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圆惊慌地喊出声。
“你怎么跑过来了?
她跑得太快,惯性地往前冲了一段距离,眼见就要撞门上,突然门就被从里头打开。”萧韫说。
萧韫眼疾手快地扶着人。
他瞥了眼酒楼里面,此时,陈瑜他们正在绞杀刺客,血肉横飞。”
“一个活口不留。”
“沈哥哥呢?
“我来救沈哥哥!
随后,听见外头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萧韫突然起身。是沈哥哥!
然而等跑到了近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整个人就被萧韫捞起,然后天旋地转间跃上了马车。
阿圆听见有人惨叫,她不自觉转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眼睛,同时把她的脸扳过去压在胸膛。”
“皆已绞杀干净。”
.
书房。这等血腥场面, 想想被她一个小姑娘看到, 就于心不忍。
“沈哥哥你受伤了?虽然沈哥哥今日穿着玄色衣裳看不出什么,但她知道,那些就是血。
阿圆看见萧韫受伤,已经顾不得害怕,想也不想就跑过来,满脑子是要救沈哥哥要救沈哥哥。
萧韫被两人护在身后,他似乎受了伤,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腹部的地方,艰难地往后退。
她听见雷鸣般的心跳声,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萧韫的。
“是沈哥哥!
萧韫眯了眯眼,迅速转身比了个手势。陈瑜边抵御,边低声请示:“殿下,可要将人都杀了?
这么逆着人流,跑得跌跌撞撞,还边喊“沈哥哥”。”
“是。
“沈哥哥还好吗?
陈瑜悄悄打量,见他家殿下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写字, 烛火映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仿佛平常人家的公子吃过饭后写字作乐一般。
萧韫已经换了身家常衣袍, 坐在书桌前写字, 边听陈瑜汇报今日之事。
“别看。
第27章
阿圆再醒来时, 窗外的天色已黑。
意识模糊间,感觉自己好像栽进了个温热的怀抱中。”
“确实如此,”陈瑜说:“我听林护卫曾说过,他家中幺女有次见到他身上有血,就做了近半年的噩梦,后来还是去寺里找住持念了段经才好的。
“殿下和褚姑娘走后没多久, 顺天府的人就到了。”
“殿下....”陈瑜停了下,开口问:“褚姑娘那边......要如何解释?
久到,她闻见一股血腥味,然后迅速退开来。”
“是。
陈瑜赶紧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 小姑娘们最是怕看到这些事,兴许会做许久噩梦。
可谁也不知,一个时辰前, 他才策划了一起刺杀案, 死伤无数, 恐怕接下来朝堂又要震荡许久了。可下一刻,他动作顿住。”
“嗯。
一旁忙活的婢女吓得大跳。
这场面可不能让她瞧见,遂,不得不示意所有人退回酒楼。”
闻言,萧韫沉默。
陈瑜见了,心下一惊,这小祖宗怎么跑来这里了?”
萧韫放开她,垂眼打量过去,这才发现小姑娘眼里已经溢出泪水。
因为,此时,酒楼门口出来几人,其中一个玄色的身影极其眼熟。
那里,衣裳破了道口子,周边的布料被染成了暗色。”
适才大夫才给萧韫的伤口上过药, 他伤在腹部的位置,此时腰腹绑着两圈纱布。”
“此前我都见你流血了。
“小丫头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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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萧韫淡淡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顺天府处理便是,吩咐下去,从今日起, 景王府闭门不见客, 所有人皆不准出府。
但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又倏地定住了。
阿圆一心挂念萧韫的伤势,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跑过来了。”
今日傍晚小姑娘脸色发白地被殿下抱回来, 他心疼得很。”
眼看事情差不多结束,萧韫转身欲上马车。
整个人傻了许久。
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沈、沈哥哥.....你受伤了吗?
萧韫冷眼瞧着几名黑衣人,不紧不慢地退出酒楼,车夫已经驾马车过来。”
阿圆大口大口呼吸,之前紧张得忘了害怕,现在见萧韫安全地坐在马车里,那股惧怕如潮水般后知后觉地淹没着她。”
“都灭口了?”
“伤得重不重?
她迷迷糊糊睁眼,望着床顶的帐帘发呆了片刻,然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沈哥哥你怎么样了?
过了会,萧韫写完一副字, 抬眼问:“还有事?
而且,她的手还不小心沾了许多。”他问。”
萧韫瞥了眼自己腹部的位置,淡声道:“没事。
“无碍。
阿圆乖乖地没动,手紧张地扯着萧韫的衣裳,连什么时候被他带进马车的都不知道。
“公子在书房,褚姑娘要现在找公子?阿圆想努力忍着,可终究还是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姑娘醒了?”
阿圆抬头,视线紧张地往他身上打量。”
“做噩梦?”萧韫笔下动作不停。
不远处,跑来个小小的身影,她穿着粉色襦裙,满脸惊惧。
萧韫淡淡睇他。”
阿圆也跟着看向他腹部的位置。”阿圆跳下床, 四处张望。”
“殿下....”陈瑜迟疑地问:“殿下不歇息歇息?
望着掌心上鲜红的血迹,那股眩晕感又缓缓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