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慢悠悠地说:“交给我们吧,你去找阵枢。”沈漆灯笑了笑,“那我一个人去了?”
唐峭:“慢走不送。”
殷云:“别的东西……”
虫子似乎让他的大脑变得有点迟钝,他费力地冥思苦想,殷晓突然大叫一声:“点心!
虫子没有混在饭菜里,是因为那一桌饭菜是大家一起吃的,除了他们五人,还有村长一家。”
如果虫子是下在饭菜里的,那么他们五人应该都中招才对。殷云只觉体内一阵翻江倒海,突然推开唐峭,趴在地上吐了起来。点心……是点心!”
唐峭又看向殷云:“你呢?你先别吐,回想一下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现差错。”殷云声音颤巍巍的,都快哭了。
崔黎沉声道:“必须尽快找出幕后主使,不能让他继续夺取这些村民的灵气。”
崔黎也不废话,显然对沈漆灯的能力极为信任。”
“真遗憾。
崔黎顿了顿,又道:“另外,我检查了塌陷的路段。殷云见状,连忙问道:“那我和晓晓呢?”殷云茫然无措。
唐峭用荆棘将这只虫子刺了个对穿。”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而她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唐峭:“认不出也没关系,起码我们现在知道李子秋他们是怎么回事了。”
沈漆灯突然出声:“那个荆小玉给你吃东西了吗?
“行。
先让他们留宿,热情款待,再毁坏山路,让他们继续留下来,同时找机会喂他们吃下虫蛊,慢慢篡改他们的记忆。
沈漆灯不紧不慢地说:“这个虫子说不定和篡改记忆有关。”
沈漆灯听了,若有所思地轻哼一声,又没反应了。”
凡人不比修士,体内的灵气本就稀少,如果真的有掠灵阵在长期吸取他们的灵气,不出几年,他们就会衰竭而亡。
没猜错的话,沈漆灯已经去找布阵者了。
但单独给的食物就可以精准下虫了,尤其是点心这种小零食,只要看着他们吃下去,虫子就一定会进入他们的体内。
在灵脉的作用下,人体的五脏六腑同样也能被“看见”。”
殷云听了,用力点头:“好。
唐峭走出屋门,轻盈无声地跃上屋顶。唐峭确认完自己的体内没有虫子后,睁开眼睛,询问众人:“你们有吗?如果不是殷晓突然反常,只怕殷云就算记忆全失,也不会发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只活虫。”
她看向殷云,笃定道:“阿云!
夜风轻轻吹过窗楹,屋子寂静无声。”
崔黎若有所思:“看来这个虫子的确能吃掉人的记忆。
唐峭朝他看了一眼。”
他很害怕自己的记忆会继续消失,再这样下去,他会忘记晓晓的。
崔黎又道:“总之大家接下来要小心,尤其是在吃食上。
他皱紧秀眉,努力思考,最后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我、我不记得了……”
他似乎已经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可以的话,最好是吃完就找机会吐出来,防止被虫子吞噬记忆。”
崔黎:“有这个可能。”
殷云扣住自己的喉咙,脸色惨白:“我可以吐出来了吗?”
“你要和我一起吗?”崔黎冷静道,“不能让别人发现你们已经吐了虫子,尤其是村长一家人。”
这样就说得通了。”崔黎思索道,“可惜我在蛊毒方面了解不多,如果夕照峰主在这里,应该能认出这虫子的来历。”
“应该是……十五岁。”
殷云被她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对了,下午我们回来的时候,村长夫人给了我们一些点心!”
沈漆灯漫不经心地摇头,崔黎也放松道:“没有。”
夕照峰主喜欢研究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收集的秘术古籍几乎比藏书阁还要广泛。”
殷云弱弱道:“傀儡啊。”唐峭说,“需要我帮你吗?”
唐峭感慨:“很厉害啊……”
殷晓以为唐峭在夸她,骄傲地扬起小脑袋。”
“她是几岁变成的傀儡?
……已经超出她的灵识范围了,这家伙跑得真快。
唐峭慢慢睁开了眼睛。
唐峭与崔黎、沈漆灯互相对视,三人同时闭上眼睛。”
“先等一下。
唐峭看了同样慌张的殷晓一眼:“你还记得殷晓是什么吗?”
崔黎一愣:“没有。
唐峭:“所以是殷晓的身体自动排斥了这种虫子?”沈漆灯突然出声。”
殷云这次没有答上来。”
唐峭在铺好的被褥上侧躺下来,闭眼道:“你要出去赏月吗?”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
“你们两个继续伪装。”
“差错……?
等他们的记忆被篡改完毕,不用村民挽留,他们自己就会将自己当成这个村子的一份子,不但愿意主动留下,说不定还会找个合适的人成家生子。
他们将永远待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持续不断地提供灵气,成为某个人修道求仙的养料。
肚子里突然多了一只全身是脚的虫子,而且还是活的,这让他本就不多的勇气瞬间消耗殆尽。”
殷云刚睁开眼睛,他睫毛微颤,神色一言难尽:“我有……”
崔黎:“快吐出来!
唐峭迅速起身,展开灵识,探寻沈漆灯的行踪。”
我们?
“……啊?
唐峭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的腹部,指尖泛起萤火般的亮光。
而且从殷云的状态来看,虫子并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反应。
沈漆灯懒懒开口:“你们是不是还吃了别的东西?”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为什么只有殷云和殷晓的肚子里有虫子?
殷晓闻言,立即抱紧殷云的胳膊,像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般紧张地看着他:“阿云!”
殷云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可能是一种虫蛊。
目前种种迹象联系在一起,都表明了这个村子里有人想强行把他们留下。”
“嗯,那她是什么原因变成的傀儡?
沈漆灯勾起唇角,一只手撑住窗沿,利落地翻身一跃,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殷云也吐出了一堆东西,在这些混乱的呕吐物中,一只黑色的、幼小的怪虫正在缓慢蠕动。
沈漆灯坐在一旁,撑着头看着这一幕。
“吐吧。
沈漆灯回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她……”殷云脸上现出几分犹豫,“她死了。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觉得,应该是人为破坏。
沈漆灯站在窗边,探头向外看:“今晚的月亮好大啊。”
她的侧脸浸润在月光里,莹白无暇,长睫垂下,整个人散发出安静朦胧的光。
他甚至没有在看殷云,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唐峭的身上。”
安排完接下来的行动,众人离开,屋里又只余下唐峭、沈漆灯二人。”
唐峭紧盯着他:“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