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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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霜还未反应过来。”

  “如何?

  叱炎冷酷的眸光扫过,似是一道长鞭,一抽一抽地□□着她。”

  辰霜心神一凛。”叱炎冷笑着,一掌掐在她的下颚,手指掰开她的口,不让她咬舌。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不是吗?

  辰霜在此期间一直屏息良久,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柄头,尚未干涸的血迹不再凝固,转而一点一滴流下,将地面的石雕菡萏纹染成赤红,如同一朵开在血池之上的红莲。

  幽香扑鼻,扰乱思绪。巴果臧将要做什么?要取也是随手的事。

  辰霜猛地甩开他触摸的手,深吸一口气,一双眉目中的明光直迸而出,道:

  “你敢这般杀他们的人,因为,你定是已答应了祁郸人的要求。真是可笑至极。”

  辰霜颓然倒了下去。可你现在身上,还有何筹码,可与我如此谈判?挑逗够了,又撬开她紧闭的齿关,倏地咬住那条小舌的舌尖。

  “你已落入我手,死到临头,还有心有闲想着凉州之事。他克制着,凝神定气,终于扣紧了两处丝带,将她的襦裙提到了该有的位置。”

  叱炎望着她皓腕上的皮肉被披帛捆绑,磨得破了皮,留下几道猩红的血线。”他回望她,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挑眉道,“你也看到了,本王还没去,怎知他们头儿要提什么要求?”

  辰霜使出浑身的力气, 爬过去, 双手扶在铁栏上,朝他低声道:

  “他, 他在哪?他面色平静无波,似是再说一件与杀人无关的平常事:

  “你再多说一个字,她便要人头落地。”

  叱炎俯身扣住她精巧的下颚,肆意地抚弄着,如玩物一般摩挲着。”

  辰霜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你若是不知,就不会如此轻易杀了他们头儿派来的这几个来使。”

  似是带着几分笃定的骄傲。”见她渐渐面露惊恐之色,又道,“不过,我本就不打算杀她。”

  叱炎不语,只是低头浅笑,披散在侧的墨发挡住了他俊美的侧脸,却掩不住他目中灼亮而又残酷的光。

  辰霜被晒得有些发虚, 身体一倒偏过头, 额角无意中撞到了铁栏,痛得嘶了一声。若是打在马腹上,血止不住,即死;打在人身上,若是要害部位,亦是即死。

  最终,她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昏沉的脑中像是被利斧劈开了一道口子,明光一闪。

  辰霜面上涌起了红雾阵阵,紧咬下唇,呛他道:

  “天下所有男人皆可,就是唯独你不可。

  “你……”辰霜向来虽觉祁郸人非善类,但如此趁人无防,毫无信誉的背刺,令她胆寒心惊。”

  辰霜又惊又气,恨恨道:

  “叱炎你,卑鄙无耻……”

  叱炎早就被她骂多了,不以为意道:

  “我还下流,你要不试试?”

  叱炎将一只手掌张开,抵在刀柄之上,刀身直立,尖头触地。

  须臾,她笑了一笑,摇头道:

  “是。”葛萨双手抱臂, 目光冷冷的,打在她煞白的面上, “我只是受命不能让你死, 你要是死了, 殿下非杀了我不可。若是我不杀人,今日死伤的也许就是你我了。我只恨我当时失手,没能即刻将你杀死,如今留下无穷后患。”

  她寒眸凛冽,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定是知晓了祁郸所求所图,而且,心中早已有了决定,才敢如此杀人妄为。你带走帛罗一事,我还没跟你好好算账。”

  “你看中的人,你就那么护着。”

  辰霜面无惧色,似是早有预料,沉声道:

  “你我之事,你我之间解决。……”

  “别费劲了。”

  “你,无耻!

  待凝燕终于走远了,叱炎挑着眉,故意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的命,最初本来就是我赏你的。二人共乘一骑,男人一身玄甲在日头暴晒下,胸怀滚烫,几乎要灼烧她衣衫单薄的脊背。还有, 不必谢我。况且,他们在明,她的人在暗,胜算应是更大些。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铁笼外的葛萨,正拿着水囊将清水泼在她面上。

  “扰我清净,他们该死。”

牢笼

  烈日当头, 酷热难耐。殿下忙于战事, 不会见你的。”

  “盟约?后悔当夜没将刀尖插得再深些,再用力些,好让我这双眼永永远远闭上。

  陌刀被她藏在了她所居的客栈之中。

  她猛然回头,数了一数叱炎身后带来的人,加上葛萨,也不过数十人。届时,不但消息没递出去,人也死了。我还需留一个活口,去给陇右军报信。”他望着她秀气的眉峰高高蹙起,眼中的光渐次黯淡了下来。他们少帅最心爱的军师在我手里为俘,来日待我杀到,主动开城门献降吧。

  见她安分了下来,他忽然忆起了什么,埋头在她耳尖,得意道:

  “我的那柄陌刀,你藏在何处?”葛萨看着她这副样子,也顿生了几分怜惜,摆摆手走远了,一面还喃喃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变了。”

  她语罢之时,叱炎转身回至榻前,正颇有兴味地玩弄着她额间的碎发,似是不曾在意听她说了什么。

  听她提起凉州,他心中刚才被软玉温香埋下去的无名之火又涌了上来,再也无法收束。还未等她呼吸顺畅,耳边拂过一阵热气,男人滚烫的唇抵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低低道:

  “若今日不是我在此,你也会让别的男人如此替你系衣么?”

  辰霜闻言,遽然抬首,死死望着他,紧抿着唇。”叱炎收刀,淡淡道。

  也对,这副境地,完全是她咎由自取。他心中既是愉悦又是惨痛,冷笑着继续刺痛她道:

  “让我来猜一猜,你是否此刻在后悔。”

  “哦。”他笑了一声,似在自嘲,对她道,“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对你像之前那般心慈手软?”

  辰霜虽有惊异,但仍在怒中,冷声道:

  “那我倒是要谢谢玄王殿下救命之恩了。

  她双眼闭阖着皱眉,捂住额头, 忽感面上一阵清凉。那么或许,她仍可以用这最后一次机会,搏一搏?而客栈中,守着有她从凉州带来的几个身手不错的陇右军士。”

  叱炎抹着下颚,低笑一声,反问道:

  “你想知道?”叱炎皱眉,嗤了一声,道,“你们唐人个个都是骗子,我又为何要死心塌地,遵守盟约?他收回目光,并未替她松绑,只是低声对她道:

  “等着。乖一些, 少受点苦。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和我们回王庭吧。”语罢他也不等她回话,又单手拎起她的身,抱坐上他的马。你若是杀了她,我即刻咬舌自尽在你面前。”

  话音未落,她又被男人大力掰直了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只能是我!他们的武士,身上除了带刀,还带着不少暗器。”他冷冷哼了一声,从一个倒地死去的祁郸人的箭袖中拔出一件带勾刃的利器,举起来左右一看,道:

  “你们唐人,没怎么和祁郸人打过交道。

  她要活着逃回凉州,将叱炎的计谋告之陇右军,让凉州城早日设防。”说完,双臂将她搂在胸前,让她动弹不得。

  人数相较,叱炎他们也并不占优势。”

  辰霜心惊肉跳,生怕他失手伤了凝燕,只得咬紧牙关住了口,拦在凝燕身前,朝他喊道:

  “你放她走。……”辰霜银牙咬碎,抬眸道,“你要如何,才肯善罢甘休?男人立刻察觉到了她的退避,冷笑道:

  “怎么,在怡香院还硬要拉着我碰你,利用完了就又要躲到哪去?对了,还有那柄陌刀!”他仍觉不够,拿血污遍体的刀身反复在凝燕的脖颈间擦拭着,笑道,“这笔账,怎么做划算,你那么聪明,不必本王多说吧。

  ……

  当时,她被叱炎裹着锦衾横抱着出了怡香院,候在楼下的凝燕不顾生死地冲过来,想要从叱炎手中救走她,反而被他一刀砍伤了手臂,一时间连握刀都极其吃力。

  久违的鲜血的甜腥味涌入他的唇齿,他轻舐一口,满足道:

  “可惜,你就算后悔也迟了。”

  “小伤, 不劳你挂怀。我要见他!”他鼻尖继续下探,缓缓启唇,慢条斯理地含住她倔强却又娇软的唇瓣。变得她有几分不认得了,或者说,她本来就未曾认清过他。但,回鹘与大唐已有盟约在身,怎可背弃违约,将甘州让于祁郸?

  日暮的日头尤其毒辣,连躲在树下的蝉都鸣叫得低沉无力。

  “谢, 谢……”她干渴的喉间发不出声,嘶哑着吐出来几个字, “葛萨, 你伤,怎样?

  玩腻了,他咧嘴一笑,逼近她苍白的面,道:

  “迟了。

  辰霜回想起凝燕带来的关于祁郸人的消息,仰头望着他,试探问道:

  “祁郸人找你是有何事?她觉得不自在,朝前挪了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变了许多。却见男人已突然拔刀而起,将背对着他们毫无防备的几个祁郸人砍杀殆尽,刀刀致命。

  辰霜将他的神色一处不露地看在眼里,断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若我猜得不错,祁郸人此番千辛万苦来找你,是不是想向回鹘借道甘州,突袭大唐边境,突袭我凉州?她不由想起,几个时辰前,她失败的逃跑。”

  “这种暗器,伤人无形。

  还未开口说出一字,叱炎早就料到了她的心思,一柄带血的刀已架在了凝燕的脖颈上。

  她飞扑过去,想要将祁郸和回鹘即将绕道甘州进攻的消息告诉她,让她速速回凉州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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