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不可而为之。

　　她的视野被拉高了，不再是“平视”，而是像飞到了高空，成了“俯视”，这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像坐在夜间的飞机上，向下俯视即将抵达的城市。

　　这人格修行，还会提升颜值啊。

　　小颜小声问道：“布姐，你醒了？

　　自从上次一别，他们就断了联系。”

　　颜江翰：“怎么可能，会长早就四阶了。

　　这份【坚定】中，蕴含着圣人的力量。

　　秦步月毛骨悚然！

　　她能更加自如地操纵精神线了，不需要借住小灰，她可以将精神线更大番外地向外蔓延，看到一个“抽象”的世界。

　　都已经脱离于人类。

　　秦步月哪会瞒着他，连忙把自己在人格场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他。

　　没想到灰羽还有这样的用途，秦步月拍了拍化作发卡的大翅膀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借势收拢在绿洲的空脑者。”

第170章

　　颜江翰：“！

　　内里已经完全不是普通人了，那就在外貌上给予些“亲近”？

　　秦步月轻叹口气：“如果没有会长先生，我……”

　　颜江翰立刻道：“不是的，如果……嗯，你本来就是提前融纳了【坚定】。

　　没准还真有用……

　　大多数人类对美丽的事物，都有着天然好感，而人格修者的尽头，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真神”。

　　秦步月心思一动，连接了小灰。

　　当然她隐瞒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只说她一进人格场，就分裂成了普通人和先行者这样两个自己。

　　想想命运之钟那密密麻麻的“支点”，想想那凌驾于乐土之上的“真神”。

　　小灰师傅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有点恍恍惚惚。

　　直到这一刻，秦步月才真切感受到了超越凡人，属于“神明”的可怖力量。

　　在人格场中，无论是哪个秦步月，都没有感知过它，当然，失去记忆的秦步月无法感知，而有先行者记忆的秦步月，似乎也没想到去感知。

　　秦步月只能感应到灰羽，且“定位”到很极精确的位置，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七恶情和七善情她也见过不少了，起初以为他们是有意挑选好看的容器，所以个顶个的高颜值，如今一想，难道真是修行的“果”？

　　考虑到“哲学家”人格是它的，秦步月无声道：你也迷失了？

　　“圣人”行走人间。

　　他是“哲学家”，他对“人间世”足够了解，他的【坚定】也足够强大。

　　等位阶够高后，没准能定点传送？”他去到海哲的时候，孟博斐已经是四阶“哲学家”，怎么可能出现在【坚定】的人格场。”

　　小颜的语言表达能力欠缺，很难把想说的表达清楚，但秦步月知道他的意思。

　　她都能精准定位到灰羽使者了。

　　她起身下床，只觉得身心通透，好像睡了个无梦好觉，精力充沛。

　　秦步月：“……”

　　有被雷到。

　　人格场类似于“梦境”，他晚上做梦，也会时不时回到海哲，时不时见到离去的大家们……

　　看到小颜黯然的神态，秦步月哪会不懂他在想什么，她说道：“不是人格场虚构的，是真的，是他本人。

　　也许是她位格不够？

　　可无论圣人还是真神，都没有舍弃普通人类，甚至在教他们修行，引导他们超越自身。

　　虽千万人吾往矣。

　　更让秦步月心惊的是，她的灰色羽翼取自海哲，是她作为先行者的“支点”，难道……

　　“命运”一直在注视着她？”

　　他时刻关注着屋里，听到秦步月起床的动静，就急忙过来。

　　“真神”凌驾万物。

　　小灰还真像是迷失了。

　　敲门声传来，打断了秦步月的思绪。

　　颜江翰听得愣神，心更是一揪一揪，他从字里行间体会到了人格场的凶险。

　　秦步月：“……”

　　罢了，不管小灰是什么，总归是没长大的，无害的同时也无知。

　　提升到四阶后，秦步月才真切感受到了人格修者和普通人的区别。

　　小颜在屋外忙碌，狼崽子把自己团成了团，苗儿在完成计算作业，仇瑞在翻着字典，一边认字一边起草着避难巢章程……

　　屋外有很多灰点，他们的精神体普遍弱小，不易察觉，然而秦步月凭着对灰羽的连接，能锁定他们。

　　至于乐土的那位“命运”真神，要真想抹杀她，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秦步月不过才四阶，已经感受到了“超人”的力量，入贤和入圣的境界，只会更加脱俗。

　　小灰懵懵懂懂，只知道讨好地蹭蹭她。

　　人格场十分危险，收获也是巨大的。

　　不过很快，她平复了情绪。

　　不过，秦步月思索了一下，好像位阶高的人格修者，大多样貌出众。

　　秦步月连接了小灰，再度向外蔓延精神视野。

　　城市很大，却又那么小。

　　她试着将精神线集中到自己胳膊上，充盈的力量涌动，她感受到了更加强悍的体能。

　　那时的她，也许还会怀念身为小说家的生活，却不会割裂成两个自己。

　　如果他们还在海哲，如果一切都没发生，秦步月压根不会现在融纳【坚定】，她会在两三年甚至四五年后，不再对两个世界有疑惑，完全认可现在的自己，才融纳【坚定】。

　　79号避难巢的修者最多，然后是78号，她能凭借着对精神体的熟悉，分辨出一些人，比如闵刀，比如78号的董家姐妹……

　　秦步月甚至看到了外城，看到了身处“歌剧院”的段子旋，以及郭语集和雨辰聿。秦步月看过多次，一眼就分辨出来了，是空脑乐园的七瓣圣心，裴少显。”

　　听秦步月这么说，他少不了惊讶，但很快他回过劲来。

　　红尘无疆一整个覆灭，再加上陆暝的大肆宣扬，别人不知道“灰羽女神”是谁，想必裴少显是知道的。

　　屋子里有一面镜子，她路过时扫了一眼，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皮肤好了很多。

　　体能一直是秦步月的弱势，如今能通过精神线来强化，倒是缓解了不少压力。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由内而外的“美”？

　　这会儿倒是恢复如初了，像极了她刚穿过来那会儿，皮肤白白嫩嫩，滑润细致，连毛孔都看不见。可惜距离她最远的就是裴少显，不知道这个视野的边界是哪儿。

　　总的来说，“哲学家”偏内修，更多是精神体上的提升，哪怕秦步月的精神体已经是顶尖的“火种”了，还是有所提升，至少在掌控精神线方面，更强了，也不必过度依赖小灰。

　　秦步月收回心思，继续感受四阶的变化。

　　想那么多没有用，她不可能丢弃大翅膀，也不能不发展灰羽行者。

　　秦步月急缺人手，他要是能带人来帮忙，倒是方便。

　　眼前一晃，秦步月差点没震惊地坐起来。

　　秦步月倒是想联系他，然而她当时没有手机，裴少显只顾着给“女神”磕头了，哪怕有联系的方式，也不敢贸然提出。

　　之前她在避难巢闯荡，哪怕没有太阳，也有冷风阵阵，外加荒原的空气很不干净，时不时弥漫瘴气，更不要提还严重营养不良，她的肤色黯淡不少。

　　而她现在活得好好的，要么是她做的事不出格，要么是她还有价值。难怪会长先生能轻松单手拎起重型加特林，她多灌注点精神线，也是能做到的！

　　秦步月心下一暖，她开了门，笑盈盈道：“我见到了会长先生。无论哪个，都不是她能揣测的，做好当下事吧！

　　化作积木的房屋亮着一盏盏星星般的灯。

　　这样的“果”又有什么用呢。

　　秦步月倒是不在意这些，她只是有些心疼小步月——爱美的芭蕾舞者对自己的外貌很用心，想维持漂亮，是要下狠功夫了。

　　更夸张的是，秦步月看到了在贤城的灰点，他橙红色的精神体淬炼得十分耀眼。

　　秦步月看不清每个人，但她看到了灰色的小点，那是以灰羽为“支点”的人格修者。

　　“命运”会看不到先行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