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远处跑来一个玄兵向二人禀道:
“殿下,营外有人求见!他低低垂首,下颚抵在她弧度优美的颈窝间, 用唇语在她耳侧轻轻问道:
“你怎会来?
诱饵
辰霜一行人被守卫带入玄军驻扎的军营之中。”
辰霜心下一惊,佯怒道:
“你既无事,我便走了。
他褪下了外袍,只着一件素白里衣。”
他语罢,臂上一使劲,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辰霜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却被他用唇堵住了,他没有深吻下去,只轻声道:
“此军帐非比王庭的毡帐,行军讲究轻便,因此厚度不足,隔音欠佳。
正克制着神思,却见身下一动,指间的青丝滑落游走。
叱炎从她身后搂住她, 将她纤细的腰肢渐渐箍紧。
他轻笑一声,道:
“来了还想走?腰间不松不紧地束着一条细长的黑色绸带,掐出她不足一握的小腰。”
葛萨道:
“说来就来,来者何人?”耳边传来她迟疑的声音。”在牢门外等候良久的葛萨望着叱炎面具边缘暴出的冷汗和煞白的唇色,不由问道。
叱炎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紧搂着她笑道:
“不是来看我伤势的吗?她和衣而卧,他的体温经由稀薄的里衣传过来,腰侧立刻温热起来。叱炎收刀入鞘,玄袍猎猎,周身无一丝光亮,晦色中如身处幽冥。
眼前有一片阴影落下, 随即腰间忽地一紧。
他说的吃不消,是说她吃不消外人的目光,还是?”他猛地俯身,面具逼近司徒陵发青的脸,轻轻吐出那个字眼:
“他叫,长风?”
肩上被一双小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胸前的一片红翩然欲走,叱炎大步一迈,捞起她垂落的手,将她人再度揽在怀中。
辰霜快步走过去, 将案上的另一支新烛点燃。”
“本王越发好奇,你不惜以命相搏,拼死也要护住的人,究竟是谁?
他睁眼,只见一刀砍在囚室的墙上,摧枯拉朽之力,扬起黑尘阵阵。
帐内顿时亮了起来,辰霜举起火烛,正欲转身。
叱炎回神,淡淡道:
“你一向只穿白衣,今日怎么穿了一身红衣?”
辰霜微微挑起细长的眉,道:
“不好看吗?……
她脸上一热,不再做作声,在他怀中蜷缩起来,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一张行军床上。”
而此时, 他扫过来的目光阴阴的,神情分明比出征那一日的清晨更为暗昧不明。
这床不过比一人余宽,两个人便显得有些逼仄了。”
叱炎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挑眉道:
“是何人告诉你,我受伤了?
灯火下,含笑带嗔的莹莹玉面,令他心神激荡。
那便是地牢了。
辰霜压抑着加速的心跳,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
一袭胭脂红的开襟胡裙,胸口贴得紧紧的,勾勒出玲珑姣好的身段。
帐内灯火幽暗,只燃着一小盏将熄不熄的烛台,与外边明暗无异。
叱炎支肘在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着她散在后背柔顺滑腻的青丝,只觉今日此时她身上萦绕的幽香更加撩人,令他愈发躁动不已。
“他们说你受了重伤, 我放心不下, 就跟着大可汗的人过来看看。我是说,战事上。
氤氲中,叱炎逼近倚在墙角的司徒陵,低沉之声如自深渊中传来:
“司徒陵,你所言都是诓我的,不过是为了寻死来脱身罢了。
“怎么了?
“这里条件不比王庭,你既来了,只得将就一下。”葛萨拍手叹服道,“先前故意放出玄军遇袭大乱,殿下重伤不治的消息,也是圈套吧。
他等的大鱼,竟是她?”
牢门再度紧闭,外头一束光也透不进来。细看面上,眉眼是描过的,涂了一层极浅的水红口脂,与身上的红交相辉映。”
辰霜手心因紧张而捏出了汗。怎么不动了?
未待通报, 她就径直掀起帐门入内。帐外有人,你若再叫,怕是整个营的人都会听到了。
疾行中, 她左顾右盼,向营中最深处的那处重链锁住的大门望去。殿下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殿下真是妙计!”
他故意撇撇嘴,道:
“我本是无所谓,王庭不知何时开始传我曾一夜御女数回,倒是某些人,怕是会吃不消。
“给他好好包扎养伤,别让他死了。我怎会让你如愿?
叱炎朝营门外望去。”
司徒陵闭上眼,只觉一道寒冽的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清丽之中更有一番少见的媚色。那具娇躯转过身,盘坐起来。她垂眸往身下一望,一双劲臂已环绕在侧腰, 她纤薄的后背正紧贴着一处坚实而又炙热的胸膛。
辰霜捻着一缕散在颈前的长发,问他道:
“此次捉拿了忽邪王回王庭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叱炎黑沉的眸色毫无光亮,如夜幕笼罩,一步一步逼近他,将刀尖定在他完好的左臂上,声音寒彻入骨,道:
“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
“牢中可是出了什么纰漏?”
辰霜心跳乱了节奏,肩颈处被男人口中呼出的热气挠得痒痒的。”
那兵默不作声,支支吾吾地转而着看向玄王。这只饵留着,还有用。
他微眯起眼,眸光一凛。
萧瑟的夜色中,为首的一抹红裙在火光映衬下鲜艳若滴,夺人睛目。
深沉的黑夜中,只余他一声轻轻的叹息。”
男人双目一眨不眨,望着她道:
“娶你为妻。”
叱炎也不动,任由她纤手撩起他的里衣,带着凉意的指尖在他胸前四处游走着,一双灵动的眸子上下左右瞄在他的身前。本王等的这条大鱼,必已在来的路上了。”
辰霜摇头道:
“不是。
辰霜也只得侧卧,薄薄的一道身姿,即便侧着身,背对着他,也如同窝在身后之人的怀中一般。
“你在想什么?”
叱炎心下冷笑,望着遥远的恢恢夜幕,道:
“香饵之下,必有死鱼。
她收回目光, 不消半刻便已被领至最正中的大帐前。
牢门外的风呼啸着涌入,渐次吹散了扬尘。
她略带迷茫的眼神明晰了几分,蹙眉道:
“你没有受伤?我很喜欢。他撩起眼皮,看着眼前的女子。”
辰霜轻轻将他推离了几分,低头道:
“那你伤在何处,让我看看罢。
“我说呢,殿下为何要揽上抓捕忽邪王那么吃力不讨好之事,原是为了布局抓人,引蛇入洞啊。
也不知道香芝她动手没有,可有成功?殿下,我带兵过去!”
叱炎垂下眸光,唇角勾起,道:
“好看。”
辰霜“嗯?”了一声。”
“呸,你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
这样美的女子,她心中藏着的那个人,该会有多幸福。她旋身, 正面面对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头, 却又别过脸去, 不让他看到自己泛起红雾的面颊。”
此刻的香玉满怀纾解他一整日的疲累,埋在心底的疑问与愠怒似有消散了些许。”
叱炎流连般在她垂下的碎发间蹭了蹭, 并没有松手,只是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是吗?”叱炎不动声色,回身淡淡瞥了一眼沉寂的地牢。
下一瞬,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叱炎径自侧卧在行军床上,给她留出一小道缝隙。
司徒陵残余的一只手臂抬起,手中却再无月光落下。”他半阖着双目,问道。”
他用唇摩挲着她细嫩如新芽的耳垂, 调笑道:
“可是想我了?
只一会儿她的手便停了下来。”司徒陵血流满面,眼神涣散,只牢牢盯着眼前那个模糊的玄黑轮廓,冷冷笑道,“你信不信,若是他回来,她必会头也不回,离你而去。她想起他出征前问起了长风, 也是相同语气, 也是这句似问非问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