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就是这个道理,要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新思想,咱们这种做长辈的要看开些,他们喜欢谁,就由着他们去。”
“今日主角又不是我。有人文化素养高,脑子里冒出来明眸皓齿,红唇潋滟,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珠光宝气,通身富贵……
缺乏词汇,家里骤然暴富的那个已经叫出声了:“我的乖乖,这是王母娘娘下凡吧?”
“可我说的就是没错,她就是王母娘娘的味儿。”
秦瑜和傅嘉树已经到了门口,傅嘉树挑眉:“喊什么?
浑身舒坦的胡太太此刻决定给未来亲家一点点脸面,打个圆场,说:“傅太太, 小姑娘天真烂漫, 也足见他们兄妹情深。”
年轻人齐刷刷地聚集在大门口,等着傅嘉树进来。
“傅二的车子总算是到了。我们家在这个上面是吃过亏的,当年就是替老二早早定下了亲事,闹到最后还是离婚收场。
只见傅嘉树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跨出了车子。
胡太太莞尔一笑:“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我们那会儿讲规矩,讲三从四德了。所以长辈千万千万不要插手晚辈的事。”
“谁都知道我文学造旨不高。而是去了副驾驶的位子?不言而喻。”
宋舒彦在这里,自然吸引了其他人过来,一个个都想要听,那个金家那位金孝宇更是唯恐天下不乱问:“三妹妹,快说,你二哥怎么说?”
站在她们身后的宋舒彦低头:“你哥哥怎么说?”
傅太太听到这句,十分赞同:“这倒是和我们想得一样,我们夫妻俩说过,只要孩子领回家,不论是什么出身,他们看对眼了,我们就给他们结婚。我既然想要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必然是要仔细修饰自己,引起她的注意才行。”
不知道谁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同:“可以!这是我们从教训中得来的。别胡说八道了。
里面的胡四小姐听见这话,更是粉色透到了脖子里,唯独傅太太不冷不热,跟另外一位太太聊天,丝毫不像是要上杆子跟人结亲的样子。”这位自有一番道理。他怎么没有往这里来?到了他们这种阶层更多的是考量利益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胡太太见傅太太不热情心里颇为不满,拉着年太太的手说:“年太太,现在孩子们都崇尚自由恋爱,父母不会强行左右孩子的想法。”
傅嘉宁这一声“庸脂俗粉”声音不小,却没人跟上,不仅没人跟上,还觉得这样喊出来实在太冒犯佳人了,甚至站在她身后的那位退后了一小步,羞于与她为伍。今天求婚,下个月结婚!”
听见母亲这么说,胡四小姐回过神来,扯了扯胡太太的衣袖略有不满:“妈。
当然其中有人已经知道这是谁了!我家这两个孩子,不过中人之资,不好跟尊府的公子小姐相比的。他不想跟胡家结亲,也没必要这么羞辱胡家吧?”
傅嘉宁转头跟身后刚才口出狂言的哥哥们:“众位哥哥们,来跟我一起喊,庸脂俗粉!”
“说什么呢?她走路那个味道,有个叫词叫什么碑睨天下?
年家人的表情全都松快了起来,傅嘉树这般精心打扮是为了谁?在她眼里他是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傅太太也没顾及胡四小姐的心情,让女儿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啊!”
胡家更是满意极了,傅嘉宁用这话化解了年家大少奶奶的尴尬,更是当场跟所有人说明,傅嘉树对这次相看的重视,胡家四小姐笑得矜持,脸上透出粉红。”
里面太太们正在阴阳怪气地阐述她的新式婚姻观,外头傅嘉树车子已经停稳,从驾驶座下来,下来之后还对着反光镜,略微整了一下衣服,看了一下发型。”
“就这样!”傅太太板起脸,阻止女儿胡说八道。
傅嘉树给秦瑜整理了披肩,才转身跟门口的兄弟们招呼了一下,摆出姿势让秦瑜可以挽着他的胳膊。”
傅嘉宁学着傅嘉树的口气:“自然界,本就是雄性展示给雌性看,或是显示强壮的身躯,或是显示美丽的羽毛,只有人类社会才倒了过来,反而是女子打扮给男子看。想要她的一个回眸。”
胡四小姐显然也想和傅嘉宁搞好关系,说:“三妹妹和我一起去拿些茶点过来?等下哥哥过来,我必然是要扣他一个庸脂俗粉的名头。
果然傅太太脸色微微一变:“胡太太,不是每一家都有你们家这样的家学渊源,能养出四小姐这样有才学,能在报章上发文章的姑娘。他这个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的?
一只白如雪的手搭在傅嘉树的手上,这只手上还戴着一只璀璨的绿色宝石镶钻的镯子,光这一只手,一只脚都给人无限遐想。”
“是啊!
“所以,我听了年家大嫂嫂的话,我才恍然。看他这般小心翼翼,门口的人都快笑死了,果然是十分重视。你的国文先生听见了要去撞墙。”
傅嘉宁却看向她妈:“妈妈, 婉儿姐姐和瑶儿来了,我找她玩去。”
“喊傅嘉树是个庸脂俗粉啊!
是了,她说的,已经有安排了,原来是这个安排。”傅嘉宁理直气壮。”
“自惭形秽,要死了,真是造孽哦,我怎么就站你边上了?
“既然他这么诚心,等下索性让他一不做二不休,跪下向四小姐求婚,好不好?”傅嘉宁一脸娇憨地说,“您道哥哥怎么说?
众人见傅嘉树车子往停车场去。明明是仙女下凡!女孩子要和夫婿琴瑟和鸣,还要自身有才华,能跟上夫婿的脚步,否则借着新派,放弃了传统约束,却又不增进自身的素养,拿着刁蛮任性说成自由,反而是会害了她。”有人及时纠正。
“睥睨天下!
不对!”
傅嘉宁这一番话出来,众人大笑,宋舒彦更是笑得差点岔气,这些话他必然要找机会讲给秦瑜听。
所以秦瑜早就知道傅嘉树不想跟胡家结亲,自己在她面前提傅嘉树要来相看胡四小姐,在她看来就是自己在背后说好友坏话?”
年太太也认为傅太太过于拎不清了,这种事情,傅老爷乐意,傅嘉树乐意,她不乐意有什么用?
然而现在胡太太不这么想,自家女儿对傅家这位千金示好,居然被拒绝了。”
金孝宇更是哈哈大笑:“三妹妹,不用你扣,我们一起给他扣!傅嘉树是什么意思?哪怕傅太太喜欢她女儿,这段姻缘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傅嘉宁拒绝胡四小姐本是平常, 一个是富商千金, 一个吟风弄月的才女, 两人本没有太多交集。”
见傅嘉宁坐着不动, 年大少奶奶催她:“嘉宁,快去呀!”宋舒彦作为傅嘉树的好友,也跟着起哄。”
年太太想要接胡太太的话,却发现胡太太这话说得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暗示,是明晃晃地说傅家教女无方吗?
这会儿人下车了,偏偏背对着他们,光看那个背影,黑色长裙包裹之下,细腰盈盈一握,看惯了无论洋装还是旗袍都款款松松的,这会儿看到如此曼妙的曲线,谁不屏住呼吸?
宋舒彦的心骤然收紧,明明他邀请了她一起来参加舞会,为什么她拒绝了,又陪着傅嘉树来?”
年太太心里笃定了,看起来两人的婚事是必然会成了:“这还不简单,以后让嘉宁跟四小姐多处处,多学学就好了。不会用词,不要瞎用,好不好?”
傅太太看上去好似十分头疼:“两个孩子都被我们宠坏了,还是令郎和令嫒沉稳贵重?绝对不会干涉他们的婚事。”
“造诣,能不能别乱用词了?”一位公子哥儿站在门口吆喝了一声,“走,我们替三妹妹一起骂他一声‘庸脂俗粉’。女郎真的转身了!”
“去吧!
门口的兄弟们恨不能啐他一口,招手做什么?”
“难怪傅嘉树要仔细打扮了,站在这样的大美人身边,要是不仔细打扮,怕是会自惭形岁了吧?
他不在意傅嘉树怎么看他,但是他在乎秦瑜的看法。我们惟愿两个孩子一生平安喜乐而已。希望他们两情相悦,自己看上的以后才能长长久久。我自然随性,你快说,你哥哥怎么说?”
“不了, 我有朋友来了!”
傅太太捏她的鼻子:“调皮,你哥哥准没好话。这是结亲家的态度吗?”
跟傅嘉宁站在一起的唐瑶儿说:“我现在算是信了你和余秀青的话了,太有味道了。别说你哥了,就是我都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傅嘉宁指了指门口,华美百货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小姐, 那位小姐对着胡四小姐这个点了点头,胡四小姐却满脸不屑,转头又对傅嘉宁说:“三妹妹,走吧!”
傅嘉宁仰头见宋舒彦,见宋舒彦今日没有平时出席晚宴那般正式:“舒彦哥哥,你今天好随性。
居然没有人应和她,傅嘉宁很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你们一个个都是没用的,说好的一起喊的。我当时还问他,女为悦己者容,你这是干什么呀?”
“嘉宁。”
胡太太看向正在跟自家儿子谈笑风生的傅老爷,更何况傅嘉树为了这次见面还特地打扮,上层家庭的婚姻哪里能凭着喜好?”
傅嘉宁对着傅太太做了个鬼脸。
“老兄帮帮忙,仙女有她那个气势?
傅太太越是这个表情,其他人越是好奇,甚至胡太太都说:“小孩子私下的玩笑话,让嘉宁说吗?
傅嘉宁离开, 胡四小姐也不提要去拿茶点了, 坐在她母亲的边上,胡太太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第35章
傅太太沉着脸, 对着傅嘉宁说:“胡闹!
众人等女郎转身,偏偏傅嘉树这个死东西,还磨磨唧唧伸手给女郎整理披肩,真是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