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别院被稀薄晦暗的夜色侵袭时,铜锅里的火开了,大家围坐在庭院里,感受着夏夜的凉风吹拂,面对着一桌新鲜美味的山珍,每个人的心头都充盈着阔别已久的自由。可以做一副手套……”
“谢谢,我是嘉穗。
今天必须是完美的一天!”万俟奢瞪大眼睛。
“殿下呢?”
“比。”
不远处,万俟绩数了几遍和荔象升的战利品,越数越不可置信,越数越眼睛瞪大。
“我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别人学绣花的时候我学骑马射箭。
晚上的野菜火锅才是她真正的任务!
嘉穗笑着应了,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都倒了一杯梅子酒。
没有回应。
“……她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嘉禾,兔子皮你要不要?
众人满载而归,黑火帮着点火架锅,嘉穗嘉禾从猎物中挑拣出一些肥嫩的,为今晚的火锅做准备。
谢兰胥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收回目光。”荔知笑道。
“你还记得怎么骑马吗?”万俟丹蓼一夹马腹,从荔知身边经过,“你留在他身边,要小心为上。
“挺好。”荔慈恩说。
嘉禾没去过鸣月塔,在她脑中,鸣月塔就是整日凄风苦雨的人间地狱。
“这是我娘在乡下酿的梅子酒,大家都尝一尝,虽说不是什么琼浆玉液,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荔知刚要说话,一匹大马挤入二人之间。
直到红色的夕阳铺满大地,荔知和万俟丹蓼才从林中钻出,两人的马上都挂着几只野兔和狐狸。”
“啊,殿下说累了,先回别院了。
荔知被吸引走了注意,暂时也想不起谢兰胥了。”
“不知道,说不定是内急去了。
万俟丹蓼大概没想到荔知会主动朝她释放好意,第一反应是略微意外和无措的移开了目光。下回婶婶再来,一定要知会我一声。
两人一个对视,默契丛生。”
荔知笑道:“多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万俟奢拍马到荔知身边,扬着下巴道,“咱们比一比今日谁射得更多!
“真是稀奇,竟然被一个没骑几年马的小辈给赢了……”
最小的万俟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朝还站在树林前的荔知和万俟丹蓼叫道:“你们两个还在聊什么?
万俟兄弟虽说没下过厨,但也不像京中男子那样,有着君子远庖厨的想法,三兄弟看嘉穗两姐妹忙不过来,七手八脚地上去帮忙。”
荔知忽然回头。”
荔知对她的坦诚心生敬意,认真地听着她说的话。”嘉穗揭开布条,酒坛里立即传出果酒独特的清香。
“但那只是我的错觉。”嘉穗笑道。
八匹马结成一队,三三两两并排前行。
“比这里更好。
“是我输了。
荔知确信,就在今天下午,她们两人之间因为谢兰胥而有的那一层透明而模糊的隔阂,在弛聘和射猎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火因为不会骑马,留在别院看家。
虽然荔知这次超常发挥,但依然赶不上万俟丹蓼的收获。”她惊讶道,“你怎么没和我说?
“你这就先去啦?”荔知说。”荔慈恩骑在马上,看着两人的背影,狐疑地嘀咕道。”
万俟丹蓼看向荔知:“比不比?
万俟绩感叹了一声:“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鸣月塔一样。”荔象升拍马走到万俟绩面前,放下战书。
说什么想骑马,那都是骗人的,眼下没有人了,荔慈恩痛快地下了马。
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倒是十分符合谢兰胥的风格,荔知也没在意。
万俟丹蓼面无表情,说:“要比也是和我比,你和一个京都长大的小姑娘比,赢了也不怕臊得慌!
“你娘什么时候来的?”
“我娘来看了看我们就走了,小姐正在宫中当值,我想着,这种小事也用不着让小姐烦心。”
“我怎么就臊得慌了?”
荔知连忙和其他人汇合,她左看右看:“殿下呢?”
荔象升冷冷道:“你才别哭。”
万俟丹蓼的话乍一听不太友好,但其实是她说话太过直率。
万俟丹蓼骑在马上,一脸坦然地看着她。”万俟丹蓼说,“不过,以京中小姐的水准来说……你还算不错。
“琅琊郡王只延续了太子的血脉,却没有继承太子的风采。
荔知正说起身去找一找人,嘉穗抱着一个小酒坛走了过来。黑火驾着马车跟在最后,嘉禾和嘉穗因为不会骑马,坐马车随行,车上还有食物饮水以及一些衣物。
马车上的铃铛叮叮当当,轻快而灵动地响彻在山路上。”嘉禾不解道。
嘉禾撇了撇嘴,全然不信。
由于是第一次见到双生子,所以整个傍晚,荔知都能知道这样的声音:
“嘉穗,帮我拿一下那个……”
“我是嘉禾!”荔慈恩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如果被你赢了,那才是有鬼。
“我喜欢过琅琊郡王。
万俟蠡是个酒虫,对酒之一道颇有研究,他端起酒杯,一脸陶醉地闻了闻,叹道:
“回雪楼的好酒也不过如此了。
要论口舌之利,万俟奢哪里是万俟丹蓼的对手,万俟丹蓼几句话就把他气得拍马离开:“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和你废话!
荔慈恩捏着拳头给自己打气之后,取下挂在马身上的小篮子,蹦蹦跳跳地沿着树林外围采摘起了野菜。
作为大哥的万俟绩没想到自己会被挑战,意料之外的神情之后,咧嘴笑道:“输了可别哭。
“你赢了才不正常。不约而同拍马疾驰射入山林。”荔知说。野菜火锅必须完美,其他也必须完美!”
不一会,还留在林子外的就只剩下荔慈恩和谢兰胥了。”万俟绩摇头道,同情地看了一眼嘉禾,好像没去过鸣月塔,她的人生就白活一趟似的。”荔慈恩咬着筷子,目光飘向厨房的方向。
谢兰胥转过身,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别院方向走了回去。
人一多,队伍就热闹起来。”荔知张望着,“怎么一会功夫他又不见了?”
万俟丹蓼看了她一眼,嘴角扬了起来。我把对太子的憧憬转移到了琅琊郡王身上,如今我已彻底明白,他们二人之间本质的区别。”
“我们也比一比?
到了栗山脚下,众人各自背上箭囊,拿好弓箭。
荔慈恩撇了撇嘴,见怪不怪。
“这叫什么烦心?”
“鸣月塔有这么好吗?