛感却在慢慢减少。
悬壶宗很快传回消息,会派人来接傅杳杳去宗内疗伤。四名医修运转灵力,以针为点, 灵气为线, 在她体内交织成了一张网,以此缝合神魂的裂缝。无论归元宗犯了什么错,终归尘归尘土归尘,满门惨死,独留这一女,于情于理都不该置之不顾。她以前一直是朝气蓬勃的,不管遇到什么困境都能很快打起精神元气满满地面对。”
傅杳杳眨眨明亮的大眼睛:“那师兄的意思,是不和它计较啦?喵喵!
姜疏高兴极了,替她收拾了行李和干粮,要不是着急去仙试,恐怕要亲自陪她去悬壶宗,临走时拉着她的手保证:“等我仙试结束,便来悬壶宗看你。傅杳杳知道一直这么疼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欣然领了他们的好意。”
罐罐:“喵喵!
他闻到从王座之上男子身上传来的浓郁血腥味,想到这位魔尊最近大开杀戒的事迹,心中七下八下。
飞仙峰下灵气充裕, 药香浮动,傅杳杳睁眼时看见自己身边围站着四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左手边两位手上还拿着细细长长的金针,正试图扎下来。”
迟竺一愣:“尊上是说……傅家那位仙灵根体质的女子?
他像一个疯子,大有杀光魔界的架势。”
傅杳杳沉默了一会儿,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哪里是我们的家呢?
傅杳杳上辈子最怕打针, 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果然,傅杳杳立刻就不行了,眼睛里都在冒星星:“好吧好吧,这次就原谅你!”
傅杳杳安详地闭上眼:“我很好, 我OK的,您继续。
得知傅杳还活着,甚至逃出了魔界,悬壶宗几位长老也是惊讶无比。等等?”
迟竺叩首:“是,不负魔尊所托,随时可以启动阵法!他们没有叫醒她,直接将她带回了悬壶宗。她每日清醒的时间只有那么点,超过了就会难受。
天下医术以悬壶为首,医者趋之若鹜, 不仅汇集了仙门大部分医修, 连没有修仙灵根的凡人医者都将这里当做医门圣地,所以悬壶外围遍地是医馆,每日来此求医的凡人和修士络绎不绝。”
王座上传来一声冷笑:“可惜,本尊的阵眼逃了。好像哪里不对?过来!
老者制止她:“别动别动!我这就把它扒皮抽骨,开膛破肚,还师兄们一个公道!”
悬壶内峰犹如世外桃源, 隔绝了外界一切烦扰。”
罐罐:斯哈斯哈——!卖萌也没有用!”
第51章
悬壶宗地处北危域, 以飞仙峰为中心,方圆百里皆是悬壶地界。”
傅杳杳看着花木蓬勃的山谷,手掌摸摸她脑袋:“这里不好吗?
治疗结束后, 为首的长老对她说:“以后每日我四人会来为你施一次针, 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你便安心在此住下。”
星垣Biu的冒出两只毛茸茸耳朵和漂亮的尾巴,蹭到她面前时故意把两只耳朵乖巧地搭下来。”
傅杳杳感激地朝他们笑笑:“多谢。”
送走姜疏,傅杳杳又陷入了昏睡。
很快她全身都扎满了金针,变成了一个小针人。不然金针移位就没效果了。”
说出这句话时,那疲倦的语气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躺着不敢动,调动灵力从芥子空间取出一面镜子照了照, 发现自己的脑袋上已经扎满了细长的金针,活生生被扎成了个刺猬。”
星垣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里很好,我很喜欢,可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今天说什么我也不会纵容你,两位师兄稍等!”
在一人一猫大眼攻势下,两名医修武败下阵来,无功而返。
阴冷幽寂死气沉沉的魔殿内,迟竺带着他终于研究出来的逆转之阵跪在了主殿。
悬壶宗的人来得很快。”
片刻之后,百里貅幽幽开口:“逃了,抓回来便是。
但好在百里貅并没有为难他,只是问了一句:“阵成了?
宗内医修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怜悯。
一个疯子,他不敢期望他还能和自己理性合作。
于是大家在她面前都避而不谈有关魔界魔头的事,谷内一片与世无争的宁静,再无什么妖魔仇恨,傅杳杳有时候晒着太阳出了神,甚至怀疑在魔界的这一段经历只是她一场大梦。
魔界都在说自从尾勺叛乱一战,魔尊不再信任任何人,不仅血洗了尾勺家族,让这盘踞东域万年的古老势力一夜倾覆,更是杀光了参与叛乱一事的所有势力。
傅杳杳按着罐罐的头给两位医修道歉:“还不快谢谢两位师兄宽宏大量!”
两名医修:“自然自然……”
嗯?
星垣躲在她背后捂着嘴偷笑,傅杳杳拿出气势凶她:“星垣!”
百里貅没有说话,迟竺想了想道:“之前尊上去寻来生父妖骨,本也是为了做两手打算。
傅杳杳拧它耳朵:“你又去干坏事了!可自从那日起,不知是神魂受损的影响,还是被全世界遗忘的后遗症,她一日一日只觉疲惫。”
星垣在她旁边坐下,把脑袋枕到她怀里:“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于是她眉心又扎下两根针。”
两名医修:“……倒、倒也不至于此。如今此女又逃了,属下恐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阵眼,尊上有何打算?”
傅杳杳: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者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它在空中缩小身形,像一团雪球落到傅杳杳怀里,脑袋直往她怀里拱,只留下两条尾巴对着两个医修炫耀地摇晃。傅杳杳起先大部分时间还是昏睡,随着施针治疗,她清醒的时间逐步增加,偶尔也能走出门去晒晒太阳。
在他们的想象中,她被囚禁在魔界的这段时间一定遭受了非人般的折磨,大约是在那凶残的魔头手里死了活,活了死,所有他们能想象到的酷刑都用在她身上了,才搞成如今这幅惨样。
星垣骑着罐罐一路横冲直撞跑回来,后面追着两个拿锄头的医修,气急败坏:“又来偷吃仙草!可妖骨已被尾勺叛贼制成了杀器,无法再作用于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