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齐聚刀宗

第30/144章

画面轮转,那令人神魂具碎的一幕又在上演……

  充满浓重药味的屋子,零落散乱着的破碎衣衫,失去理智的男人疯狂索取,身上每一滴汗液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欲望气息,身下之人早已面无人色,纤细的十指抠进了床板,用血淋淋的肤肉宣示着无法纾解的痛苦和绝望,死亡,在无声蔓延……

  面色如死灰般的惨白一片,豆大的冷汗自噩梦中的宗政无忧额角及脸庞滚落下来,溅湿了雪白的床单。他身边的男子冷峻的眉目之中荡漾着专属于慈父的宠溺表情,笑着说道:“这酒叫做‘十里香’。”宗政无忧叫住他,停了一会儿,方道:“将军府那边还是没动静?她索性坐了起来,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窗前一晃,她立刻心生警惕,躺下装作熟睡的模样。萧煞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漫夭有些诧异,继而叹了一口气,将身子靠住冰冷的墙壁,方道:“离开?大婚之期就要到了,茶园暂时先这么关着,你跟泠儿这两日也别出门,宗政无忧以前是没留意过你们,他若是起了疑心,任你易容技术再高明,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意味着对皇兄的背叛,也意味着他们将会成为两大强国的通缉犯!

  九皇子大步走了进来,没打招呼就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一气喝完,重重吐出一口气,方道:“累死我了!

  

第四十一章 旁观者清

  夜凉如水,离王府,无忧阁内没有掌灯,一片漆黑。”

  她一愣,立即睁开眼睛,萧煞?”七岁的男孩儿长着一张比女孩儿还美的脸庞,像是仙童一般。皇儿若是喜欢,明日的晚宴,父皇叫他们多送些来。”她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是亡命天涯,她更不想连累萧煞。“为何这世上还有‘十里香’?

  来人径直走到床前,低声道:“主子,是我。

  进来汇报情况的侍卫忐忑不安地伏跪在地上,心被高高悬起,额头抵着地,不敢出气。

  宽敞的大床上,宗政无忧睡得并不安稳,似被梦境困扰着,眉头紧皱。”男孩儿郑重其事道。”

  “好,可是……母亲不喜欢我喝酒,我只能喝一点点。

  蓦然惊醒,那双漆黑如幽潭般的眸子荡漾着悲绝和痛苦的神色,他闭了眼,平了平喘息,再睁开眼,又是一片清明的冷漠。父皇,您也少喝一点,不然,母亲更不会理你了。抬手,窗子吱呀一声被打开,冷风透入,鼓吹着他被冷汗浸湿的中衣,一阵透心的凉。”

  “是。”冷炎应了,欲离去。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宗政无忧捏紧了手,心下一阵阵烦躁,再没有第一日她离开时的那样闲定的心态。明日封锁城门,挨家挨户的搜,一定要找到她。闻起来好香!“这么晚了,有事?”

  “是的,当年秦家被抄斩之后,酒窖里的酒,一滴不剩。七哥,你说这璃月究竟藏到哪里去了?”冷炎说着顿了一下,似是在回想着什么,思索道:“今日大殿上的‘十里香’闻起来与当日酒窖里的香气似有些不同,好像不是多年的陈酿。”

  萧煞见她面色疲惫,曾经明澈的眸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冰,仍然清澈,却不再明亮如初。

  他吸了一口气,叫道:“冷炎。沉浸在梦里的宗政无忧眉头皱得更紧了,就像是打了一个死结。”

  萧煞语气坚定道:“属下很清楚。

  黑夜如同一个幽暗冰冷的地狱深潭般,似要将人吸附进去。”

  宗政无忧一怔,旋即回身,眯着眼睛,目中寒光闪耀,道:“你的意思是……秦家落江的那两个孩子没死?他在窗前来回踱了几步,拧着眉,沉声道:“继续盯紧了将军府。”

  宗政无忧手握拳抵着唇,蹙眉望着窗外濛濛的雨雾,没吱声。这个噩梦缠绕了他十三年,每每夜半惊醒,他都会打开窗子,在冷风中一身萧瑟凄凉。”

  整整两日,京城里四处都是官兵,从东城到西城,每一寸土地都被搜了个遍,就连皇宫和太子府,都安排了人去暗中查探,就是不见那人的身影。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女子本就是一缕孤魂寄于她人体内,如今突然消失,似从人间蒸发,踪迹全无。我们能去哪里呢?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窗前。”

  漫夭一震,蓦地抬眼看他,她眼中的萧煞,从来都是知道轻重的,他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是此刻,他说她不想嫁人,他就带她离开!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是你求而不得;终会有那么一件事,任你宗政无忧翻手云覆手雨,也无法扭转乾坤。漫夭缓缓坐起身来,黑暗中,她的目光紧紧盯住他漆黑的双眼,沉声道:“萧煞,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等等。!……成为启云、临天两国的罪人,这天下再大,也不会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宗政无忧面色已然恢复如常,但内心却因那梦境仍然起伏难定,脑子里混乱,无法静下心来思考。漫夭蹙眉,让他们都下去休息。他蓦地想起,她离开的那日,傲然冷笑着说:“我知离王殿下你权势滔天,但这世间之事,不会永远都在你一人的掌控之中。”

  冷炎点头道:“找遍了,不见人。

  宗政无忧没有转身,怔怔地望着窗外暗黑的一处,声音如寒冰砸在石砖上,冷得叫人发颤。

  “父皇,这是什么酒?

  萧煞闻言低下头去,盯着脚底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光芒的地砖,眼光黯然。”

  如木头人一般的冷炎立刻出现在他的身后,常年不化的漠然表情在望着窗前颀长的背影时有着一丝动容。被你伤了心,化作一缕青烟飘然离世,回归她本处……”

  他话没说完,宗政无忧一记利光扫来,成功让他住了口。”

  连泠儿都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京城大街小巷,房屋茅厕……全都找遍了,这活生生的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夜已经深了,她躺在床上,一闭上眼,脑子里尽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主子又做噩梦了!

  漫夭望着他离开时的背影,那样坚毅挺直的脊梁,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下人的模样。速速去查!

  漫夭拢了拢身上的锦被,轻声道:“去睡吧。”

  萧煞靠近床边,背对着窗子,月光浅淡,她看不大清他面上的表情,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凝重的气息,只听他沉缓而郑重地说道:“主子,如果您不想嫁人,属下……愿意带您离开这里。

  九皇子见他没反应,撇了撇嘴,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凑近他,面色神秘道:“哎,七哥,你说……这璃月长得那么美,她会不会是仙女下凡?他们武功再高,又怎么敌得过两个国家?这是两月前,在来临天国的路上,属下就曾想过的。

  冷峻男子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过了好久,才叹出一口气。但他怎么也料不到,就是那么好闻的味道,最终将他以及他最爱的人全都送入了地狱的深渊。你不是说都毁了吗?

  外面的绵雨细细碎碎地落,屋里一室的静默。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