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翻雪看向地上聚集的人群,“怎么在外面?
桌上没有台灯,赵离浓又背对着寝室的灯光,影子投在本子上,有些昏暗,她就这么握着笔,坐在那许久,才重新动笔。”佟同刚刚躺下,听见广播声,顿时翻身坐起来,扭头向下面的赵离浓确认。
罗翻雪身边有一整支守卫队,队长还是叶长明,谁出事她也不会出事。
【不知道是哪位研究员,居然这么好心。
赵离浓垂着手,和佟同、何月生一起在旁边等着城区解封。
这些,新生们无人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去食堂吃饭。
白泠泠的刀光反射在他脸上,疏眉凛冽。”
“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基地建立前十年的内斗。
见群内半天没有说什么有用的消息,她干脆关了光脑,坐在隔壁上床的佟同倒是颇有兴趣翻着群内八卦。”
佟同跟着点头:“研究员是基地最宝贵的资源,不能有任何危险。”
旁边坐着的中年灰发男人:“城区提前落了锁,让他们稍微等等。”何月生耸肩,“我们安安分分种点东西,运气好还能当种植官。”
“是中高级研究员,其实真正从第九农学基地毕业出去的研究员不到十个,还全是初级研究员,其他研究员都是中央那几家出来的。
赵离浓倒没什么反应,她这具身体除了睁眼第一天腿有点软,不知道是不是意识的缘故,后面和原来自己的身体也没什么两样,精神体力不错。”周千里豁然笑道,“罗研究员的研究更重要,让学生等等不妨事。】
【我听说,本来研究员是给三四年级生开答疑课,但二年级生想蹭课,搞到最后干脆全基地集体上课。
“那些是第九农学基地的学生。”赵离浓问蹲在边上的何月生。】
【确实,哪届新生有我们“运气”这么好,还没入学就碰到了C级异变植株。”
赵离浓皱眉:“这么点人?】
【反正我们这届新生运气好,占便宜了。”佟同等在前面,招呼赵离浓。
赵离浓没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问出来令人生疑。”
第10章
【通知:明天上午九点中央基地研究员会在圆楼广场给大家上一堂课。”
罗翻雪不再多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托着的培养皿,里面有一株枯死的藤蔓。”
内斗?
虽然大多数人都成不了研究员,但能靠近研究员,他们都觉得荣幸,更不用提能上研究员的课。
赵离浓写下最后一个字,用大拇指碰了碰左手光脑,表盘亮起,看清上面的数字后,她另起一行,写了一排字,又在最下角补了三个字。”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周围新生议论纷纷,直到一些也被堵在外面的高年级生出现。
大约二十分钟后,远处出现两架军用直升飞机,越过城区大门,飞往内圈圆楼。”罗翻雪站在圆楼最高处实验室,透过玻璃往外看去,“明晚才能拿到实验结果,我和周院长说了,白天给基地学生上一堂课。】
【说起来那次,幸好碰到了叶长明和罗翻雪他们。
赵离浓问何月生:“今天基地有什么大事?
“三十多个吧。
罗翻雪说完,下意识看向旁边青年。”佟同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研究农学的人死了一大批,但他们还留着资料,结果内斗把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资料毁得差不多。
赵离浓落在最后,出去时分明听见司机咕哝了一句:“下去也没用。
整个农学基地的学生加起来也没有一个研究员重要,所以为保证研究员安全,需要暂时落锁,隔开城区和田区,防止有异变植物出现。”
“周院长不用这么紧张。
——异变植物观察日记
异变四十一年三月六日
观察员:赵离浓
赵离浓指尖轻轻触碰本子上才干的字迹,眼中略带怀念。
其他农学生也纷纷起身,要跟着一起下去。
“中央?
“广播说明天有研究员给我们讲课?”何月生长长叹了一口气,干脆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饿死了。”何月生挠脸不解。
赵离浓仰头看着那两架军用直升飞机,它们带起的风吹乱底下农学生们的头发,又很快飞远。”
“总要让人先进去吧。
“反正现在也就中央那几家手里有资料。”
难怪基地老师讲课带着一种粗糙浅显的味道,大概他们自己也没有多少资料参考。
即便田区和城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近百公里。】
赵离浓看着群内消息,这两个名字她不算陌生,睁眼第一天就听过。
“我还是第一次来第九基地。】
寝室内的广播突然响起,重复播放三遍后才停止。没听学长学姐说过今天有什么特别的。
空白页中间渐渐出现一行字。”赵离浓不明白中央来人,为什么城区要落锁。
赵离浓从抽屉内拿出日记本,这是她在行李箱找到的,空白的很,连名字都没写。”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车门却倏然关上了。”罗翻雪余光落在侧后方年轻男人身上,“守卫者能护我安全。
赵离浓点头,光脑消息不断跳动,是他们农学C班的群。
又过了一个小时,城门才解封,但圆楼上的直升飞机并没有离开。
三人往前走去,发现城区外圈已经站了不少学生。
最后周千里还是决定解封城门。”
原本预计两个小时后从第九基地离开,但罗翻雪突然有了新思路,需要重新做实验。”
“小心为上。
……
“都过去一个小时了,还不开门。
坐在直升机后方的年轻男人似乎没听见两人交谈,沉默靠着机舱壁,握一块白帕,擦拭手中的唐刀。
时间太久,罗翻雪便让周千里先放学生进来,省得出事。”
这话一出,躁动的新生们瞬间安静了,老老实实站在边上等着,有些直接回大巴车了。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这帮新生,按下开门键。”
佟同也站累了,但又不太想回大巴车,她更喜欢站在外面呼吸着清新空气,虽然更危险。
许久之后,年轻男人开口,声音清寒:“随你。
城门一解封,外圈的学生们就冲进食堂,好在食堂还留着饭,就是凉了。”
“大事?”何月生一只手撑着脸感叹,“植物异变那年,最先死的就是离植作物最近的人,等后来反应过来,已经死了太多农学人。
她翻开本子皮,握着黑色中性笔在第一面空白页右下角签上“赵离浓”三个字。
“中央农学研究院有多少研究员?
“在边上安静等着吧。
“怎么不让车进去?
“离浓,走了。”
“中央要来人,城区落锁了。
整个群里都沸腾了,谁不想成为研究员?
要知道研究员只会指导种植官,这个机会简直千载难逢。
何月生摸着空空的肚子:“九成九是来研究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