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室传来两个丫鬟的笑言调侃,陈敬宗放下茶碗,目光落到了帘子上。
她实在受不了了,弯着腰来到车门前,打开。
“驸马?”
华阳便叫他去堂屋等着。”
陈敬宗:“自己走回去?
游船里面有床有桌有椅,几盏铜灯灯光辉映,显出几分温馨来。”
朝月笑道:“不能,驸马若敢在您生辰的时候胡来,那是皮痒想挨您的鞭子呢。
陈敬宗看着她灯下牡丹般的姿容,心里还是感激老头子的。
城内还有些灯光,城外只有一眼望去漫无边际的黑暗。
“看背影,公主就像民间的小家碧玉。
华阳犹豫一会儿,还是坐了过去。
华阳怕路上遇到人,整张脸几乎都埋在他怀里。”
他语气如常,华阳却是眼睛一亮,燃起兴致问:“出城去哪?
床上铺着缎面的寝具,应该都是新的,这里大概也是今晚她与陈敬宗过夜之处。”
华阳:“话别说的太早,未必是惊喜。
又等了一会儿,主仆的脚步声过来了,朝云在前挑开门帘,华阳微微垂眸,跨了出来。
这个时间左右街坊基本都准备休息了,街上一个人影也没,陈敬宗将华阳抱上马车,他自己做车夫。
其实她在女子里面都算高一些的了,可架不住陈敬宗身高九尺,人又健硕强壮,一手拿鞭子,一手搂住她,便像搂着一个孩子。”
华阳:……
他出去没多久,朝云、朝月进来了。
陈敬宗忽然问:“你去桃花山穿的那套衣裙,还在吗?
平时没有人敢拿鬼怪吓唬华阳,华阳便也是此刻才知道,她还是怕这些的,唯一不怕的那次,也是给了陈敬宗这混账!左边是一座雄伟连绵的山峦影子,右边是一片倒映着星光的粼粼湖水。
陈敬宗出去了,很快,船身一震,缓缓地朝前开去。”
陈敬宗:“嗯。
马车继续快速前进,陈敬宗越不说话,华阳就越慌,只觉得两边窗帘晃晃荡荡都是有鬼魂在作祟。”
华阳:“白天来风景或许不错,晚上看,怪吓人的。”
陈敬宗:“晚上自然也有晚上的好。
大事上华阳还是相信陈敬宗的,叫她们只管看好园子。
华阳坐在车内,透过帘缝看看外面安静昏黑的街巷,这感觉有些不安,又十分新鲜。
她打湿巾子,擦了擦脸,路上肯定落了些灰尘。”
华阳:“你再胡说,我回去了。”
华阳:“问这个做何?
该预备的东西都在游船里面,陈敬宗将马车交给富贵,抱着华阳上了船。
当初华阳并没有把握一次就能让湘王上钩,所以一共预备了四套细布衣裙,那套粉色的已经赏了小丫鬟,这次,华阳选了一件海棠色的妆花褙子,下面搭配白色长裙。
华阳瞪他。
到了东侧门,陈敬宗对两个丫鬟道:“我们明晚饭后回来,若有人登门,你们随机应变。吵吵闹闹间,马车沿着土路绕了不知多少个弯,忽然来到一片视野开阔之处。”
华阳:……
有陈敬宗在,连带着他这张嘴,华阳早把什么孤魂野鬼抛到脑后了,一会儿跟他斗斗嘴,一会儿抓他拧他。”
“可一看到前面,原来这小家碧玉竟然倾国倾城。”
华阳:“你真敢摔了我,我叫人把你从城门上推下去。窗外,说是对这个生辰没有期待,可往年在宫里庆生的时候多热闹啊,都是从前一晚就开始准备起来的,今晚就要这么冷冷淡淡地结束了,难免还是流露出一丝怅然。”
说笑间,朝云仔仔细细帮公主插好一朵小巧精致的粉牡丹绢花。”
陈敬宗:“到了你自然知晓,赶紧叫她们进来服侍你打扮,耽搁久了,城门该关了。
陈敬宗应了声,富贵确认是主子,忙去里面提了一盏灯笼,跳下船来迎接主子们。
陈敬宗笑着拍拍自己的腿。”
陈敬宗:“等会儿带你出城,穿得太富贵不方便。”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停在岸上,水边竟然还停着一艘游船。”
陈敬宗笑:“拿去卖钱,怕不怕?”
华阳刚觉得他总算说了句人话,就听他补充道:“真摔伤了骨头,一养半年,我找谁睡觉去?
换好衣裳,朝云服侍她梳头,喜滋滋地道:“驸马这份惊喜藏得够深的,连我们都没有打声招呼。
陈敬宗将华阳放到床上:“你先坐会儿,我把船划到湖心去。
华阳走到洗漱架前,崭新的铜盆里装了半盆清凌凌的水。
“怕了?”
陈敬宗笑:“敢是敢,舍不得罢了。
华阳好奇地打量四周,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有一个食盒。
华阳的不安渐渐超过新鲜,再加上陈敬宗的马车赶得有些快,她不得不扶稳车厢,小声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华阳:“预备帷帽了吗?”
华阳:……
什么生辰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陈敬宗低头闻闻她的发香,揶揄道:“你也不怕我万一失手,把你丢下去。
车前挂了两盏灯笼,摇摇晃晃的发出两团光亮,也就能笼罩马车前面十来步的地方。
没有老头子这样的爹,他确实娶不到这样的公主。”陈敬宗回头问。
陈敬宗放慢车速,解释道:“山叫凤凰山,湖叫长湖。”
陈敬宗起身道。”
朝云、朝月都担忧地看向主子,公主长这么大,还没有单独在外面过过夜,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驸马可有安排足够的侍卫?也不怕被孤魂野鬼缠身。
“走吧,东侧门那边备了马车。
陈敬宗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城门前,马上就要到关城门了,这时若有人进出,守城侍卫该检查的更仔细才是,不过,陈敬宗早跟守城侍卫们都混熟了,两排侍卫见是驸马爷,问都没问,直接放行,倒叫坐在里面的华阳白白紧张了一回。”船头探出一个黑影,低声试探道。”
华阳点点头。
陈敬宗出门前,漫不经心地道:“还是梳少女头吧,我可不想跟一个有夫之妇夜半私会。”
华阳便放心地跟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