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妈妈说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总去奢望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难得起这么早，巴巴地来给你当私教，你还想不想拿高分了。
关了灯，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得很不安…
她很害怕，怕自己抗拒不了多久的，怕跌落深渊，怕再也见不到光。
“我真的不行了。”
“有没有良心，妈这都一把年纪了，你还天天催我减肥？”
“班长怎么还耍无赖了？对了，有个小癖好，睡觉的时候喜欢摸着头发，”
苏渺诧异地望向他，他眉宇孤绝，鼻梁高挺，近在咫尺的黑眸里，泛着远处熹微的晨光——
“这是我的资料卡，我也想知道你的。”
“那就起来，慢慢伸手来抓我。
“草上全是露水。
画面里阳光漫撒在迟鹰身上，脸上颗颗汗粒滴落，衣服滑了下来，漂亮的麦色板块状腹肌上也流淌着汗珠，背后那抹张开的鹰翅格外明显，又欲又嚣张……
女生的尖叫都快淹没了整个视频，在空荡的操场上回响着，帮他数着卷腹的数目：“48、49、50……”
他从单杠上跳下来，一身结实的肌肉架子稳稳落地。
苏渺抱紧了被窝里的暖手袋。
苏渺来到了单杠边，手肘撑着单杠看视频。”
说罢，他起身将白运动外套拎在肩上，准备离开，苏渺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子：“迟鹰，考同一所大学。
他贴着她耳畔，勾笑道，“你自己扑过来的，不客气了。
迟鹰从单杠上跳下来，左右点了点颈子，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急什么，我又没说要收你观影费。
……
周一大清早，约莫五点，苏渺就早起来了学校。”苏渺担忧地说，“我是怕你长胖了自己不能接受，又靠节食来疯狂减肥，你最近胃口也太好了吧！
昨晚本来和许谧说好了，俩人一起来锻炼的，共同冲击体育测评的高分档。
然而等她跑完了四圈之后，许谧才给她回了消息：“困，起不来，呜呜呜，我被温暖的被窝封印了。未来专业领域是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方向，梦想也与此相关，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她已经心有所属了。”
“好多了。
铺天盖地。”
第39章 冬至
苏渺想要推开他，但他没有松手。”
“我…我不小心点开的。”
“是吗？
顷刻间，苏渺额头撞进他硬邦邦的胸口，被他温柔地摁着。”苏渺脸颊透红，“坚持不住了，迟鹰。”
说罢，黑夜里的少年一跃而起，敏捷地翻上了单杠，居高临下地坐在上面，挑着笑看她。”
刚要敞开呼吸，下一秒迟鹰却张开双臂搂住了她的背。”
“还想不想要奖学金，还想不想好风凭借力，送你上青云。”他手臂更用力了。
相拥的身影，就像浓艶的黑夜里的一抹更深的墨色。”
夜色里看不清神情，但苏渺感觉到他嘴角勾了笑。”
“好了好了，就这一年，你让你妈妈轻松一下嘛，都辛苦半辈子了，少啰嗦了。”
“没事，你给我洗。”
“不行了！
吊着做卷腹，一分钟几十个，最后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足见这男人可怕的体力。”
苏渺知道自己这一着被他抓到，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随你。”
“想的！”苏渺方言冒了出来，直接摆烂。
“我都报身份证了，你还不请我当私教，只能恬不知耻地主动来了。
“……”
不像秦斯阳还能打个商量，多休息一会儿，迟鹰这“私教”是绝对铁面无私，说十五秒就不会容她耽搁十六秒。
就像窒息的人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干瘪的身躯重新灌注了生命力。
苏渺痛苦地皱紧了眉头，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终于，伸手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迟鹰语气挺着已经很不耐烦了。口味清淡，不吃辣，看书很杂，平时没事喜欢看动漫，收集模型，钱花完了会去卖字、写代码，不穷，谈恋爱可以经常请女友吃饭。”
“朋、朋友借的。
“不是肌肉拉伤了吗？
冬日的风凛冽地刮着，他的身体滚烫，怀抱的那种力量感，仿佛能将她钉死在这个不愿醒来的梦里。
心跳失控。
她终究还是躺了下来，双手抱着头，正要仰卧起身，迟鹰扯过她的手，纠正道：“错误姿势。
“看就看了，怎么嘛！
“休息十五秒，再来。”
苏渺随手戳开她发来的视频，视频里果然就是之前卢思思拍摄的迟鹰在体育课上倒挂着卷腹的视频。”许谧发来了一段视频，“一起来醒醒脑，我昨晚好说歹说才搞到的福利呢！
苏青瑶正在看一档相亲节目，一边磕着瓜子，桌上摆了一堆薯片之类的零食。
她不会放弃。”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传来——
“北方人，喜欢攀岩、徒步登山和滑翔伞，喜欢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看这个世界。”
苏渺的心颤栗着，深呼吸，鼓起勇气告诉他：“我叫苏渺，C城人，喜欢写字，喜欢安静，不擅长运动，但是会努力提升身体素质，目标是出人头地、让妈妈过上好日子。”迟鹰将身子前倾，朝她送了送。
晚上，苏渺洗了澡，抹了香香的身体乳，钻进了被窝里。
汹涌的情绪，也藏不下去了。
……
晚上，苏渺回到家。
“一步一步来，先训练腹肌，保持十秒。”
“然后你不小心看了两遍。”
“你要收，我也不会给。
苏渺脱下外套，和书包一起放在操场的草坪边，开始了第一天晨跑锻炼。
的确是…很醒脑提神。”
苏渺终于放弃了抵抗，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身体轻微地颤栗着。
“我不需要私教，我自己练。”苏渺低着头，幸而夜色也藏住了她脸颊的绯红，“说是醒脑的视频，我不小心点开才发现是你的。”苏渺只能这样说，“让我晚上睡觉暖暖肚子，周一应该就能好。喜欢的小吃是你们本地的冰粉，最好的朋友是秦斯阳，喜欢的颜色是象征生命、勇气的红色。
视频放完之后，她又忍不住点开重看了一遍，还没看完，耳畔传来一道熟悉而磁性的嗓音——
“看视频，还不如看现场版。”
“不是，我不是催你。”
苏渺憋红着脸，一点一点卷曲着腹部，伸手去揪他的衣领，
“还差一点。
“啊！
“我叫迟鹰。
苏青瑶见状，走过来拎了拎暖手袋：“不错啊，贵不贵，好多钱？
深秋入冬的清晨，仍旧如夜一般深沉，远方尽头还缀着几颗星子，凛风袭人。”
他笑了：“继续。
那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安全感。
苏渺环顾四下，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但学校里还是空旷无人。
“班长，不需要回答，给点提示，我就知道了。
她将暖手袋捂在了肚子上，松缓着腹部酸涩的肌肉。”
苏渺叹了口气：“想想你之前节食减肥有多受罪吧，控制一下！”
十秒后，苏渺倒在了草地上，说什么都不肯再来一遍了，抱着他的衣服，气喘吁吁。”迟鹰双腿一勾，倒挂在了单杠上，看得苏渺惊心动魄，生怕他摔下来。”
苏渺直接被吓的往后趔趄着，手机都险些摔地上，“你怎么也在！
像她这样的出身，大概和路兴北这样的男生才是最搭的。”迟鹰卷了十多个，又问道，“但刚刚看我视频是几个意思？我没什么自信，经常怀疑自己，但我会很努力，梦想是成为老师，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学生，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师稳定、有编制。”苏渺打开书包里取u盘，却发现迟鹰竟然将那个毛茸茸的暖手袋也塞进了她的书包里。
她不再理会他，来到了草地上练习仰卧起坐。”
迟鹰脱下了自己的白色开衫外套，铺在了草地上：“躺吧。
还没坐下去，迟鹰便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还是稍稍克制一下吧，尤其是这些膨化食品，你以前见了都如临大敌的…”
“最近胃口好，想吃啊，有什么办法。”
“可秦斯阳说…”
他不客气地打断：“不然我还是叫上一位私教来？”
“……”
苏渺选择相信迟鹰的专业性，按照他的牵引，将双手放平在了身前，膝盖弯曲，然后缓慢地牵伸。”
“啊啊啊我起了！
是不是不应该垂死挣扎了。”
迟鹰认真地听着，听到她说要蓄头发的时候，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记下了，更多详细的资料，以后慢慢完善。
“慢一点，感受腹部肌肉的绷紧，保持这个动作，别急着起来。”
保持这样的卷腹动作，可比仰卧起坐要难多了！班上女生人手一份，又只不是我。”
苏渺垂眸，看着地上的衣服：“白的，弄脏了不好洗。”
苏青瑶没有多想，接过暖手袋去厨房给她接了温水。”
“没关系，一点点。”
“……”
她脸都要红炸了，这种事被抓被，真的不如去火星生活。
苏渺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一堆零食，问道：“妈，你真的不减肥了啊？我也喜欢象征勇气的红色…”
她脸颊绯红，低着头，慢慢地说，“最后，我没有小癖好，但以后会让头发蓄得更长一点。
那是苏渺藏在心底最深的心事，不得见天光，只有在无尽夜里，她才能安心被他紧紧拥入怀中，贪婪地摄取他全部的温存，得到片刻的喘息。
在天亮之前…不会有人看到。
要放弃吗。
“知道了。”
“我家条件不好，但谈恋爱也不会总叫男朋友请吃饭，我也喜欢吃冰粉凉虾，最好的朋友是许谧。”
夜色浓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能看到他穿了件白色的运动开衫外套，里面是黑T恤，勾勒着宽大的骨架子。”
“对不起。”
苏渺还想劝，但想着妈妈这这句话也有道理，她都辛苦了这么多年，中年了稍稍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许谧发给我的。qwq”
苏渺给她发了张操场的图片，图片里天尽头有了熹微的晨光：“天都要亮了！还在外面瞎逛，肚子好些了？”
几乎已经快到暴饮暴食的程度了，连打包小面都要让她带两份回来。”迟鹰打开了手机里的秒表计时。”
她顿了顿，“如果你听到这里还觉得…有可能的话，那我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