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怎么可能?”
“你去做什么?”
“不错。他此时的关注点,只在眼前质疑他的女子身上。”他俯下身在她雪白的颈侧猛吸了一口,道,“那时,我定不轻饶。
他望着她清澈的眼神从迷茫转为羞愤,心下一笑,又道:
“真到了下一回,痛就喊出来。”
辰霜垂头,抿唇道:
“明日你攻峒关,可允我随军同去?
俄而,叱炎感到怀中之人不安分的小手从他敞开的襟口伸了进去,微凉的指腹开始轻触他胸口那道疤痕。如今,我偏要取那凉州又何妨?”他叹了口气,语带嘲讽,道,“在与你成婚前,为了你,为了对你许下的誓言,我连夜将舆图赶制而成,只为向大可汗以此请辞,请他另请良将,而我一人,永不犯凉州。要我动真的吗?
她的心渐渐亦随之沉了下去。
唇齿相触前,他最后淡淡道:
“如此,不好吗?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人。”
叱炎不受她激将,猛地起身将怀中女子压在身下,道:
“你又怎知,我不敢尝?
明明眉目清冷,眸中情意晦暗不明, 却仍是那般勾人,撩拨着他的心弦。更无可能是他一朝一夕之作。
这身伤,还非要来挑逗他,真是不知轻重。”他的声音锐利了起来,鼻息很急,呼出的热气也愈发强劲,在她耳边不断回绕着:
“违誓的罪名既然已被你安上,那我便不能白白背罪。”
女子目光如注,如勾似扯,似有滢滢水光,嘴里却轻嘶了一声,只很快忍住收了声。
想到此处,叱炎错开她一身娇软,从中起身,肃容敛衣,挑眉如有嫌意,道:
“太瘦了。她和他都深陷其中。”他拂动的指尖骤停, 克制着下腹涌起的烈火和心中攀升的怒火, 冷笑道,“我要的是真心待我的妻子,不是以色侍人的姬妾。叱炎回身,在榻沿上坐了下来,淡淡吐出一个字:
“说。
叱炎垂下眸光。”
他语罢抽身欲走,却被她藕白的小臂环住了脖子。”
“当夜,你示予我的那幅凉州舆图,是我所写所画没错。
指尖跃动,再沿着玉雕般的下颔线一路往下, 摩挲着雪颈间纤薄的肌肤。
只要捉住了她在身边,难道还愁不能有朝一日狼吞虎咽,吃干抹净。”
叱炎微微一怔。
酥麻交替,他不由喉间一紧。
而是因为,凉州本就是他的,他必须要夺回来守住。
他看着她红唇一张一合,不禁抬手轻抚她滑腻的侧脸。”
“叱炎!
他目色渐沉,道:
“还没玩够?叱炎仍是察觉到了他下压的腿,无意中碰到了她受伤的膝盖。
她纤细的食指微微勾起一缕他散在跨-下的墨发。因为,连她都不甚明晰的地标,都被他事无巨细地一一画出。
这点细皮嫩肉,怎经得起他的折腾。
那凉州舆图上每一处详尽的细节,她只粗粗扫了一眼,都已脊背发凉,恐惧万分。……”辰霜只觉脑中一道惊雷劈裂。
他怎看不出,她如此投怀送抱,未必不是别有用心。
女子昳丽无双的面容, 一半深陷在阴影里, 看不见神色,唯见长睫翕动,另一半则浸没在月华如水间, 皎白如云,清明若雪。
他不经皱起了眉。
经年来他脑中似是而非的记忆以及荒诞不经的梦,似乎都与这座城息息相关。教你迷惑我,就可以动我军心?
可待
无烛无光的幽夜中, 月影摇弋,清辉曳地。”
辰霜静静望着他,顿觉眼前的男人多了一份癫狂。
原来,竟是她错怪了他么?
第一次如此,还是为了可敦营救司徒陵,她故意拖延,以身诱人;再一次,便是洞房花烛,新婚之夜,她曲意逢迎,痛下杀手。”
“在取悦你。
绝无可能。”她神情笃定, 毫不迟疑。
她摇了摇头,沉下声音道:
“若不是你一早就在谋划,又为何会如此清楚峒关和凉州的地形和军防?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
辰霜避重就轻,双臂从他身上收走,纤手不断捻着颈侧漏出的一缕青丝,幽声道:
“你不是曾说,要我亲眼看着你攻下凉州么?
叱炎不动, 静静望着她, 唇角微微下垂,声音低沉:
“你可知, 自己在做什么么?又学他的套路,将花瓣般软嫩的唇凑到他的耳垂,低低道,“你是在怕,我又甩什么花招,阴害你么?”他突然双手掐起她的双颊,强迫她与他额对额,笑道,“无妨,事实已不再重要。”
无论她如何做?
身份对立,立场不同,只奈何,这无可救药般的沉沦。
他听见她倏然开口道:
“你心意已决,无论我如何做,你都不会收手是么?”
“只可惜,我的真心,竟被你践踏至此。她好像知道他的命门在脖子,万般皆可忍,唯独受不得她这样勾着他。”
“以色侍人来弥补?”辰霜翘起了嘴角,只笑着在他怀中轻摇。”
“心甘情愿。”
“这是可敦教你的?”这只狡狐,此刻还不够他狼王啃一下的。面靥绯红, 像是坠在他掌中的一片琼瓣。
似在邀约。她搂着他的颈,低下声音道:
“别走,我确有事求你。”
果然如此。
万一有所差池,明日攻城,不可为此功亏一篑。”他摇头,目光不曾离开她淡定却又撩人的双眸,幽幽道,“如此,未免太过天真。叱炎揣摩着她的语意,嗅到了一丝意有所指。”
叱炎当下未应允也未拒绝,只是淡淡问道:
“你去做什么?
他敛声道:
“可是心甘情愿?”
“待我取了凉州,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横亘在你我之间。”叱炎又重复了一遍。
今夜,并非是个好时机。他的眼中渐渐蒙上一层暗翳,幽声道:
“你这是不信?
犹疑间,女子已从他怀中坐了起来。
他想亲眼看一看这座城池,到底有何玄机,令他和她都如此沉迷。
他可以等。”叱炎冷笑一声,他垂下头,侧脸靠过去贴她的侧脸,低低道:“而且,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真相。”
“即便你我未洞房,但也是在天神面前成了礼的。他仍有后顾之忧。
甚至在他行军离峒关和凉州越来越近之时,这种熟悉之感就越来越热烈,心潮随之起伏不断。再养养罢。若我在帐中,如何能算亲眼目睹?
即便在幽暗无光的夜里,她似乎都能看到他狼一样的眸子,燃着猩红之色,在黑暗中发光。”他温热的唇贴了下来,就在咫尺之间,没有再进一步,疾呼而出的气息已涌入她艰涩的牙关。”她眼神执着, 半张脸躺在他的掌心, 扑闪着浓密的眼睫, 看着他道, “当日我犯下的错,今夜, 我来弥补你。她震惊之余,睁大眼睛望着眼前冷笑着看她的男人,彻寒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的心一寸寸剜尽。
辰霜幽幽道:
“是因为我那日为了凉州之事离你而去,才让你如此愤恨我,连带着愤恨凉州?”
“叱炎,你怕了?
他确实对凉州周遭熟悉万分,落笔成章,只需斥候给一个轮廓,便能复元几近所有的细节。”
她也不示弱,眼眸似星辰闪耀,又似潺潺流水,动人心弦。正是如此!
他也曾想究其原因,可每每深究,脑中便剧痛如割,无法思索。
因是炎炎夏夜,她入睡前只着了一袭单薄中衣,黑暗中隐约看见窈窕极致的轮廓,被月色染上一层冷白的描边。抚摸了片刻,她胆子大了一些,指尖在他心口画起了圈。但,这本是我交给大可汗的收关卸任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