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祁霜待了五天，周六，姜荣耀和向简丹开车过来接她回去。孟女士仍对去年，姜宛繁放弃“女史箴”绣品的修复事耿耿于怀。

　　向简丹朝姜荣耀使眼神，这种事情还是男人沟通比较好。

　　孟女士对恩师感激不尽，把她当亲妈招呼，热情到祁霜偏头痛都犯了，“哎呀呀，我不去玩了，坐车都坐晕喽。”

　　姜弋目光空旷深远，迷茫和无措渐渐显现。我想让宛繁参加，她值得更好的平台。”

　　……

　　姜弋不爱上学这事，已是家里遗留的老大难题，几度把姜荣耀气得心脏病要发作。”

　　“嗯？”

　　卓裕：“这都是……给我的？她志不在此，不然早走了另一条路。更重要的是，她的灵魂充实，眼界开阔，在面对困难，处理问题的时候，有分寸，知进退。尽吾辈所能，让流失海外的国宝回归，是海澜的毕生所愿，而让您的后人来完成修复，是我的私心。

　　飞机上，师徒俩闲聊家常，谈话过往。”

　　姜弋抬起头，欲言又止。”祁霜告诉说：“是因为有别的老板来收了，价格给的也不错。继续玩！就他这逍遥自在的侠客作风，就算让他继承家业，那也是两边痛苦。

　　……

　　深度交流后，卓裕给姜荣耀打去电话，“爸，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姜宛繁抿唇笑，但也是真的好奇，“你是怎么说服我爸，允许小弋留在这里的？店里单子多，根本忙不过来。”

　　“我跟他说了，一年为期，如果我办不到，就再买一套江景大平层，只写你的名字。”

　　“哎，已经铸成大错了。”

　　“？”

　　祁霜一下子精神，“那好啊！”

　　卓裕只认识一个枸杞。

　　卓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的筋骨，“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

　　“下个月，行业内即将举办一届国际文创比赛，这次比赛联合故宫博物院，国家文物馆，是难得的展露机会。祁霜戴着护视镜，满头银丝格外飒爽，贼酷一老太太。”

　　眼看他拿捏把柄气势高涨，姜宛繁瞪他一眼，先发制人，“你和你姑姑家的事，好像也没把我当自己人噢。我都给你分好类了，用法和吃法也在小本本上。”

　　卓裕软硬话轮着来，又动之以情，“就说你姐，可能不是你心目中‘飞黄腾达’的大人物，但她以一技之长，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很不错，开了一家喜欢的店，集聚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

　　姜弋这事解决得漂亮，祁霜相当满意，不同于前两日强颜欢笑，乐得成天合不拢嘴。这就是她的人生积累，读过的书，学到的东西，一分一毫都不会成为坏账。姜荣耀把卓裕叫到稍远处，“这是巴戟、蛤蚧、海马。”

　　这几年，圈子里的各种活动邀请函，姜宛繁收到不少。

　　向简丹笑眯眯地说：“这些都是给你的。

　　“在我眼里，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这幅图于我来说，意义重大。

　　送别奶奶和岳父母，卓裕望着这大袋小袋的心意，感受到久违了的家庭暖意。”

　　这是爸爸的爱。

　　卓裕不敢不按时。在苍穹顶空，借东风，忆往事，勾起了醉人春风。”姜荣耀再三交待，“记得，一定要按时。我和我先生受邀担当刺绣单元的评委方。”

　　孟女士眼泪夺眶，激动道：“老师，还有件事。”

　　卓裕听得云里雾里，“没，没事爸，我贸然辞职，确实让你们担心了，是我做得不周全，您没有错。”

　　“都是借口吼。

　　祁霜最不爱干涉他人自由，很快转移话题，“噢对了，上次在霖雀收的，你九花婶婶的那两幅梅花图，不用帮她卖了哦。

　　姜宛繁撇了撇嘴角，小声道：“这不是，家丑不外扬嘛。”

　　孟女士说：“当年，正是因为您给我讲解的这幅作品，让我真正意义懂得，您所说的‘传承’为何意。”

　　“我来之前，她特意跟我说了，还很不好意思，脸都憋红了。

　　可当卓裕看到他俩不停地从后备箱里搬出的东西时，一度以为他们是来开中药店的。”

　　天高海阔，城市如沧海中的微渺一粟。”

　　姜宛繁不疑有他，真心道：“挺好的，奶奶，那我把九花婶的作品找出来，您帮我带会去给她。”

　　孟女士热情不消停，建议十分硬核，“老师，那我们改坐直升机！”

　　卓裕受宠若惊，做姜家女婿好幸福。”姜荣耀心有戚戚地盯了盯他的腰，怕他敏感多虑，又匆匆挪开，心说，都是男人，他千万不能表现过于明显，以免伤了卓裕的自尊心。”姜宛繁诧异，“为什么？”

　　有时候，清晰准确的心智认知，比缥缈的宏图壮志更实际。对了，还有这一坛酒。

　　“这些事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卓裕兴师问罪。”

　　姜弋想大声表态，但“我可以”三个字，到此刻，他发现竟然犹豫于唇齿间，内心被唤醒的另一道声音在慎重规劝。

　　姜荣耀委婉道：“你工作辛苦，也要注意身体。”

　　卓裕自觉禁声，双手拱拳甘愿认输。祁霜笑呵呵的，面容苍老，但眼神开阔、包容，温柔得一如年轻时。”

　　卓裕的方法简单粗暴，向岳父下了军令状，“您给我一年时间，我来带姜弋。我虽然报的是体校，但我当年的高考分数，足矣选择上任何一所大学。”

　　“……”

　　卓老板牛逼。

　　“这坛药酒，用了很多名贵药材，我费了老大功夫，一天小杯，千万被贪杯，睡觉前喝，也不耽误你日常开车。

　　她说：“你能记得我，这也是一种传承吧。于是默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以表扎心。祁老师您还记得吗，您第一次给我讲解的绣品，就是女史箴图。”

　　—

　　“你真不去呐？

　　卓裕费解，岳父的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快。”

　　姜荣耀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婿的肩，“之前是爸爸态度不好，我呢，不该对你摆脸色，毕竟如今的情况，也不是你所想的。这些补药都是给你的，平日炖汤喝，对身体好。”祁霜摆摆手，“随你吧，我话带到了。”

　　“我是外人？

　　卓裕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想学滑板，学滑雪，但你想过没有，这条路，比单纯的上学更艰难。你以为这是耍耍嘴皮子，逞逞能就能做到的？

　　他发现，在真正有经历，有实力的人面前，狠话成了最傻逼无用的证明。别学你爸爸的闲云野鹤，该争取的时候还是得争取。帮他找准自己的人生定位，读书这事没办法强求，但他会明白，自己真正要什么，能要什么。”祁霜劝说了两遍，姜宛繁的态度并没有改变。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身体的伤痛，不可逆的损伤，无法预知的危险，你真的有勇气承担吗？

　　“奶奶，你知道的，我对这些没兴趣。她来B市还见了一个人，曾经的学生，孟媛女士。”

　　在私人直升机上，纵览城市大好风光。这些小袋里的是苁蓉、巴戟天。

　　姜宛繁持怀疑态度，“我爸不是容易被蛊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