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目前为止她们能抓到的最好机会!”
第17章 土豆粉
被邀请去做宴席,自然是好事,但去之前,买卖该做还得做。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她们就去县衙告状!现在听她亲口承认自己也没把握,江茴难免有点慌。
过犹不及,师雁行当着他们的面吹了吹伤口,眼眶微红,便要告辞。
师雁行就笑,“我也不真是孩子啊。”
听见门口的动静,正在里头说话的两个衙役便走出来,“这么早?”
厨子嘛,谁手上没点老茧?”
半个字没提给钱的事。
若赌输了,了不起就是每天白做一份卤肉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总不至于坏到白吃白喝还欺负人吧?
小孩子皮肉嫩,这会儿露出来一看,血淋淋的,叫人头皮发麻。
但以前江茴就曾听说,有的衙役仗着身份和职务之便到处吃喝,一概赊账。
第二天,走在送货的路上,江茴就担心,“万一那衙门里的人不给钱怎么办?
一,二,三,
“等等!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过来的,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她觉得自己一个当娘的没本事,还要靠孩子养活,特别不应该。”
她一挑眉,利落地跳下车,转头抓起食盒笑道:“苦肉计。”
官,本就那么回事儿。
鱼阵见了,小嘴儿一瘪就要哭,“介~介疼!
骡车先去小衙门送货。
得了肯定的答复之后,郑平安点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十月初八那日派人去韩张村接,你们只带几套换洗衣裳就成了,其他的一概不必操心。
所以师雁行选择主动出击。
江茴看着她露出手上的血泡,“你这是……”
因每天要切很多菜和肉,师雁行长期持刀的虎口处磨出来几个血泡,饶是左右手交替使用,也总好不利索。
赌赢了自然好。
即便入公门,新衙役也可能面临被老衙役打压和盘剥的风险。
哪怕她们不故意往上凑,摊子摆在那儿,总有一天要被发现,早晚要面临现在的困境。
那些债主又不便上门讨债,有苦难言。
豁出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做什么没风险,做什么不要打点呢?”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衙役突然喊,“你忘了拿钱了。
她转过身,慢吞吞往外走。”
师雁行摸摸她的小脑瓜,“没事儿,不疼。
“那,那怎么办呢?”
师雁行迅速收回手,低头对着虎口处拼命吹气,一张小脸儿疼得都皱巴了。
只是没想到还有利用这玩意儿的一天,也算意外之喜?
旁边另一个衙役瞥了他一眼,没做声。
赌除了郑平安和头领之外的四个衙役,也不那么坏。
说白了,她在赌。
做得好了,是官;做不好了,就是匪。
最初说话那衙役才接住,就听对方“嘶”了声。”
门口站着的小姑娘笑得有几分羞涩,“趁热送过来味道好,也怕误了差爷们用饭。
“咋了?
一来可以及早借势,事实证明这一步确实帮她们挡下了第一次恶性竞争的风波;
二来,现在的她们太弱小,但凡稍微有点良知的都不忍心欺负。”
一个尖嘴猴腮的衙役掀开木盒瞅了眼,吸吸鼻子,“嗯,是香。明儿你再来送,顺道取食盒吧。
“说老实话,”师雁行道,“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这次的主动权不在我们这边。
两人都沉默了,脸上有点不自在。
“差爷,我来送卤肉啦!
师雁行就跟忘了还要收钱这回事似的,脆生生应了,双手往前一伸,就要把食盒交出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无绝人之路,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幅小孩子的身体好用了。
见她这样,师雁行反倒笑了。
“我去就行了,”师雁行阻止了要下车的江茴,一边拆手上的纱布一边说,“我是个孩子嘛,一般人都不会跟孩子较真。
“没,没事。
赌现在她们的这仨瓜俩枣,还入不得对方的眼。”
两个衙役下意识顺着一瞧,就见两只干瘦而稚嫩的小手上赫然堆着几团烂乎乎的血泡,几个破口子的地方都能看见里面嫩生生的鲜肉。
十二岁,正是好使的年纪,再小了就干不成什么,再大了,就容易催生某些龌龊心思。”
衙役们订了一整斤卤肉,按理说,应该高兴。
去!干活磨的,过几天就好了。
作为五公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与郑老爷子搭上线,能发挥的余地可就太多了。血泡多磨几年就成了。
江茴很自责。”
说好了的,也不能不送了。
哪怕当天下刀子也要去!
总不能因为怕就不做了。
若后面生意有了起色才接触衙门,可就未必了。”
顺利拿到了钱,师雁行很高兴,但江茴和鱼阵却因为再次看到了她手上的血泡,情绪低落。
从认识以来,师雁行给江茴的印象都是沉着冷静,胜券在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