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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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酥朝他走过去,问:“我父亲当初被派去北齐营地送信,是不是你暗中授意?剩下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父亲现在可还在郸乡?

  “夫人,咱们出去吧。他正是用这把刀剔了汪文康的筋骨。

  寒酥皱眉。他说:“夫人,他早就吓破了胆,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汪文康摇头。他嚣张作恶了半生,从来没有想到会死在一个弱女子手中。表姐!

  寒酥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长辕让云帆帮忙抬尸体。”

  “那成。”

  长辕瞪了云帆一眼,倒是没和他呛声。

  云帆望过来:“还傻愣着干什么?”

  汪文康的眼睛一瞬间瞪圆,紧接着最后一口气散尽,他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审讯室腥臭,寒酥不愿意独自待在这里,她跟在云帆和长辕身后不远的地方。”长辕用手中带血的匕首指向汪文康,“说吧。”

  寒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我有事情让你去办,你也可以办?

  寒酥点头,道:“帮我盯着汪文康。四郎还等着你呢。

  “我不知道……”

  寒酥咬了下嘴唇,转身拿走长辕手里的那把匕首,她再上前一步,忍着汪文康身上的恶臭,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立刻割破了他的皮肤。”

  “哦,好!”

  若论其他,长辕可能比不上长舟、肖子林等人,可若论审讯逼供,那他可太擅长了。他笑嘻嘻地朝寒酥走过去,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眯着眼睛说:“夫人擦擦手。这里臭死了。我的人看见他和北齐人在一起,我我……我就故意引祁朔的人看见他和北齐人吃酒谈笑。通敌叛国之罪也是你的污蔑是不是!”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长辕看了看空了的手,再看向握着匕首的寒酥。”

  寒酥很快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寒酥停下脚步,侧转过身诧异望向云帆。”寒酥急问。他迟疑了一下,开口:“夫人,交给我处理就行,别脏了您——”

  长辕的话戛然而止。

  他手中能抽筋剔骨的匕首一靠近,汪文康还能动的身躯立刻本能地畏惧颤抖着。画像呢?他吃痛,用尽全力地说:“我妹妹……”

  寒酥慢慢勾唇,语气温和:“你妹妹是我害死的。她隐隐觉得父亲的事情必然有汪文康的手笔,她要趁汪文康被仇家报复得最凄惨时出手,从他口中问清楚父亲的事情。

  但是在汪文康死以前,寒酥不能让汪文康死于仇家之手。

  汪文康的眼睛睁大,盯着面前的寒酥。

  长辕看着寒酥这表情,有点担心寒酥真要这么一刀砍下去。过往不好的记忆一一浮现在眼前。”

  “这个……”云帆却皱了眉。长辕盯着呢!”长辕将画卷卷起来,“那我这就让画师照着这幅画多画一些,然后派人去郸乡寻找。父亲的“死”、被烧毁的家、逃亡的日子、妹妹受惊的眼泪、差点被他欺辱的祁山芙,还有无数被他掳进府中的无辜女郎……

  仇恨的火焰在寒酥的眼底烧起来。是不是不能再叫你表姐了……要叫你夫人吗?

  寒酥气愤地再往前迈出一步,再问:“那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封珞的眉头皱起来:“我以后要怎么叫你呀?稚童干净的亮眸中浮现困惑。

  云帆咧嘴一笑,道:“这个事儿,用不着我盯着啊!

  寒酥需要在汪文康四处碰壁时,再给他致命一击。云帆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苦叫了一声。他问:“夫人,这画像可还有要改的地方?”

  封珞点点头,他歪着头望向寒酥,犹豫了一会儿,才问:“我有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情?

  “等等,夫人先走。

  汪文康打了个哆嗦:“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她不懂云帆为何犯难,按理说这是非常小的事情了。寒酥再逼问:“我问你,我父亲现在在哪?

  丫鬟杏芬看了看寒酥的脸色,急忙说:“六郎,咱们该过去了。他似乎明白了无情冷漠的将军为何突然这么一个女人迷成那样……

  云帆瞥向长辕,颇为看不起他的大惊小怪。

  寒酥唇畔的笑容凝在那里。看来长辕没少找云帆帮忙。

  “噗嗤”一声响,是刀刃刺进身体里的声音,紧接着是鲜血从刀刃和皮肉的缝隙往外鼓涌的声响。越是娇柔纤薄之人如此狠绝的模样,越让人震惊。”

  寒酥重新笑起来,用寻常语气柔声道:“珞儿习惯叫表姐,那还是叫表姐。”长辕回头望了一眼钉在墙上的尸体。

  长辕将胳膊搭在椅背上,用手里的匕首慢悠悠地拍着他的肚皮,似乎在试一试从哪个角度开膛破肚最漂亮。”

  寒酥轻点头,立在原地目送封珞离去。

  汪文康被锁链锁住,身子几乎钉在墙上,两条腿已经断了,无力地半拽半拖着,裤子是湿的,有血还有尿。”

  寒酥轻轻点头。寒酥刚走到小院门口,就听见了云帆的声音。

  长辕坐在一边,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刀。”

  寒酥气愤的盯着汪文康。他此刻凄惨的模样,看着让人胃口不适。”

  “是……”汪文康点头。

  翠微悄悄打量着寒酥的神色,笑着说:“咱们回去吧?

  封岌不言不语的面容忽然浮现在寒酥眼前,她轻抿了下唇,问长辕:“将军让你抓了他审讯?”

  寒酥回过来神来,这才转身往朝枝阁走。

  寒酥望着画卷上儒雅的父亲,她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血迹,用指尖轻轻抚着父亲微笑的唇角,她摇摇头:“没有要改的地方。父亲当初出事是因为汪文康的设计——父亲出事,她就成无依无靠的孤女任人欺!她力气实在太小,纵锋利的刀刃也只没进去一小截。

  纵长辕用过更残忍的手段审讯与灭口,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惊住。最近他可能会遇到很多仇家找上门,我想时刻知晓他的处境。你等会!”云帆拍了拍胸脯。她不放弃,反而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握住刀柄,用力地将匕首一点一点刺进去。他□□的胸膛血肉模糊,还有烧焦的味道。

  “我、我说说……”他先下意识地答应,可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招供什么。

  寒酥握紧手里的匕首刺进汪文康的心口。

  她跟着云帆出了门,见到了汪文康。”

  “当然啊!”

  画像上的人正是寒正卿。将军在的时候将军天下第一大,现在我跟了您,万事您说了算!还、还是……伯母?

  云帆说话时的声调并不算多特别,可是他说话时好像永远带着笑,所以反倒显得好听。”

  “将军不能插手京中的事情,让我等他出城了再干这事。

  “我真的不知道……”汪文康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我让他去送信,想让他死在北齐人手里……”

  长辕握着匕首站起身。

  云帆看见寒酥回来,坐在小杌子上的他立刻站起身,笑盈盈迎上去:“夫人,我搬过来了!从今儿个起,您去哪,我跟去哪!”

  封珞歪着头,伸出小手敲了敲脑袋。”

  长辕回过神来,看着云帆这德行,他伸手推一推自己的下巴,将张大的嘴合上。趁着昏暗的天色,长辕和云帆两个人将汪文康的尸体用草帘子卷起来,两个人将汪文康抬到乱葬岗去。你该知道要交代什么事情吧?她猜得果然没有错。她甚至已经计划好想法子邀请元慧元敏两位公主出宫,再设计让汪文康冲撞公主,公主一句话就可以将他乱棍打死。他转身朝一侧的方桌走去,拿起桌上的画像双手捧给寒酥看。”

  杏芬有点尴尬地牵住封珞的手,对寒酥道:“夫人,我带六郎过去了。

  这处审讯室偏僻,在后面不远处就是一处乱葬堆。”云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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