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杀机与不灭体

第106/265章

  许是出任务的后遗症,待反应过来时,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已经做贼似的躲了起来。

  田宓回神,胡乱点头:“知道了。

  艹!

  “不对!

  这话一出,栾红梅立马跳了起来,小心端着煤油灯往外走:“不跟你说了,妈先回去了。

  前世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大概就是长了一颗喜欢极限运动的强大心脏?

  出水芙蓉!

  在田宓生活的后世,有些地方也依旧保留着这种传统习俗。

  担心感冒,她不敢再墨迹,搓了搓手臂,脱了鞋袜,一个灵巧轻跃,“噗通!

  到了这天,田宓凌晨4点不到就起了身。

  站在河边,她又四处张望了下,确定真的没人后,立马脱了外衣外裤,只着一件短袖衬衣与及膝中裤。

  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

  “噗!

  木桶太小,里面只能放下两条,其余三条她随手搓了草绳,给串了起来才爬上岸边。

  至于二妹...

  哼,死丫头早晚要嫁人的,刘向东许诺的好处,他要定了。

  这是她的金手指!”四丫田盼娣一咕噜坐起来,期待的朝着母亲伸手。

  然后,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男人操起地上的皮带,眨眼又飞窜回了山坡后面,拢共只用了几息的时间。

  哪怕父母各自重组了家庭,又有了小孩,对田宓也不怎么上心,该有的失落还是会有,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啊?

  更何况那两人也没怎么亏待她,至少金钱上从来没有缺过。

  故意陷害,给他们家塞一些违禁书籍,再去举报什么的,长在红旗下的田宓也做不出来。

  只惊鸿一瞥,就将人瞧的仔细的娄路回,脑中莫名浮现这四个字。

  朱唇粉面,娇嫩甜软。

  “要屁要!

  然而,就在他撂了皮带,解开外套欲脱时,河面突然有了动静。

  这也是为什么栾红梅会将钱票给田宓,让她自己去供销社的原因,因为赶集这两天,她也要出摊卖东西,实在分身乏术...

  又十几分钟后,田宓拢共抓了五条鱼。

  得琢磨个好办法才行。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她拿下潜水教练长,也就是PADI最高的教练等级之一的证书,出去浪的旅途中,遇上了空难。要爆粗口了,赚钱什么的太难了。

  若不是下半身没有长出尾巴,田宓甚至一度不要脸的以为自己是返祖成了美人鱼。

  不管将来怎么样,兜里有钱才是王道...

  七十年代初,切身处在这个环境中,田宓才知道,这时候的确不可以个人经营,那叫投机倒把,真的会被抓。

  刚在这个世界醒来时,想到再也见不到的父母,她委实颓废了好几天。”除了大儿子,栾红梅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竖起手,就要对着四丫头落下巴掌。

  这次完成任务,时间富余,娄路回给领导去了电话,得了假期便坐了顺风船,与战友绕路来看老班长。

  想到这里,田宓又烦躁的翻了个身。”这玩意儿费油,那煤油老贵了,买的时候还要票,可不能这么嚯嚯。

  时间进入十一月。

  还有那些个喜欢一起冒险,再也见不到的,志同道合的朋友们...

  田宓天性喜水,心情不好就去了朝阳河,也在那时候,游泳发泄郁闷情绪时,她才发现,自己突然有了金手指。

  “艹!

  不过,也只限赶集这两天,平时若是想卖东西,只能去合作社。

  田盼娣灵活闪身躲开,嘴上还不服气嚷嚷:“凭啥只给二姐买?”

  田宓抽了抽嘴角...红上衣,绿裤子,这是个什么审美?

  来源不可考究,反正莫名其妙的,她就有了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的技能,更不惧水温变化与下潜的水压,如同鱼儿一般。

  但这世道,出门得有证明,跑都跑不了,不结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田宓惯来是个识时务的,也不觉得自己有改变大环境的能力...

  去集市上逛逛,或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能认识些人,总要物色丈夫人选的。”见闺女表情不对,栾红梅抬手推了她一把。

  或者...可以尝试将那对人渣父子搞下台?

  她没有去过,原身记忆里倒是有几次经验。老娘看你是欠收拾。”在田宓没有注意到的十几米外,小土坡的后面,长相粗狂的军人立马站了起来,虎目含着担忧,探头观察着没了动静的长河。

  栾红梅将煤油灯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据递给二女儿。

  甫一出水,田宓就被低温冻的抖成了筛子,她胡乱拧了几下身上的水渍,立马颤抖着身子裹上旧外套,拎着鱼,朝着家里飞奔。

  来到这里半个月,田宓已经从夜猫子成了早睡早起的乖宝宝。

  娄路回捏了捏眉心:“谁自杀还带着木桶?

  不着急。

  但赶集时,农民之间却是可以售卖或者以物换物的。

  家里还是一片安静,她轻手轻脚出了屋,又去了厨房,拎着大木桶,直奔朝阳河。这姑娘摆明了是来抓鱼的。

  “妈,我也要新衣服。

  却没想到,告别船老板,刚上岸休息一会儿,就听到了脚步声。

  “什么?

  只是有虎视眈眈的刘向东,她的选择范围就小了一大圈。”说着,栾红梅又看向二闺女,喜滋滋叮嘱:“大集那天去早点,妈托人打听过了,最近有大红色料子咧,到时候做个红褂子,上次你大姐不是还给你寄了一条军裤?我跟三姐也要。”田盼娣鬼灵精,哪里看不出来二姐是故意的,不过...“姐,你真要嫁人了啊?

  再后来,担心突然冒出来吓着人,以为他们是鬼魂啥的,平均身高一米九左右的两个汉子,继续蜷缩身体躲着。

  “布票,过两天有大集,供销社会来新货,你早些去,选两块好料子,做身像样的衣服。”说着,栾红梅又有些肉疼的打开帕子,从里面抽出几块钱递给闺女。

  “妈,煤油灯火是不是变小了?”

  “你能跟你二姐比吗?

  三丫来娣局促的捏着衣角,虽然不敢直说,眼底却也透着渴望,她16岁了,到了爱美的年纪,却连一件好看的衣服都没有,全是捡姐姐们的。”又过了一会儿,河面依旧平静,已然超过了正常人类憋气的时间,娄路回皱起墨色剑眉,身形一闪,如猎豹窜出,一边解着腰间的皮带脱衣服,一边快速往河边跑。

  今天早上过来,是打算多捉几条鱼去集市上换钱。

  此时恰巧朝阳升起,才冒了尖儿的橘红色暖阳,斜斜笼在水中女孩白皙的脸上,为她披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入水的瞬间,田宓立马活了过来,漾起笑,仿似鱼儿入了水,几个甩尾就消失在了水面。

  品种数量不能多,家里种的农副食品,或者鸡蛋,母鸡什么的。

  唱东北二人转给人看?

  思来想去,还是得想办法收集刘家的切实罪证才是解决办法,那本书虽然看的不仔细,却也足够田宓知道,刘家两父子手上不干净。

  就连那跳跃在她身周的水珠,都因为少女的美丽增添了剔透感。

  只是合作社价位压的低,没什么经济来源的农民们,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自然更愿意攒起来等集市。”一声,整个人便落入了水中。

  寒露、霜降已过,这些天降温的厉害。

  “姐你可真聪明。

  初冬时节的凌晨,温度很是不友好,只有零上五度左右,只是放衣服的这一几秒功夫,田宓浑身已经冻的起了鸡皮疙瘩,汗毛更是根根立起。

  只希望,时间来得及吧,做了大概打算的田宓拍了拍等着她回答的四妹,轻叹了口气:“睡吧...”

  “...哦...”

  赶集市。”田宓抬手接过。

  朝阳村没有通电,晚上家家户户睡的早。

  那一直是田宓的目标,她倒没想过教旁人,只是希望自己的潜水技能过硬。”

  “知道就好,你也要上上心,都二十了,再不定下来,村里得有人说闲话了,我看那姓刘的小伙子就不错...”栾红梅絮絮叨叨,一屁股坐到床上,大有长谈的意思。

  晚上梳洗好躺在床上,正听着四妹叽叽喳喳分享着校园趣事,房门就被人推开。”

  这话没法接,因为那些个说女人错过花期就难嫁人的市俗观念,田宓自己也不认可,又怎么跟妹妹们解释?相看的时候那么一打扮,娘保证,就我闺女这品貌,一看一个准。

  可是这会儿她连刘家背后的靠山都弄不明白,又该如何行动?大哥都26了,也没娶媳妇,你才20岁,有什么好急的?

  田宓裹着父亲做活时穿的破旧外套,迎着微曦晨光,只用了几分钟就跑到了朝阳河边。”话虽这么说,男人狭长深邃的凤眸还是盯紧了湖面的动静。

  一路上,除了听到几声犬吠,再无一丝动静。

  他前几天跟几个哥们儿去县城,在那边的供销社看到了手表,那玩意儿派头的紧,从爷奶这边哄到手表才是最重要的。”田宓提醒。

  按本心来,她根本不想结婚。老娄,这...这姑娘不是想不开吧?

  也不歇息,一个转身,继续潜进水里。

  娄路回自己卧倒不算,还不忘将张望的战友死死按了下去,不再多看一眼。她那是要相看婆家了,没身体面的衣服怎么行?”的一声,精致貌美的女孩儿破水而出。

  田宓完全没发现周边有人,抹了把脸上的水,游到岸边,将手里扑腾的鱼扔进木桶。

  在潜水系统里,PADI总监是最高等级,简单来说,就是潜水教练的训练官①。

  前世,所有的极限运动中,田宓最喜欢潜水,为此还特意去考了潜水证。

  到时候,他带着手表,骑上自行车,再往衬衫口袋里别几支笔,定然也不比县城里的干部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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