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待好这些，黎队带着资料上楼去跟领导开会。
学校的校服和公立高中的校服不同，西式设计，男生白衬长裤，女生白衬短裙，领口都是配的蓝白色条纹领带，和学校校徽一样的色系。”
班主任疑惑：“Minh呢？
老沈坐在位置上等副队和徒弟过来，还顺带用手机打了两把麻将，第三把还没结束的时候，有人告诉他：“沈检，我们副队来了。”
老沈被徒弟的冷幽默逗笑，承诺等案子办完给她放个假。
“我好像没跟你说，明涔现在是警察，不会知法犯法，放心吧。
和他爸在电话里说的一样，是个长得很乖的女生。
这个忙不白帮，贺明澜也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订婚的事喻幼知原本还在犹豫，可在见到贺明涔之后，她的犹豫消失了。
接起，她叫了声：“明澜哥。地球那么大个球，她有文凭能养活自己，无父无母无牵挂，还怕没地方去吗。
喻幼知的第一反应就是。”
然后又意识到什么，环顾四周，沉声问：“你们副队人呢？”
一个班就二十几张课桌，没有同桌一说，谁不在一目了然。案子还要不要破了？
黎队嗯了声，站起身来：“那我上楼去开个会，沈检你先坐会儿。”
小少爷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了两声，依旧低头把玩掌机，指尖不曾停下，随口懒懒说：“跟我那便宜哥一样，没人要了，就扔我爸这里了。
对着镜子刷牙，刷着刷着就又发起了呆，正连着蓝牙音箱放歌的手机响起来。
“我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这么没有工作积极性？
“小少爷，有家不回，把这里当家。
靠窗边倒数第三排的位置是空的，有人告诉班主任：“他说昨天晚上没睡好，去保健室补觉了，下午再来上课。”
“对不起啊，明澜哥你有事吗？”
紧接着老沈一连串的灵魂拷问把喻幼知本来就昏沉的脑子说得更晕了。
“在哪儿呢小喻，来上班了吗？”
“多谢，你父亲的事我会叫人继续调查的，我这边也请你多帮忙了，我会找时间安排你来家里吃饭，”贺明澜顿了下，带着安抚意味轻声说，“明涔不住在家里，他很少回来，你不用担心会见到他。”
班里的人交头接耳地传递着一句话，“贺明涔有朋友转学到我们这里？”
“确定吗？
贺明澜对她说，这个家只有一个少爷，是明涔。那怎么都没听贺明涔提起过？”
“马静静的事小丁跟我说了，事出突然不能怪你们，她现在人在市公安，我也在这儿，已经跟他们刑侦队说明过情况了，不用去我们单位了，你直接过来。”
“是！”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男朋友，订个婚而已，没什么影响的。”
一只手抬起来，报告道：“他昨天熬通宵在酒吧抓人到天亮才忙活完，应该还在家补觉。
喻幼知是在看地铁广告打发时间的时候接到老沈电话的。
那感觉就像是高级商场里精致的模特，无可挑剔的外形，明明就是个假人，却还是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差距感。”
“我昨天晚上给你发消息打扰你了吗？”
就在喻幼知以为班主任要叫人去找贺明涔的时候，只听到班主任无奈的口气。
这是喻幼知对贺明澜的第一印象。”
市公安大楼的8层是刑侦科办公室，老沈现在正坐在刑侦二队副队长的办公位上和正队长聊天。
客厅里灯还亮着，却已经被从窗外透进的阳光抢去风头，她坐起来，茫然了几分钟，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又摸摸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甚至都忘了把头发吹干再睡。
来到贺家几天，她都没有见到贺璋的两个儿子，贺璋解释说大儿子最近身体不好在医院住院复查，和她同龄的小儿子在学校读寄宿，所以也不在家。
没和贺明澜说多长时间，喻幼知简单收拾了下，出门上班。
-
早上手机闹铃响，喻幼知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或许是处境相似，他算是她在贺家唯一一个可以聊天的朋友。
明明她先见到的是贺明涔，可第一个跟她说你好的却是贺明澜。
和喻幼知一块儿等地铁的基本都是上班族，个个脸上都写着“不想上班想退休”几个大字。”
“……”
“小喻？
贺明涔不怎么待见喻幼知，但贺明澜对她的态度还不错。”
喻幼知：“还在等地铁，怎么了师父？
大儿子虽然和贺明涔有着相似的名字，处境却和喻幼知差不多，因为他不是贺太太生的，他是贺璋前女友的儿子。”
“可老师说她是你朋友啊。
从书包里掏出掌机玩起来，小少爷慢悠悠反问：“我有那个义务吗？
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当年的贪污案主犯早已移民国外，有关父亲的卷宗都被压进了不见光的档案室里，更新的电子库里甚至都没有留存，纸质卷宗数量庞大，找起来相当麻烦，一个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请贺明澜帮忙，看看能不能从外面着手调查。
刑警工作普遍繁忙，没白领精英那么有时间捯饬自己，男人衣着简单随意，胜在长得很帅，个高肩宽腿也长，一张干净英俊的脸，就是脸色像不见阳光的阴沉乌云，看着没什么精气神，打着哈欠显得整个人懒洋洋又颓了吧唧的。
这个和她明明穿着相同款式校服的小少爷看起来好贵。
一直到下午的口语课，喻幼知才见到这个把学校当家的小少爷。
脸就巴掌大，短裙下的两条腿拘谨地并拢，双手伏在课桌上，显得特别老实巴交。”
喻幼知撇嘴。
湿发睡着导致的偏头痛让她整个人都很不舒服，从药箱里找出止痛药随便吃了两粒，逼着自己强行打起精神来，洗漱准备去上班。”
……很不幸，已经见到了。
当天放学回去，刚好贺明澜结束复查回家，她看到他从车上下来，只觉得他长得特别白，已经不是这个年纪身体健康的男孩子该有的肌肤颜色，发色淡，唇色也淡，身形挑长，瘦高。
男人冲老沈伸手：“贺明涔，你好。
是事实，却还是刺耳，而且听得出来小少爷对她的到来很抵触。”
并没有管。”
喻幼知听到了那句“没人要”。
他没有责怪，反倒是喻幼知挺不好意思：“没有，我那时候还在忙，所以没回你。”
老沈：“那正好，你现在直接来市公安这边，我在这里等你。
国际高中的外籍教师和学生数量比重不少，教育是完全西化的，各方面都跟高一时候喻幼知就读的公立高中很不一样。”
“啊？”
贺明澜的语气仍旧温和：“之前我和你提议的，跟我订婚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喻幼知妥协：“知道了，马上就爬过来，但是爬行动物上不了地铁，师父你多等会儿。
十六岁的少年斜挎着包，抱着篮球进来，举手做了个投篮的手势，一点也不怕砸到人，篮球从班里同学的头顶上掠过飞到教室后面，咚咚咚地在原地蹬了好几下才消停下来。”
“没事，是我没注意好时间。
班主任说：“她是Minh的朋友哦。行了，你就是爬也给我爬过来。
小少爷口中的便宜哥，就是贺璋的大儿子，比她和贺明涔大两岁，因为身体原因很少来学校，大部分课都是在家里请家庭老师给上的，叫贺明澜。
来学校的第一天，白人班主任带着她来到新班级，喻幼知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中文名，以及几分钟前班主任替她取的英文名。”
“哦——”
“搞了半天是在你家寄住的啊。
如果真的怕看见他，甚至为了避免见他哪儿也不去，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回栌城？
和他关系好的男生围过来：“你怎么不跟转学生说话啊？”
“幼知。
这边喻幼知用手机地图查了下去市公安该坐哪条地铁线，那边老沈挂掉电话对人说：“我徒弟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他这时候好像才意识到班上多了个人，往喻幼知的方向瞥了眼。
男人的头发比较好打理，边走边用手揉顺就差不多了。”
第4章
其实老沈平日里是个挺好说话的大叔，但只要一扯到工作，态度立马就严肃起来了。
他最讨厌年轻人懒懒散散的样子，对喻幼知也是这么要求的。”
她那时候就不该打听贺明涔在哪里上班。”
老沈猜测这位副队应该经常这样，因为黎队一点生气的反应都没有，只淡淡说：“打电话催他起床，等他过来了让他负责接待沈检和他徒弟，就说我吩咐的。
地铁里暑假的人流相对其他时间而言，人流稍微少了点，主要是学生都放假了。工资还要不要拿了？
谁知道啊，人性是最捉摸不透的东西。”
贺明澜的说话声不大，语气温润，非常斯文的嗓音。”
他赶忙放下手机抬头看，然后就看见一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顶着一头稍乱的发型走了过来。你说不上班就不上了？
两个人长得有点像，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一个傲慢冷漠，一个却柔弱温和。”
喻幼知握紧牙刷柄，对着镜子点头：“嗯，行。
以前年纪小没敢多想，直到慢慢长大，又和父亲做了同一种工作，她越来越觉得父母的死因蹊跷。
他对她，应当是毫无留念了。
老沈上下打量他，心想这刑侦二队可真够重视年轻人的，队长年轻，副队更年轻。
喻幼知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请假，她不可能因为贺明涔在那里上班就撂下自己的工作。
喻幼知看了眼来电显示，这才想起她昨晚没给人回电话的事实。”
贺明澜愣了愣，笑起来。
喻幼知问过他，总听人叫贺明涔小少爷，怎么没听人叫他大少爷。
黎队虽说比老沈年轻许多，但警衔不低，办案能力更没得说，才三十多就做了二队队长，老沈对他说话很客气。还没来上班？
贺明涔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喻幼知故作幽默地说：“如果碰上他了，他要想掐死我，明澜哥你记得帮我拦一下他。
喻幼知语气无力：“师父，看在我昨天通宵的份上，今天这班我能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