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两个人,是之前还在打得热火朝天的那一男一女。
*
一名男修正在林中狂奔。”
唐峭果断道:“住客栈。
“这样吗?
看着被烧断的藤蔓,唐峭默了默:“……都怪你。”
身后响起一道轻慢的声音,常永惊慌地向后望去,看到一名黑衣少年坐在树上,正单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往下看,却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那个操控藤蔓的青衣少女。
他叫常永,也是这次大会的参赛者之一。
找到了!”
沈漆灯漫不经心地回答:“那就杀了那个人。”
沈漆灯嗤笑一声:“看来不用考虑了。他大概介绍了大会机制,正如唐峭和沈漆灯猜测的那样,这的确不是一场单纯的切磋比赛,而是要参会者们进入秘境,谁先在秘境中找到一只活的兔子并带出秘境,就算拔得头筹。
刚才一心想着找兔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唐峭看了眼腕上的黑镯,阴恻恻道:“迟早把这破镯子扔了。
唐峭能感觉到刚才还在四周的修士们瞬间就消失了,包括沈漆灯也和她分散了。
西南方向大约一十里的位置有走兽经过,体型较大,应该是狐狸之类的动物。
隐藏得倒是快。”她慢慢看向沈漆灯,“你输给我,还用故意吗?
唐峭掐诀取水,当场熄灭了火势。”沈漆灯微微歪头,目光落到她的手腕上,“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找到你。
沈漆灯瞥了她一眼,刚要开口笑她,又被她狠狠瞪了回去。”
沈漆灯耸了耸肩:“是你太大意了。
上官屏对此颇为遗憾:“那个人也没死啊,凭什么让你们退赛……”
“没事,反正这么多钱也够花了。
她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
其实比切磋差不多,只不过比起单纯的一对一切磋要更自由一点。”
沈漆灯不紧不慢道:“我去找回来……”
话未说完,唐峭的身形便消失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有病吧?
常永惊魂未定,正要向上空望去,几根藤蔓倏地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的四肢牢牢缠住。
常永感到难以置信。得知大会的机制后,他在进秘境前就已经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
就这样,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所有人都在寻找的兔子。”
沈漆灯打了个哈欠,几乎把无聊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沈漆灯也轻轻笑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常永喜出望外,当场决定偷走兔子。
但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被藤蔓牢牢绑住的兔子。”
唐峭仍然不满:“要是被别人抓走了怎么办?那好吧……”上官屏道,“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兔子!
“那你们今晚住哪儿?”
唐峭定定看着他,半晌,扬起一个柔和的微笑:“看来某人今天要丢脸了。”
沈漆灯眨了下眼睛:“不用吗?”
唐峭:“好!
一想到沈漆灯还在别的地方游荡,而自己已经结束了这场比赛,唐峭不由内心暗爽。”
两人刚放完狠话,便有一位中年男修士出来主持大会。”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而且还得是最贵的那种。
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兔子早就消失了。
“这次算谁的?
沈漆灯虽然看着瘦,但身上的肌肉却很紧实,生生受了唐峭这一击,连身形都没晃一下。
上官屏闻言,虽然遗憾,却也不好再强行挽留他们。
唐峭勾了下嘴角,接着蹲下|身,单手撑地,将灵识扩散出去。”
“你忘了?”
唐峭这才想起来,他送她的那只黑蛇镯子是有定位功能的。
她抬起头,目光不善地看向沈漆灯:“你的速度倒是快。这里可是切磋大会,你们要是不想惹麻烦就快放了我!”
沈漆灯灿烂一笑:“你舍得?
又是移形换位吗?”
唐峭:“……”
她一话不说,抬手掐诀,藤蔓瞬间向沈漆灯袭去。
很快,通向北方的一根藤蔓细微地摇晃起来。”
毕竟刚得了那么多钱,像她这么穷的人,当然得好好挥霍一下。
传送阵一开,唐峭和沈漆灯同时走了进去。
他趁唐峭与沈漆灯打架的时候,偷偷躲在树后,先用剑挑断藤蔓,将兔子从藤蔓里放出来,然后再将兔子塞进怀里,用遁术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都跑得这么快了,他们还能追上来,这到底是什么速度?要是不急着回天枢的话,也可以来我家玩……”
“不用了。
她放出灵识,将周围迅速探查一遍,然后蹙起细眉。
好在头等奖可以换一大笔钱,唐峭心满意足,高高兴兴地和沈漆灯退赛了。她意识到这样不行,效率太低,于是抬手掐诀,无数藤蔓从她脚下飞窜出去,在草丛中迅速游走。”
这……
唐峭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上官屏一听,顿时来劲了:“那我给你们推荐吧,易晋所有的客栈我都住过,我保证给你们推荐最好的!
他循着动静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树丛后面看到一男一女正在激斗。
他勾了勾唇角,顺势握住唐峭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轻声道:“别急,还没跑远。看来必须跟他拼速度了。”唐峭摇头,“我们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去。
唐峭平静道:“谁先抢到兔子算谁的。
唐峭从林中缓缓走出。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剑光突然从天而降。
一阵浓雾扑面而来,在他们在踏入秘境的刹那便遮掩了他们的身形。”
沈漆灯慢条斯理地问:“那我要是失手杀了他,算犯规吗?
但他还是感受到唐峭的愤怒了。抱着重在参与的心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积极布阵、搜寻兔子,而是在林中慢慢转悠,打算走到哪儿算哪儿。
唐峭眼睛一亮,即刻向藤蔓所在的方位赶去。”
唐峭:“……”
*
唐峭和沈漆灯最后还是得到了头等奖,但大会的主办方却禁止他们继续参加之后的比赛。
东北方向有三个人正在追一只动物,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不过从奔跑速度来看,应该不是兔子。
她慢慢走向兔子,伸出手,正要将它抱起来,一支亮着幽蓝火焰的箭矢突然射了过来——
唐峭立即收手,箭矢插|进草丛,藤蔓燃烧起来,吓得兔子用力挣扎。然而不等她回答沈漆灯,常永已经惊恐地破口大骂起来。常永惊得往后一退,剑光从他的头顶掠过,霎时削下一截头发。
“真的被人抓走了。”
沈漆灯:“哪个方向?”
还怪上她了是吧?
“故意?
他微微一愣,随即失笑,也提气追了上去。”
唐峭抬手指了下:“那儿。
禁赛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下手太狠了。”
在上官屏的倾情推荐下,他们最后选择了一家雅致清净的客栈。
唐峭探查了下沈漆灯的位置,果不其然,已经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沈漆灯灵活闪避,时不时拉弓射箭,两人斗得热火朝天,全然没有察觉那只藏在灌木丛里的兔子已经挣脱了藤蔓,正在努力向外挪动。”
易晋没什么好玩的,现在又是大会期间,人来人往,远不如天枢清净。难道这就是那只隐藏在秘境中的兔子?
唐峭恶狠狠地瞪着他,对着他的胸口便是一拳。
还有西北方向……
由于参会者众多,唐峭接收到的灵力反馈也非常繁杂。
常永越想越兴奋,跑得也更快了。”
唐峭:“……”
简单粗暴,很沈漆灯式的解决方案。
哈哈,看来今天的魁首非他莫属了!密林深幽,许多修士还在熟悉地形,唐峭的身影隐在风中,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常永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好极了。”唐峭安慰她,“而且那些人都很弱,跟他们切磋也没什么意思。
没想到他很快就听到了打斗声。
在树下的灌木丛里,有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兔子正在胆战心惊地看着她,兔子被藤蔓缠绕住了,全身都动弹不得,只有一对长耳朵能勉强抖动几下。
这么快就找到了,不愧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