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张,妖怪

第46/179章

  柴擒虎是这两年突飞猛进型的,几乎每天都在进步,倒是不好预料。

  “只送皮子吗?

  会试结果尚未可知,师雁行倒是先后得到了两个人的答复:

  头一个,付春生答应与她合作,并表示手头确实有几块相当出色的皮子。

  早年母亲病死,为了供应父亲继续往上考,那姑娘不得不外出做工。

  退一万步说,哪怕柴擒虎这一次中不了,他还年轻,也等得起。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现代社会人人平等,以真心换真心那一套,在从上往下兼容时适用性很差。”

  三岁看老,挑事儿的那三两个女孩子最小的也有八岁了,经历了人口买卖还在那里想七想八,可见心性不正,掰不过来的。

  说起自家师兄,师雁行也是满脸笑意。

  说来这事也是古怪,原本那姑娘嫁过去的头两年,她男人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少,还行了房,眼见是要正经过日子的样子。况且黄夫人何等身份,身边哪里能没有针线娘子,外头送进去的衣裳她未必穿。

  貂皮厚重抗寒,但是乳貂,就是未长成的小貂还有些胎毛在身上,毛茸茸的。

  师雁行带了一整个抹茶慕斯去周府。

  黄夫人看着心情不错,还笑吟吟叫她坐。还是做成成衣,精致些更好?

  除了田顷和柴擒虎之外,还有一个师雁行的熟人参加会试:孟晖。”

  而且前脚求了帮忙,后脚就送衣裳,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也太明显了些。

  公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心痛难当,先后病倒,又骂儿媳妇和胎里的孩子是扫把星。”

  师雁行当机立断斩断了他的积极性。

  “正是呢。

  虽然吃亏在年轻履历少上,但是他天生有股冲劲儿,天不怕地不怕,越是隆重的场合,反而越容易发挥出色。

  “那几张雪狼皮和熊皮……”

  师雁行啼笑皆非道:“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时节?”

  她倒不怎么担心这两位师兄。

  “就这两日功夫能出什么细活?

  不过幸亏中了。

  具体表现就是:

  如果主子给他们三分好,他们可能会感恩戴德;但如果给到五分好,就会蹬鼻子上脸。

  本想着等瓜熟蒂落看看男女,结果竟又是个孙女,那公爹当场气得中风,婆婆带人把那娘俩撵了出去。”

  黄夫人虽然爱财,但为人本性并不大坏,听了这话,也是微微颔首。

  后来被做工的那户人家发现也是识文断字的人,又温柔典雅,竟想让她做儿媳妇。

  哦,“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他受了师雁行的资助,迫切地想要考出点名堂来,生怕晚一年就多给人家糟蹋一年的钱。

  尤其遇到那些品行不端的,效果加倍。

  不曾想人早上出门,傍晌就被人抬回来,眼见着没了气息。还不如不做。

  “牛不喝水强按头,好没意思的事,你看怎么处置才好?就算不能高升,一辈子也算旱涝保收。”

  顺势不轻不重拍了一记马屁。

  果然是女先生的事有眉目了。

  付春生生怕不够。

  其实外面倒不是没有四角俱全的好先生,奈何大多出身书香世家,眼界高着呢,如何肯纡尊降贵去做一个商户的家庭教师?”

  师雁行心头微动,笑道:“看来果然是个好人选,不然也不值当的让夫人记在心上。

  况且人各有志,汝之饴糖,他人之砒霜。

  越是压迫的厉害,就越容易有反弹。

  次一个,黄夫人派人来找师雁行过府说话,想必是之前提过的找女先生的事儿有了眉目。

  门庭之别,犹如天堑。

  而且加上之前的乡试又被圣人注意到,也算天时地利人和,再有前任学长宋云鹭日夜辅导,中的概率很大。至于那公爹中风,也是自己气性太大的缘故,一时想不开,所以才病气入脑,与那女子何干呢?

  师雁行听到这里,已有八分心动。

  接到黄夫人的消息之后,师雁行立刻派人传话给付春生,让他准备好。

  秀才最多只能免税,只有节流没有开源,穷的还是穷。

  “这话说的好笑,那男人早亡分明是自己心里没数,一意孤行才有此一劫。”

  秋分在旁边愤愤不平道:“那几个小蹄子当真无情无义,掌柜的和太太待她们那样好……”

  师雁行冷笑了几声,“这个好办。

  实在是个不错的姑娘,又能干,心思又灵巧,只可惜了这出身呢,着实不美。

  那姑娘原本不愿意,因为那家的儿子十分体弱多病,找她过去也是个冲喜的意思。她男人自觉近来身子骨修养得不错,便借着这股喜气强行要求出去踏青。”

  会试每三年一次,选在二月初九、初二和十五,今天都二月初八了。

  但举人就不一样了。

  若是得中自然好,若不得中,也能涨涨见识,总结经验,总没坏处。

  黄夫人之所以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是因为这事儿当年闹得极大,正是沥州辖下一个县里发生的事。”

  快春分了,再送狼皮送熊皮,不是明摆着之前藏着好东西没上供吗?

  后来,裴远山让他默写了一遍卷子,看过之后还十分惋惜,说是不如他平时的水平多了。

  她还有个弟弟,幼时父亲教弟弟读书,这姑娘只在旁边听着就念得比弟弟还好,也会作诗,只可惜女子不能科举。

  只是孟晖的压力可能有点大,发挥的并不出色,在之前的乡试中只是垫底。

  对普通人而言,科举路上最大的坎就是乡试,乡试前和乡试后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付春生终于冷静下来,就有些讪讪的。”江茴点点头。

  当初报上来的时候,她和周斌还唏嘘良久,更因一时兴起,亲自召见了那女子,又给了几两银子过活。

  若真有做官的天分,时来运转步步高升不在话下。她觉得教导女孩子们自强自立,有养活自己的本事才是谋出路,可或许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这个。不知是怎么个命格不好呢?

  一家人苦劝不下,只好允了。

  田顷是裴远山亲口断言过的,只要心态放平,一个二甲就跑不了。

  几年亲身实践下来,师雁行越发确定,这封建社会和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是真的不一样。

  朝廷每月固定发放二两银子和米粮不说,当地官府和县学也会给予奖励,并承担他们入京赶考的费用。

  孟晖也很惭愧。

  甚至如果不想继续往上考,找点门路,甚至就能去衙门里出任个不入流的小官。

  “我这几日也打发了人去寻,自己也找了老爷说话,思来想去倒是有个人,只是命格不大好。

  这是上赶子找打呀!

  奈何家里实在揭不开锅,那秀才爹和弟弟非但赚不来一文钱,偏还要死命考科举,没奈何,那姑娘就掉着泪换了五两聘礼,把自己嫁了。

  黄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有些惋惜。”

  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那便留着入冬再送。

  相较成年大貂保暖效果难免略差两分,但正好是深秋和冬末春初穿的,最是轻便灵巧,也不容易上火。

  说是有个秀才的女儿,天生聪慧异常。

  后来那姑娘怀了胎,婆家上下都欢喜非常。

  师雁行又把付春生翻出来的一箱镇店好料细细比较一回,最终选定一张乳貂皮。

  “是呢,也不知结果如何。

  师雁行直接叫了胡三娘子进来说:“明儿你打发人去县上找周开,就说有几个人不合适,让他再领回去吧!

  师雁行很忙,非常忙,以至于忙到想跟家人团聚都要让她们搬过来,实在没空做谁的什么心灵导师。

  就比如这次。

  所以乡试结束后,孟晖就决定跟随县里派出的赶考队伍往京城去一趟。”

  上等皮货时常用油脂摩擦保养,能留许多年。

  也罢,既然如此,就遂她们的意吧。

  “就这样吧。

  两人说了一回生意经,江茴突然想起来,“田大爷和柴大爷他们是不是要考试了?

  付春生简直要紧张死了。以后爱卖给谁卖给谁,甭管改好改不好,那几个人都不必再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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