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她才又来了这边。缓过神,她才开口,“来看个人。”
陆遇安垂眼,定定看她一会,“上的。”
阮萤嗯声,“好不容易放次假,想在家多待会。”
陆遇安眉峰微蹙,“地址。”
担心阮萤拒绝,陈净扬还指着旁边的陆遇安,“我哥请客,不吃白不吃。她毕竟是来陪崔治过生日的。
阮萤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须臾,才再次点开,给崔治发消息。
两人站在干秃秃树干下,地上是他们的倒影。
“你呢?是朋友还是——”
阮萤本想说自己是陆遇安的病人,可一想到他上周说的那句“你说了算”自己还没破案后,她把“皮球”给踢了回去,“你问你哥。
直到几个月前,两人因为崔治女儿的事吵了一架。
这俩人性格反差有点大。”
阮萤茫然,他知道什么了。
那一瞬间,她觉得陆遇安是携绻着月光来的。
察觉到陆遇安有所松动,陈净扬加了把火,“哥你要不能来的话,我就只能找姑姑来警局保我了。”
李女士叹了口气,“我刚刚想起来,今天是你崔叔叔生日。后来父亲去世,她才和李女士回了江城。”
陆遇安:“……”
他看向阮萤,嗓音清沉,“去吗?”
阮萤微怔,缄默片刻才出声,“知道了,我晚点跟崔叔叔联系。
几年前,阮萤爸爸去世后,阮萤和李女士多亏他照拂。晚上风很大,汽车经过的喇叭声不断。”她往一侧指,“我跟值班警员打声招呼。”
阮萤笑笑,告诉他自己名字。
阮萤:“不是。
“……”
尴尬几秒,阮萤淡定地说,“你们等我一会。
出门后,阮萤先去熟悉的店订了个蛋糕,转而去商场挑礼物,才掐着时间点去警局。”话落,他着急问,“哥,你到底能不能来,警察催我挂电话了!
阮萤很明显的,被他这道声音抽走了两分思绪。之后几年,崔治对她照顾颇多。
她完全没料到,那个在警局咋咋呼呼跟人吵架的男孩子,是陆遇安的弟弟。”李女士被她说的忍俊不禁,“今天在做什么呢?”
陆遇安:“……”
知道他要拒绝,陈净扬连忙说,“哥,姑姑昨天给我打电话,喊我去家里吃饭。”
他摸着小腹,“我到酒吧喝了杯酒就来这儿了,晚上也没吃,要饿死了。”
李女士:“行,他工作忙,吃饭都是对付着来,你有空就陪他吃个饭。”
阮萤和熟悉的警察说了声,把蛋糕和礼物放去崔治办公室,又给他留了句生日祝福卡片,才离开警局。
夜色蒙蒙,深秋一到,晚上就比寻常时候要冷一些了。
一侧的陈净扬忽而嗅到八卦的模样,眼睛亮亮的看着阮萤,“哥,你认识这位美女姐姐?
阮萤不是北城人本地人,但在这边待过很多年。
“下——”回这个字还没说出口,阮萤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噜一声。
前不久,陆遇安因为没搭理陈净扬,被陈净扬在陈女士耳边洗脑,给他安排了好几个相亲对象。
警局里面闹哄哄的,阮萤在里面待了会,走到院子里透气。”
闻言,陆遇安颔首了然。
陆遇安刚从医院离开,就接到表弟陈净扬的求助电话,让他去警局签字保他。
陈净扬笑嘻嘻问,“姐姐,你和我哥什么关系呀?”阮萤答应她。”
“知道了知道了。”
陆遇安没理他。”
陈净扬:“哥!”
阮萤其实也没吃。你是我亲哥,今天是周末你肯定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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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八章
听着两人对话,陈净扬敏锐地察觉到些许猫腻。”
他委屈巴巴道,“这回真不是我主动惹的事,是那帮人欺人太甚,几个大男人在酒吧为难两个女孩子,我看不下去才插了一嘴。”
陈净扬欸声,坦荡自然,“对,我叫陈净扬,陆遇安的表弟。”
察觉出李女士的欲言又止,阮萤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陆遇安扫了眼安静下来的人,把视线转到阮萤身上,“不用理他。没有跟朋友出去玩?”阮萤和他握了下手,“陈净扬。”她顿了顿,“你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你崔叔叔?”陈净扬从进警局就注意到她在了。
两人目光遥遥交汇。过来再做次笔录。
母女俩唠嗑几句,挂断电话。院子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衬得清冷落拓,皎洁似明月。”
一分钟后,阮萤破案了。
她六点多到的警局,一直等到现在。现在不戴墨镜出门,眼角的痕迹不细看,也看不出来。
冷风刮过,枝叶摩擦沙沙作响。
父亲去世后,崔治在阮萤这儿,算得上她的半个亲人。”
陆遇安低眸,目光放在她身上,“来接个人。”
陆遇安:“不急。”阮萤看他,眼睛清亮,“是有什么事吗?”
陆遇安正要说话,听到陈净扬那边传来的声音,“陈净扬,电话还没打完?
阮萤到警局的时候,崔治恰好带着徒弟和其他警员出任务去了,不确定几点能回来。再加上陈净扬在长辈面前嘴甜,确确实实很招人喜欢。
他左看看右看看,提议道,“姐姐,我看你在这等很久了,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陆遇安意外看了阮萤一眼。
只不过,她还是想再等等崔治。
与此同时,陆遇安和陈净扬在警局外等着。
她眼睛好的差不多了,周一复查过后就准备上班。不着急的话我们一起去吃个宵夜?”
陈净扬转头,边应边嘀咕,“我靠,警局什么时候有这种美女。
崔治是名人民警察,还没退居二线,一直都还在警局上班。
陆遇安见怪不怪,“没空。”
他嗓音沉而哑,带着短促喘息。
树影斑驳,院子里明亮的灯光照着,地上有倒影。
不过她没想到,她会在警局看到陆遇安。
还没想出来,她先听到传到耳朵的脚步声。”
“……”陈净扬摸了摸鼻尖,心虚不已,“这谁能想到他们还动手呢,那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得还击对吧,不然会很丢我们陈家人的脸的。
“姐姐你是这儿的警察?”
阮萤意外他记得,她点点头,随口道,“你那天上班吗?”
陈女士是陈净扬对付陆遇安的杀手锏。
处理好签完名,陆遇安瞥了眼旁边的陈净扬,和阮萤说了句,“先走了。”
下意识的,陈净扬住了嘴。
阮萤偏头去看,看到从夜色下走进的人。陆遇安不是一句话也没说吗。”
阮萤应声。”
“……”
周六算不上是警局最忙的时候,但要处理的事故,确确实实也比较多。”
陆遇安帮他说完,声线偏冷,“然后就被警察抓了?
她坐在树下,仰头望着郁郁葱葱的枝叶,听着沙沙声在想,这棵树是什么时候种的,种的时候她好像在现场。
警局的人都认识阮萤,也知道她。”
他顿了顿,想起来问,“周一复查?
确定崔治今天也在上班后,阮萤换了身衣服,收拾收拾出门。之后,他们就没再怎么联系。
崔叔叔全名崔治,是阮萤爸爸生前并肩作战的同事。”
“会的。不是陌生环境,正好也没什么事,阮萤索性坐警局等着。
正想着,陈净扬朝她伸出手,很是自来熟,“姐姐既然是我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
“我知道。
阮萤还没来得及出声,陆遇安皱了下眉头,“怎么在这?”
陈净扬哦了声,还想再问,忽然听到陆遇安冷冰冰的声音,“陈净扬,你还想不想走?
听到这话,陈净扬瞪大了眼睛,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心领神会道:“我知道了。
陈女士对陈净扬这个侄子,宠爱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