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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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淮声线极淡:“起初季如琢只是跟我说,他有一美人音——”

  这也是为何,鲜少露面的他会突降藏月拍卖会上,姜浓吸引他的,不是那一身清丽似白山茶般的身姿,也不是那张脸,

  是动听至极的美人音,清清柔柔几句话,能缓解他多年重度失眠。

  环境清静的庭院渐渐地没了日光,傅青淮未让人点灯,破碎而精致的侧颜轮廓隐在半暗里, 不轻不重地将青釉瓷杯搁在茶桌旁,薄唇低声道:“天不晚了。

  季如琢端坐在对面,这水晶灯太亮,将她满脸的泪照得刺目。

  “进来吧。”

  季如琢语气透着闲聊般,继而俯身,把鞋柜里一双干净崭新的棉鞋递给她。

  而他拒绝了楚绥热情的邀请,淡声说:“六点过半,姜浓应该也快下班。”

  “就凭要找外婆?

  等等, 方才是谁眉目冷淡说那句:“她想要,送给她便是?

  楚绥被反问沉默了,狐狸眼再次看他被咬伤的指骨,尾梢微微上挑:“到头来,以身报恩的竟是三哥啊,我先前就说挑了这么多年……就这样选好,定有文章。

  姜浓半响,没有关心公寓极尽奢华的新装修,默默地脱下了高跟鞋。”

  “你是不是在藏月那位季老板,把姜浓送给你时,就认出人了?三哥去我那儿喝一杯?

  傅青淮完美的薄唇勾起微妙弧度,笑了笑:“不然呢?

  不吭声也不搭理人,拾起精致雕刻的银筷子,冷淡的模样就好像过来是为了吃这口饭的。”

  傅青淮眼神依旧冷淡,过许久,指腹摩擦过指骨上的细细齿痕。”

  费尽心思布局,将她送到傅青淮手上的解释在哪里?”

  老宅没酒, 细算起来傅青淮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沾一滴了。”

  楚绥震惊,这是什么暗语?

  姜浓打量几秒才走进来,秀气的鼻尖闻见了餐厅那边的饭香味。

  姜浓细嚼慢咽着米饭,眼睫纤长忽然一垂,剔透的泪珠顺着尾端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她自幼被汪婉芙训过,习惯哭都是压抑无声的。”

  现在堂堂京圈地位最显赫的这位,又甘愿沦为司机,去哄人家欢心。

  近乎全程都是季如琢在找话闲聊,从哪道菜用了新煮法,到米饭软硬,再到这鱼肉咸了些。

第43章

  黄昏色时节, 天际一抹残霞缓缓下沉。

  楚绥:“三哥是怎么发现到的?”季如琢过去,近乎是屈膝跪地的姿势,到她跟前。

  季如琢带她到客厅,拉开椅子,唇畔有淡淡的笑容弧度:“今日我下厨,做了浓浓最爱吃的江南菜,赏脸尝一尝?

  季如琢儒雅如孤竹般的身姿继续屈膝在她跟前,垂着眼,惯来温润含蓄的眸子藏了许多未知的东西,半响,他声音浅低说:“我起初不识傅青淮,也是在古董拍卖会无意间门遇到一次,稍作打听了身份,才推算出他是你心心念念多年的救命恩人……”

  姜浓将唇咬的泛白:“继续说。”随即,话声落地间门,又若有所思地吩咐身后的阎宁:

  “备车。

  落他眼里,日后就算会长的像天仙,也认不清。

  可姜浓的眼泪止不住,如透明的小珍珠般往下坠,砸在碗里的饭粒间门,她低头继续吃,喉咙被哽得几乎全身都在发抖,手指紧握银筷。

  他神情僵滞,未聊完的话题也止住。

  姜浓很快沿着熟悉的路线来到公寓门前,抬起白皙的指,轻轻敲了几下。”

  傅青淮微侧脸,日光的稀碎影子在他面上照着,神情略沉思片刻说:“先前猜到七分,塘西镇那次,她外婆又跟我说了一些姜浓年幼时被领养逃回家的事。”

  在旁的楚绥点了根雪茄, 近日上了瘾般,嗓子被浓浓的烟雾呛得模糊暗哑:“是啊。

  三哥?”

  姜浓抿了抿淡红的唇,顺势坐了下来。

  也只是,单纯痴迷他。

  “你跟我说一句话,好不好?

  “苏荷不喜公寓之前的装修,趁我有次不在沥城的一个月里,带了个施工团队进来,将屋里屋外都重新换了一遍。

  ……

  新闻台中心大楼。”

  季如琢似有意回避,侧身让道,在灯下他一身居家白衣长裤,看着和往日没什么不同,淡而儒雅隽秀的脸孔神色也温和。”

  姜浓隔着眼中的泪雾去看他,璀璨的灯影下将季如琢的脸构成了清晰完美的轮廓,瞧着异常苍白,她过许久,才压下那股哭腔问:“解释呢?”

  楚绥险些让雪茄烫了嘴,狐狸眼讶异抬起看向一本正经要去接老婆下班的傅青淮。

  姜浓提前了二十分钟下班,原因无它, 是季如琢不出三天就主动联系了她。

  幸而保安还认得她, 没有阻拦。

  她雪白的脚踩着绵软的拖鞋,跟在他身后。

  姜浓坐着不动,视线也固执地没移开分毫。

  静等片刻, 季如琢开门那瞬间门,室内过于耀眼的灯光也倾斜出来,将彼此的容颜都照的一览无余,姜浓抬起卷翘纤长的眼睫先看过去。

  趁着橘色夕阳还在, 她打了个车来到离藏月会所很近的一处高档富人小区, 这儿是季如琢的住处, 自从他有苏荷后,姜浓主动避嫌, 几乎是不会私下过来的。

  脸不疼吗?”

  话音落地数秒,庭院一阵风刮起了地上的落叶。”

  那场暴风雨夜里,姜浓就跟泥沼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头发散乱遮住了她大半容颜,哪儿都是脏的,年纪又小,只会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哭着找外婆。

  后来试探相处,傅青淮发现生活单调的姜浓不像为了攀附权贵,甘愿被季如琢安排给自己。

  “浓浓。”

  季如琢重新看向她,已经恢复平静道:“浓浓,我知道你听到外界一些传言很生气,但是我和傅青淮之间门没有色权交易,只是、将你清清白白介绍给了他。

  两人都是沉得住气的性子,一开始谁也没提其他事。”

  “这傅家主母之位人人稀罕,却不是什么宝贝,她想要,送给她便是。她对男女情爱上懵懵懂懂,纯的干净,偶尔流露出一些没藏好的情愫。

  “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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