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卓裕顺手递过手机,“开车不方便,帮个忙。”
卓裕加重手劲,可闭嘴吧。”谢宥笛歪着脖子说:“很到位。
[简胭]难得有忙里偷闲的片刻,能团坐在一起喝杯养生花茶。”
卓裕点烟的手一顿,目光微动,“你昨天不是说脖子疼,正好我给你松松筋骨,就按视频教学里的手法。”谢宥笛凑过来,瞄向笔记本屏幕,“哟,你还研究中医按摩呢?主要卓裕这人太滑头,看着气质根正苗红,其实最擅长绵里藏针,周旋之中总有法子做到片叶不沾身。”
—
过两天,周五。”
卓裕头疼,这二货太直接了。”姜宛繁打断,说:“待着吧。
姜宛繁拿着束花,脸色略尴尬,“你还好?
卓裕再开口,声音维持着平静,“她还摔坏你什么东西了?”
谢宥笛尖叫:“疼疼疼!
“再忙再晚饭也得吃。”
“一边去,就你那点心思,可够出息的。”谢宥笛耸耸鼻子,“怪好闻的,待会借我喷喷。
“算了。”
说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
谢宥笛虚弱道:“医生,我是不是瘫痪了?卓裕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没坐相地窝在沙发里。
卓裕一把接稳,嫌弃地坐直身子,单手食指扣紧易拉环间隙,稍用力,“滋——”,气流声清脆。
刚想闭眼小憩会,突兀的警笛声从外面传来。怕伤着她,就拿我当试验品。”
手机响。”——谢宥笛,逻辑闭环一百分。
小周:穿汉服。这是我的高光时刻啊,裕总亲自服务!”医生察看核磁片,比划一处小光点:“剌激脊髓发生水肿,血供不足导致的。”卓裕意外。”
“忍着,这才有效果。”
“滚滚滚!”
—
这几天天气好得不像话,蓝天把太阳举高高,白云都嫌累赘。
小李:穿秋衣。”
这话相当不真诚,他就是执念于占卓裕的便宜。”卓裕顺手从储物格里拿了瓶橙汁递给她,姜宛繁接过,橙汁竟是温热的。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知道自己一把年纪,得注意保养了?”
就是这么巧。
谢宥笛狂叫一声,从病床上腾跃而起,“疼!”
“都谢谢了,那你得请他吃饭啊!”卓裕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顿饭,不耽误事。”谢宥笛点开暂停的【跟李小强零基础学按摩】视频,李师傅的声音悠悠继续:“……大椎穴,位于颈部下方第七椎体凹陷处,一定找准位置,不然适得其反……”
谢宥笛点点头,“千万别乱按,错了会瘫痪。”卓裕系扣安全。重复三遍这套按摩手法后,“行了,感觉还好?”
谢宥笛大概率没说过脖子疼。
谢宥笛提嗓,“当事人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没关严实的门外,吕旅的声音欢腾地飘远,“这便宜还不捡啊?
车门一关,两人耳边还嗡嗡响。但你得住几天院做做理疗,还有,中医按摩有讲究,以后得注意。”
“有点儿麻,可以再重一点。”
“不是,大早上的你怎么还喷香水了?
“看什么呢?够闲的啊。”
医生面无表情,拿了一根银针往他腿上穴位一扎。
刚一拳头摁下去,谢宥笛“嘶”的一声倒吸气。”
机身还带着温度,在手心沉甸甸的。瘫痪了都。
“百会、承灵,大椎左边三寸。”
卓裕卷起衣袖,神色镇定。”
姜宛繁:“……”
卓裕乐不可支,想了想,“不让你为难,我退群吧。你什么感受啊小姜?
卓裕皱眉,“疼?
林以璐的声音在电话里难掩激烈,带着克制不住的哭腔,“……虽然她是妹妹,我应该让着点。
看到救护车经过的时候,吕旅提了句谢宥笛妈妈订的一件成品衣还没拿走。”
“好啥好!
“巨骨穴用力碾十下,再用刮痧板顺着大椎垂直摁压。我他妈什么大冤种,有你这种哥们儿。
严谨负责起见,他打开视频,同步实践。”
卓裕又顺了把毛,笑着说:“消消气,伤肝。”
做针灸的时候,谢宥笛脱光上身趴着,被针扎得跟刺猬似的,“卓裕我真是欠了你十八辈祖宗一毛钱,你这么整我。
卓裕换到单人沙发,翘着二郎腿点烟,“你同学怎么连这都跟你说?”
谢宥笛挽起手臂,展示小肌肉,“我这还姑娘?
“想吃什么?”
“我人缘好呗。”
卓裕若有所思,不记得接下来的步骤了。”
卓裕皱眉,“你能换个形容吗,说话越来越姑娘了。
一辆救护车正从[简胭]店外飞驰而过。”
那头又哭诉许久。
谢宥笛拎着两大袋火锅外卖来卓裕家,进门从鞋柜里拿拖鞋,轻车熟路地去冰箱拿可乐。
“以璐?”
谢宥笛脑门在滴水,维持着弓背的姿势。”然后顺手抛给他一只易拉罐,“帮我开可乐。”
卓裕也诧异,“你怎么来了?然后打了个电话,谢宥笛苦兮兮地说他进了抢救室。抬眼望天一碧如洗,哪哪儿都舒坦。她肩颈老毛病,你就学视频,学按摩。
但仍然激动:“行啊!”因为太费劲,卓裕背上也有点微微冒汗。头发软趴在额前,褪去人模人样,面前再摆几只啤酒瓶的话——
谢宥笛十分不满他此刻的形象,“你好像一只大懒猫。但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姜宛繁侧过头,卓裕的面色一点点失温。”谢宥笛灌了一大口可乐,爽。!”
真服了。我一小学同学,看起来魁梧体壮,一身腱子肉,结果体检的时候查出精子活力低。
吕旅又在侃娱乐八卦,侃完了就给小店员分析下月运势,还兴致勃勃地拿出塔罗牌算桃花运。你能耐,你牛皮,你咋不当面跟她说呢。”谢宥笛委屈得跟什么似的,“知道你颈椎疼,他都改行当按摩技师了。
陪他做了后面的两个理疗项目,卓裕才和姜宛繁出了医院。”又飞快补一句:“裕总记得发红包嗷!我这是给咱店节约成本。
“唔哩~~唔哩~~唔哩~~”
大家寻声望去。
这气势,跟真有祖传手艺似的。”
姜宛繁也坦然,“行,西诀那边吃粤菜行吗?我跟你说,你真得有危机感。
谢宥笛的叫嚷声太魔幻了,整层楼都跑过来看,以为谁被强制截肢。”卓裕沉眉,严谨口述视频教学里的内容,“颈百劳,这里,有感觉没?”
医生淡定道:“放心,瘫不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群资料,往下滑了滑,指腹停在【删除并退出】上方。
“……她发那么大的脾气我都吓着了,拿起我的包就往水池里扔。
系统:[小赵已被群主‘一碗姜茶’移除群聊]
姜宛繁握着手机,皱眉提声:“吕旅!
姜宛繁先是看了看时间。
沉默十秒后——
“卓裕,我他妈……好像动不了了。
这货从小就不会开易拉罐,也不知是哪儿没发育好。记得手腕使力,一定要给足劲同学们冲冲冲!
姜宛繁耳边热闹,她靠着沙发,拿一块布料子随意盖住脸。”林以璐的抽泣声止不住。”
卓裕站起,揉了把头发。
第11章 镜子与臀
chapter11
“运动神经元损伤,颈部突发了生理病变。”
卓裕顺了顺他后脑勺上的毛,“再说话,嘴上也来两针。
谢宥笛自觉拉开椅子,坐得板板正正,“来吧小卓,你迪哥给小费。微信第五个,转一万,密码6个0。”谢宥笛只恨自己后知后觉,“你不就是想在姜宛繁面前献殷勤吗?阳光罩在肩和颈暖和和的,僵疼舒缓不少。
姜宛繁也没想到是这种理由,对着卓裕想笑,“就,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吧。
小赵:……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